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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   早上查过房,肖雅说下午可以去办出院手续。我的心情也好了一点,早上我打电话请假,老板的口气很不耐烦,让我回公司的时候把病例带上,听起来就像我会骗她似的。
      齐哥说中午会经过医院附近,到时候会来送我们回去。看得出来肖雅有些不自在,齐哥固然是个很仗义的人,也许这些我是我太过于想像,我还是觉得很高兴,在肖雅需要人站在她身边的时候正好有齐哥在。
      齐哥带我们去丁可可伯母的病房,因为她还没完全脱离危险,要保持绝对的安静。所以我们也只能在病房外面站着。丁可可看上去沉默了很多,一位六十来岁看上去很和蔼的男人对我们笑笑,又对齐哥说:“这两天还真是麻烦你啦,有空你回家来,我们下下棋。”
      齐哥笑笑说:“好啊,改天吧。”
      那位老人轻轻地点点头,说:“听说你最近又在搞一个什么项目,看样子当初的决定还是对的,我和你爸就说嘛,你们年轻人能有自己想法是好事啊。”
      “您这消息可真够灵通的啊,我们也是刚有这个打算,还没开始实施哪。”齐哥刚说完,走道那边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高挑的年轻女子走过来,穿着一件白色的洋装,五官虽然不突出,但是皮肤特别白晳,一双眼睛很特别,眼角都是向上翘的。
      她走到我们站住,我看到丁可可的神经像是一下子绷紧了似的,眼睛充满了一股冷冷的寒意。
      “伯父,老师怎么样了?”那女的冲我们笑了笑,伸手想去拉丁可可的手,丁可可却一转身进了病房,她好像有点尴尬地笑笑。一旁的老人说道:“谢谢你来,你老师现在还没醒过来。”
      我和肖雅便告辞先走了,到了楼下医院门口的时候,我们站在大门口等齐哥去另一头停车场把车开过来。刚才那个女的也下楼来了,经过我们身边的时候,肖雅冲她笑笑,她看了我们一眼,表情有点冷淡地点了下头便走出去了。我拉了拉肖雅,齐哥的车已经开过来了。
      “齐哥,刚才在病房来的那个女的你认识吗?”我忍不住一上车就问了。齐哥说:“她是何老师的学生,也是丁蕾的大学同学,丁蕾就是可可的堂姐。”
      我“哦”了声,靠回座位上,不知道为什么丁可可那么讨厌那个女的。我看着车窗外面,也许是我刚生过一场病情绪还很低落,感觉车窗外的世界有点陌生似的。
      快到我住的地方的时候,齐哥问我怎么会住在这么偏僻的地方。要说我怎么会到这个城市来,还真是有一半箩筐的话。
      今年是我在学校的最后一个学期,学校就安排了实习。本来是统一去沿海一个城市的,到了那里,却是要进工厂车间。我只呆了几天就受不了辞职出来了,但是又不想回家,既然都出来了,不去闯闯也说不过去呀。
      最后我联系了我同一个村子里以前和我玩得要好的肖李梅,便跑到这个城市来了,和肖李梅一块住着,那天去网吧上网找工作,刚好现在这个公司急着招人,简历一投就叫我去面试了。
      后来我才打电话回家,肖雅过来找到我,我妈还跳着脚说要来把我拎回去,我就骗她说等实习完了回学校领了毕业证就回去。上上个月,肖李梅辞职去了苏州,我就一个人继续住在那,反正也住习惯了。
      我只把这些事简单地对齐哥说了,又说:“我的实习报告交给学校的时候,负责的人还说我不服从安排,要扣我的毕业证。奶奶的,我就说‘就这破证也没啥用,我还不稀罕呢,爱给不给。’把那个人气得要死,哈哈。”
      肖雅嗔怪地笑了笑看了看我,齐哥倒是没说什么,只说他刚毕业的时候也在一个行政单位上呆过一阵子,有时候也是让领导头疼,要不是人家看在他老爹的面子上,早让他穿小鞋了。
      原来齐哥还挺有背景的嘛。
      “齐哥,你现在为什么不去那上班了呀?”
