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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烟火大会杀人事件(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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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厢徐莉等人莫名被冷落,竟然没有一个人出声,付之言意识到什么,突然举起手来开口。
“我,我先说吧,”面对陈以思投来诚挚的眼神,他无意识吞了吞口水,“我们是今天早上来到日租房的,就在山下江景别苑小区里,安置好之后来这里占了位置搭好帐篷。”
“搭帐篷?你们既然要住在野外为什么还要租房?”
陈以思美眸中满是不解。
“这个,”付之言嘿嘿一笑,“女孩子嘛,总有不方便的时候,所以只有我们男生住在这里。”
陈以思没接话,示意他继续说。
“一直到下午我们六个人都是在一起的,因为今天有焰火看,所以我们提前吃了晚饭,留下时间给女生打扮。”
他似乎有些踌躇,瞥了一眼剩下的两位女孩子。
徐莉不甘示弱地回瞪付之言一眼,接下话茬。
“我是个模特,出门前打扮一下自己怎么了?”
见陈以思不说话,徐莉接着说道,
“然后我们按时出发,那时候简之还好好的,之后就一直是团体行动了,除开偶尔去上厕所,我们几乎形影不离。”
靳斯语抱着手臂点头,他也觉得此事非常蹊跷。
只见陈以思专注地咬着笔杆,
“那你还记得分别有那些人去过厕所吗?”
“方锐,简之,付之言,还有我,”徐莉扳着指头数道,“等等,你们不会是怀疑有人趁着上厕所的时间给简之下毒吧。”
“不可能,警官,”方锐冷静的面庞上终于出现一丝空隙,“我们都是不同时间去的,况且我和之言要去也是去男厕所,怎么可能给简之下毒呢。”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说我杀了简之?”
徐莉气得跳脚,不甘示弱回嘴。
方锐冷哼一声,
“谁知道呢,你不是向来讨厌简之吗,说她装模作样。”
牛晓萱在一边伸出手来把越凑越近的两人分开,略带担忧地望了一眼徐莉。
“莉莉......”
“你闭嘴!”
徐莉指着方锐的鼻子破口大骂,
“要说起杀人动机不会有别人比你更足了吧,你劈腿简之,还让她怀了你的孩子,结果被威胁不和她结婚就要让身为老师的你身败名裂!恼羞成怒杀人了吧!”
“你胡说什么!!”方锐气得额上青筋暴起,拳头都举起来了才想起这是公众场合又硬生生收回去。
徐莉看到这个场景很是得意,
“怎么,被我说中了,现在想杀我灭口?”
“莉莉,你别这样。”
看起来不如外表朋克的牛晓萱一直试图居中调停,却没想到战火一路燃烧到自己身上。
徐莉显然是个炸药桶,点着了之后不把大家都炸的缺胳膊少腿决不罢休,她把肩上的长发用力甩向背后,朝着牛晓萱不屑地冷哼一声,
“你以为这样就能装好人?被简之撬了墙角的你真的有外表这么大方?”
牛晓萱被她一噎,低下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只是脸色看起来很不好。
陈以思冷眼看着这些人,心中倒是觉得有意思得紧。
这里除了靳斯语这个典型的海归绅士,付之言那个典型的傻白甜二货,其余的人表里反差大到令人讶异。
你这边才化好妆,她那边就急着泼卸妆水。
虚假的塑料花般的情谊。
“等等等等,”武峰大叔被这几个小年轻的感情纠纷弄得有些头大,又生怕错过什么重要消息,不得不打断他们让他们重新来过,“你们刚刚说的什么,再复述一遍。”
徐莉冷哼一声,别过脸去,显然很不乐意。
武峰被不软不硬噎了一下,虎着脸去看纠纷中唯一的男性,方锐。
方锐尴尬地搓搓手,看起来也很不愿意继续说下去,只是碍于警察的威严,不得不简单的说了下三人之间的感情关系。
并再三解释自己和简之只是普通朋友,并不像徐莉说的那样。
陈以思挑挑眉,面无表情地飞速记录。
一场闹剧收场之后,已经接近深夜,简之的尸体早就被敛好。
因为没有发现什么实质性的证据,目前也只能先放这些人回租房,不过提前说好要时刻等待接受传唤。
陈以思抱着本子细看,有一搭没一搭和武峰说话。
靳斯语和付之言一直没走,直到他们聊完才看见这两人还在事发的岸边查看。
武峰对两个毛头小子没什么兴趣,再三嘱咐自家侄女不要乱说话之后,就匆匆赶回警局处理后续事务。
目送武峰离开,陈以思回头饶有兴致地打量两人。
直到他们都有些毛骨悚然之时,才听得对方轻轻开口,“要不要去喝一杯?”