      齐哥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然后才说:“我现在多好,多自由,想干嘛就去干嘛,用不着跟人家请假。”
      “那是,你看我请个假,要扣工资,还有满勤奖,老板还不高兴。”
      早上到了公司,我就去填了请假单,老板倒没来,我把病例干脆复印一份放在她的办公桌上。一天没来上班,感觉事情一下多了很多似的。我把东西整好,想着大概中午也没得休息了。
      快到11点半的时候,我赶到了区税务局,因为要去递交一份报告。从楼上办公室下来,经过办事大厅的时候,我想起水已经喝光了,便去里边饮水机倒点热水。大厅里办事的人已经不多了,椅子上坐着的几个人。我随意地看了看,9号窗口一个背影有点眼熟。她正把材料装进包里,转过身的时候带点小跑出了大厅的门。我在饮水机边上的大盆栽那转回身,又站了会才走出去。
      今天的天有点阴沉,偶尔吹起一阵风,倒没感觉有多热。我找了家粥店吃过饭,在一个公交总站的侯车区等车,齐哥和肖雅早上都打过电话给我,齐哥还说丁可可的伯母情况已经稳定了。我心里也暗暗感到高兴,马上就要开学了,丁可可的伯母身体要是好了,她的压力就会少点,那天看到她,明显的两只眼睛下都是黑黑一圈。
      下午将近五点时候,我正在去一家企业的路上,因为位置比较偏远,我就想着到最后去拿材料,这样可以直接回住的地方。因为吃了药感觉昏昏欲睡的,所以电话响了一会我才接起来。
      “小肖,你人在哪呀?”原来是公司的许燕。我问她有什么事,因为她的声音有点着急。
      “你现在能赶回来吗?”
      “我再三个站就到企业了,我肯定得去拿了东西再回来。什么事啊?”
      “刚一个企业急着要做变更,说明天早上法人要出差,你能不能来加班把材料做好,这样他走之前能把字签了?”
      “加班行啊,可是我没钥匙,你等我么?”
      “你大概几点能到公司?”
      我站起来去看了车上的路线图,怎么也要7点左右吧。
      “我问下有没有人加班,等会给你信息。”许燕挂了电话,我叹口气,跑了一天,我浑身都软绵绵的了,病也没好利索,总感觉脑袋里昏沉沉的。
      等我下车的时候,许燕发了条信息给我,说没人加班,她把自己的钥匙放在文件袋里封好放在门卫室那里。我有点犹豫,因为外勤是不能拿公司的钥匙的,便问许燕要不要和老板说下,要是被哪个同事知道了也好解释。
      “没事,到时候再说吧。”她这么回的我。
      我回公司的时候天已经黑下来了,在公司楼下的饭馆里吃了点稀饭,我便去门卫室那的玻璃窗上敲了敲,其实公司也是租的住宅区,很旧的小区,门卫是一对老夫妻,经常在门口坐着包小小的粽子卖,我偶尔也买来当早餐。
      守门的老头看了看我,又去问他老婆,才在几张报纸下拿出一个文件袋给我。到了公司门口,楼道上飘的都是饭菜的香味。我把钥匙在门上扭了一下,却打不开,我又反着转了下,还是打不开。我抬头看了看门上的号码,没错啊,没走错。
      我又试了下,还是打不开,好像里面反锁了似的。我敲了敲门,因为没有门铃,再用力敲了几声。等了一会儿也没听到里面有什么动静。我犹豫了一会,难道许燕把钥匙拿错了?
      楼道这头的灯早就坏了,我拿着手机照了会,但是手机电池显示才一格电了。我想了想便又去了一楼,那里有一张长长的椅子靠在门卫室,我坐在那,给许燕打电话。响了几声也没人接,我只好坐着等。过了好一会儿,电话响了,是许燕打过来了。
      “小肖你到了没有?刚企业都打电话催林总了。”
      我刚说了“钥匙”两个字,那边传来一个小孩很响的哭声,好像是杯子还是碗摔碎了。
      “你快点和林总回个电话,我有点事,先这样啦。”
      我拿着电话,真是哭笑不得,只好给老板打了一个电话。
      “喂,你到哪里了?”老板的声音又尖锐了。
      “我在公司楼下。许燕叫我打电话给你。”
      “那你上来吧,一个下午事情也没办好。”
      我撇了撇嘴,奶奶的,怎么就一个下午了?
      “那个钥匙……”
      “我人在办公室,你上来就可以了。”
      他——妈——的!我忍不住心里骂道,搞的什么鬼。
      我到了公司门口,干脆只敲了敲门,过了一会儿,老板果真来开了门。我到许燕的办公桌上拿了她说的那袋东西,便去开了一台电脑。老板拿着茶杯洗了从茶水间出来,我便也起身去拿水壶烧水,走到靠近老板公办室的门那边时,那扇门一下子从里边关上了。
      在键盘上敲了一阵,把文件打出来,我就把下午带回来的东西分别放在会计的桌上。反正都到公司了,还不如把明天要办的事也准备好,这样明早就不要再早早来公司了。我喝了几口水,开始把要复印的东西拿出来,才走到复印机那,老板又从里面出来了。
      “弄好了没有?”
      “哦,好了,我复印下材料,明天早上就直接去办事了。”
      “嗯。”
      刚才老板打印了一张纸,我拿起来递给她,因为我正在把打印机上的盖子打开。复印的位置上有一份文件,大概又是哪个家伙复印完忘了拿走了。我拿起来也没看就放在一边,老板倒伸手拿过去了。
      按下复印键,感觉老板还在边上没走。我就回头看了看,她拿着那几张订在一起的文件狐疑地看着我,我说:“这是谁忘在这的吧,我今天一天都在外边办事,要不你问下她们?”
      老板把手上的东西在手上捏着,“嗯”了声。
      “你赶紧弄好回去吧,对了,智达投资的事情办好没有?”
      “要这周四才能领新的执照,我是上周四去办的,要等5个工作日。”
      “那周四就早点去拿,做事情不要拖拖拉拉。”老板说完就走里面办公室去了。我朝她关上的门做了个鬼脸,真是的,谁拖拖拉拉了。
      我边复印边轻轻地敲着打印机,里面办公室传来说话声,模模糊糊地听不清楚。过了一会办公室门开了,老板走了出来,后面跟着一个中年男的。
      “你呆会走的时候记得把总闸关了”
      “好的,林总。”
      他们走出去了,我听到那男的问:“这新来的?”老板说:“是啊,外勤的小妹。”
      “外勤人太多了吧?”
      “加上三个实习的有6个,现在工商这块事情会多点。老的就还有那个张。”
      “她呆了有三四年了吧?看下会不会……”
      我轻轻把公司的门关上,他们已经下楼了。
      我拎上东西坐在公交车上的时候已经快9点了,我坐在后排,把东西放在空座位上,这个时候车上倒一点不挤了。奶奶的,累死了,真不是人过的日子。
      窗外的街灯有的隐在树荫里,路边的高楼大厦,巨大的广告牌,看上去一切显得那么不真实。我开始想着老家,爸妈应该准备休息了,在家的时候,只有我这时候还会霸着电视。肖雅又给我打电话了。
      “笑笑,到住的地方了么?”
      “还没哪,刚上车。”
      “等会你得先去吃点东西,你那边现在还有地方吃饭吗?”
      “齐哥不是给我买了那么多吃的嘛。”
      “好,那别忘了吃药,到了发个信息给我。”
      我挂了电话,趴着车窗上的栏杆睡觉。过一个红绿灯的时候,我胃里有点难受,我便开了窗,干呕了几声也没吐出什么来。我赶紧拧开杯子喝了几口还热的水。又在车窗伸出头去,还好司机也没骂我。
      边上一辆小车,刚才我呕吐的时候那一辆车的车窗是开着的,我这样靠着,看过去副驾驶的头正靠着开车的人,看得到两个人的手是交叉握着的。本来也没什么,但我猛然发现开车的人我认识,就是上周四那企业见过的那个高个子男的,企业的一个股东。我再看过去的时候,那个人已经把车窗关上了。
      绿灯亮的时候,我看到小车向前开去,在路口的时候向左边拐过去了。我把水杯捂在肚子上,闭上眼,不知不觉想着公司刚才的事,真搞不懂反锁门干嘛。我伸了伸腿,把一些想法甩出脑袋。
      早上起来的时候天空更阴沉了,我干脆把雨衣也带上,这还是我哥肖景买给我的,这样不撑伞也方便走路,我和肖雅都有一件。我背的也是肖景上次给我买的大包,虽然颜色是黑的,但是款式挺好的,背着感觉特别酷。这样我要是再拿了什么材料,包里也还能放下点,手就轻松了。
      出门先去了要签字那家企业,又用他们的电脑预约了下去窗口办理的时间。中午的时候便回了公司,把钥匙还了许燕。张也在公司,正在认证□□,皇亲国戚在她边上的位置大概在找什么东西。我坐在张旁边,看着张晖容,也就是那个新人,也在前面一个位置那翻着文件。我想等她们翻完好去边上一张桌上趴着眯一会,见我看她们,皇亲国戚也盯着我看。
      张说:“昨天下午我的电动车骑到一半没电了,害得我推回去的,手都起泡了。”
      “你干嘛不充饱电呀?”我问她。
      “我就想天气不热赶紧多跑了几个地方,没想到电用完了。那边也不熟,没找到充电的地方。”
      我耸耸肩,我本想说昨天我加班了,但是昨天的事还是不说的好,没准说漏了什么。而且许燕给了我钥匙,我可不想被皇亲国戚听到,自从重新分配工作以来,她看我的时候经常是翻着白眼,昨天我经过她面前的时候她还故意拿着一个小本子在桌边拍着,好像我身上有病菌似的。要不是我生过病大脑反应慢了,当时真该骂她两句。
      我用手机上着网,看到一条新闻,说:“要刮台风了。”
      张边敲着键盘边说:“是啊,今年台风来得还算晚了,以前这时候早就刮过了。”
      “刮台风了,放假不?”