付之言怦怦跳动的小心脏在看清楚招牌上“咖啡馆”三个大字后彻底熄火,拍了拍靳斯语的肩膀,就自动找了个角落小口小口嘬咖啡去了。
陈以思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摊开笔记本开门见山地说道,
“你对这案子也有兴趣吧?”
靳斯语赧然,下意识就想否认,毕竟这好像跟要抢人家饭碗一样。
“没事,”她轻轻一笑,露出两颗洁白的门牙,好像小兔子,“那我就直说了。”
恩?说什么?
还没等靳斯语意会,女孩收起了笑容,自顾自开口,
“死者简之,25岁,死因是□□中毒,疑点在于全身多处沾有有毒物质,当晚与朋友用过餐之后共赴烟火大会,其间去公共卫生间五分钟,回来之后没过多久毒发身亡。”
即便是被她的独断专行弄得一愣一愣的,靳斯语的大脑此刻也不由自主地飞速运转,仿佛这就是他生来的本能一般。
“与她同行的共5人,方锐,徐莉,付之言也抽空去过卫生间,时间都不一致,这种情况下,没有人能够给简之下毒。”
靳斯语点点头,“但□□一旦入口就立马会出现状况。”
“所以,”女孩漂亮地打了个响指,“问题就来了,到底是怎么给简之下的毒。”
“对了对了,”她迅速凑近,粉嫩的唇靠近靳斯语的耳边,两人的脸颊几乎贴在一起,他还能感觉到女孩脸上毛茸茸的暖意,“我小叔跟我说,你们好几个人身上,都沾了毒药!”
“那大家的行李,有没有查。”
靳斯语只是一个瞬间的怔愣,今天晚上似乎遇见的事情都很奇怪。
“行李在我们问话的时候已经有鉴证科的人员去查过了,都比较简单,没什么疑点,而且门口有监控显示你们出门后都没再回来过,即便是有什么,应该也被处理掉了。”
“这段路上有人有什么变化没有,哪怕是很细微的。”
陈以思瞪大眼睛笑了,“这你问我?”
“比较奇怪的是简之的行李,我总觉得不对劲,可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
她撇撇嘴,继续道,“若是你有兴趣,明天早上来找我,我去小叔那拿照片给你看。”
靳斯语点点头,抿了一口咖啡,气氛陷入诡异地沉默。
“好吧,”陈以思好像小动作特别多,一刻都闲不下来,她耸耸肩膀将咖啡喝完,“那你们慢走,我不送了。”
她看起来像是新做的花纹繁杂的指甲噼里啪啦在手机上好一通敲,真的大有不准备再和他们说话的架势。
靳斯语本来还想说送女孩子回家,可看对方的样子已经明确拒绝了他。
他垂下眼避免和她尴尬对视,手在桌面底下用力一戳付之言。
“啊!”
付之言尖叫一声,猛然清醒过来,眨巴着睡意朦胧的眼睛满脸迷茫。
这货竟然睡着了?
“走啦。”
靳斯语突然挫败,没有缘由。
“啊,噢,”对方左顾右盼,眼神终于在陈以思身上聚了焦,“不送小思回家吗?”
陈以思脸庞肌肉肉眼可见的抽搐,“不用了,快走吧。”
靳斯语只觉得面上无光,扯了这个二傻子迅速撤退。
一夜无眠,靳斯语越想越觉得此事疑点重重,但又没办法理出头绪来,就这么浑浑噩噩熟了六七个钟头直到天光大亮。
“靳斯语!快下来,小思找你来了!”
“别叫我小思!”
靳斯语家住在老旧城区的一户普通居民楼,楼下有一颗遮天蔽日的百年梧桐,学生时代付之言总是站在那里朝楼上大喊,为了防止扰民,第一时间回应他让他停下几乎已经是靳斯语的本能反应。
他揉着眼掀开窗帘,冲楼下两人招招手,付之言得令欢快地带着陈以思上楼。
这个时间段靳斯语的妈妈应该是去不远处的公园里锻炼身体去了,付之言带着左顾右盼、眼神中甚至有一丝窃喜的陈以思大摇大摆的进门。
往沙发上一摊,很大方地开口,“小思,随便坐。”
“是你家吗就随便坐,”靳斯语白他一眼,这厮竟然还厚着脸皮贴上来。
“你家就是我家啊,小思当然可以随便坐。”
陈以思虽然跳脱,但这个时候还是瞥了他一眼,见靳斯语默认,这才把包随意扔在沙发上,整个人也跟着倒进沙发。
这也太随意了点吧?!
但是很显然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