      张看了看皇亲国戚,小声说:“想得美,得补班。”
      我冲她做了个鬼脸,等皇亲国戚离开了,便过去趴着眯了会。
      下午的时候,齐哥打电话给我叫我晚上一起吃饭,就在上回那个连锁农家菜饭店,又说丁可可也会去那。因为去了下午预约的窗口办完事,其实我也就下班了,所以我就很爽快地答应了。虽然现在还只能吃清淡的东西,齐哥店里肯定有我能吃的好吃的菜。
      不会又有哪个家伙再叫我加班吧?
      我到的时候给带到一个小点的包间,齐哥有点事走开了。丁可可已经在那里了。她看去精神了很多,眼角下边的黑晕也淡了。
      我问丁可可这几天还来不来这打工,她摇摇头,过几天就要开学了。
      丁可可原来只比我小一岁,17岁下学期才读高二。我问她是不是读书晚了,她嗯了声,后来又说:“我以前在乡下和小叔还有爷爷奶奶奶在一起,后来才来伯父家,因为怕学习跟不上,所以多念了一年的一年级。”
      “你伯父家对你真好。”
      丁可可“嗯”了一声,像是在回忆。
      “你伯母心脏是不是经常犯病啊?”我有点犹豫地问道。
      “不,不是。她只是受了刺激。”
      我想一定是丁可可堂姐的死让老人家承受不了吧,白发人送黑发人。
      “那天那个去看你伯母的是她学生,也是你堂姐的同学啊,我问齐哥了。”
      丁可可有点疑惑地看着我,我说:“我觉得你挺讨厌她的,是不是啊?”
      丁可可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儿说:“我是讨厌她,讨厌她虚伪。”
      我开玩笑地说:“她是不是抢了你堂姐的男朋友啊?”
      丁可可没有笑,也没有生气的样子。我只好两手摸着脸颊,说:“我就是开玩笑的,你不是那天蹲在那里,我就是随便说的。”
      “你干嘛老说那件事,别说了行不行。”
      “好,不说了,不说了。”我呵呵地傻笑着,难道真被我说中了,看来我还是个乌鸦嘴?不过如果是真的那也太恶心了吧。
      我看着丁可可说:“你回去一个人,会不会怕呀?以前我在家,爸妈有时候赶集晚回来,我就蹲在大门口守着。”
      “我晚上去我舅舅家,齐哥今天刚好要回去,就来接我。”
      “齐哥平时不住在家里啊”我忍不住问起来。
      “齐哥另外买了房子,而且,算了,不和你说了。”
      “什么秘密不能说呀?”我装作不经意地凑过去说:“那你知道齐哥有女朋友吗?”
      丁可可有点不耐烦地看了我一眼,我故意笑呵呵地,说:“我就是好奇嘛,你看齐哥这么好的人。”
      “以前有,早分手了。你笑成那样干什么,有毛病。”
      我搓着脸颊,说:“我是想到别的好笑的事情嘛,那齐哥以前女朋友是不是特别漂亮啊?你肯定见过,他们怎么分手啦?”
      丁可可更加不耐烦地看着我,说:“你可真爱打听,你管那么多干嘛。”
      我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我当然想打听多一些啦。你个小屁孩,懂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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