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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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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如此全力一撞,别说白洛卿身子骨本来就很差而且还在调养中,来不及运功护体就被撞了这么一下,气血开始翻腾,胸口一疼就咳嗽了起来。
那小孩反弹了一下跌坐在白洛卿身上,回过神来看着被他压在身下的哥哥正捂着嘴咳嗽,他呆呆的揉着自己的脸上的伤口,这才发现自己的血沾染到了他的白衣上面。
“滚开。”被一个普通的小孩撞了一下,别人没事自己反而差点吐血,白洛卿脸色难看的想把这个小毛头扔下去,无奈脚踝受了伤,自己的胸口上又被撞了那么一下,还好只是破了功没伤到肋骨不然就不是咳嗽那么简单的事了。
“哥哥,对不起。”小孩一脸愧疚的从白洛卿身上爬下去,蹲在一边试图把白洛卿从地上扶起来,扭扭捏捏的不敢去看白洛卿。
这个哥哥长得真好看。
“滚。”白洛卿脸色苍白伸手的撑着一旁的木栏杆站直身体,冷着一双眼睛凶狠的瞪着一身血的小毛头,冷声警告了一句,“别靠近我。”
“对不起。”小毛头泪眼朦胧的扑上来抱着白洛卿的胳膊,声音软糯稚嫩的说道:“都是宸儿的错,哥哥不要生气。”
“放开你的手。”白洛卿脸皮一抽,想把他甩出去,结果那小毛头抱的太紧,几乎整个人都吊在白洛卿身上。
白洛卿看着死活不肯撒手的小屁孩,他几乎可以说得上咬牙切齿了,可惜那个小孩就是不撒手,白洛卿目光一冷,藏在袖子里的小刀滑下落在手手心,银白的刀刃闪着刺目的亮光,眼见刀身下一刻就要划开小孩柔嫩的皮肤喷出汩汩的血液时,白洛卿抬眼看到了白洛秋的身影。
御气落地的白洛秋背后还死死挂着一个和白洛卿差不多大的小孩,长长的头发披散在身后,他身上那一件上好的锦衣缎子此时已经破烂不堪,全身都是已经结痂了的血迹,似乎已经处于昏迷之中,双手却勒着白洛秋的脖子。
若不是白洛秋早已非同凡人可言,被勒着脖子仍旧气定神闲的和白洛卿打招呼。
“小徒儿,你怎么出来了?”白洛卿看起来受了内伤,运气不畅对于身体不好又中了毒,此时又受了内伤的人而言,每一次吸气呼气都将加重伤情。
白洛秋靠近白洛卿,把手掌放在白洛卿的胸口上,将气顺着手掌打入他体内,顺着心脏脉络安抚他的於伤,等到白洛卿咬着牙忍耐着直到脸上终于落下了冷汗之后收手。
“洛卿谢过师父。”白洛卿一把甩开全身僵硬的小鬼对着白洛秋抱拳倾身说道,心中的阴郁全部消失,只留下清风拂过的清明。
白洛秋摆摆手,斜睨了一下瞬间躲在白洛秋身后的小鬼,身子娇小没用性子软绵懦弱,这种小孩在白洛秋眼里就是一只刚刚破壳就要面临盘踞在树间伺机而动的毒蛇的威胁的幼鸟,就算躲过了毒蛇威胁,风风雨雨之后又是各种各样的敌人。
“不想养,丢了便是。”白洛秋对着白洛卿点头,留下一句话后径自往前走。
“……”白洛卿想跟上白洛秋,却被拦腰抱住,白洛卿无言的看着不怕死的小孩,把他从身上撕下来和他对视,声音透着一股阴冷,“你想跟上可以,但必须离我三步之外。”
小孩子忙不迭失的点头,生怕白洛卿反悔,而白洛卿捏着放在小孩后颈上手指迟迟没有用力,却看到了小孩挂在脖子上的玉佩,眼中的冷意更甚,一个模糊的答案在心里警醒着他心中的答案。
也许,我应该赌一把。白洛卿收回手,拉着小孩的手走向白洛秋的身后,看着那个同样受伤不浅的小孩,联想到之前那群试图打劫他们的匪贼,一切得到了答案。白洛秋对一切向来淡漠处之,但他一向不喜欢被人误会成女人,生气的白洛秋他也不是第一次见,之前去往百兽谷之时有几个自诩武功高强无人能敌的变态自命不凡的调戏白洛秋。
白洛卿记得白洛秋下车之后那群家伙惨叫着高声求饶,而他躲在马车里掀开帘子的一角看向外面,白洛秋硬生生的用自己的双手将他们虐杀致死,而白洛秋冷漠的看着他们被吓死。
昨晚上白洛秋估计趁着雨夜闯进山寨实行他口中所说的“代价”,而这两个小孩看起来平日养尊处优惯了,不管是衣料缎子还是他们白嫩如雪的皮肤只有两个可能,要么是山贼家属,要么就是肥羊。
至于威胁,白洛秋觉得可笑,他从不认为他们能对他产生任何威胁。
白洛秋和白洛卿回到农妇院子里,点了小孩的手臂拦腰抱住滑下去的小孩,将一个背包递给憨厚朴实的农家夫妇,请他们帮忙熬药。白洛秋在一旁负责配药教授注意事项,而白洛卿则在一旁警告想拉着他的手的小孩。等了快两个时辰终于准备好了一个木盆大小的药汤,然后提着手上的小孩清洗他们身上的伤口。,
已经昏迷的小孩被伤口撒盐般的剧痛刺激的醒了过来,他睁开眼睛左右看了一圈,似乎看到了目标立刻安静了下来,任由白洛秋舀起一瓢泼到自己身上,疼痛代替了一切思维情感。而另一边的那个小孩看到之后立刻自己蹲在木盆里,期期艾艾的看着白洛卿。
白洛秋翻了白眼,把那个小鬼交到白洛卿手里,虽然白洛卿看起来也不大愿意,那也比落在自己手里比较好,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有可能被自己一怒之下掐死,还是眼不见心不烦好些。
白洛卿冷着一张脸把白洛秋丢给他的小孩压进木盆里,直到全身上下全浸到药汤里这才放手,而那个小孩看起来很乖巧的自己洗,白洛卿便回到椅子上继续自己的《针灸奥义》,这是百兽谷里某个前辈的手札,临走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塞进来的礼物。
另一个年龄稍大的小孩安安静静的靠在木板上,任由白洛秋一直往他身上一瓢又一瓢的倒着药汤,然后直接把小孩丢在木盆里,泡了一个时辰之后把他们换到清水盆里洗干净身上的药水,拿着两件外衣直接裹住他们放到床上任他们自己睡。
白洛秋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主,他对那两个少爷也不感兴趣,只想快些把他们治好了仍其生死。
把洛卿坐在院子里看着医术上记录的花花草草,这时手中的书突然被抽走,白洛卿抬眼一看,白洛秋抽了他的书单手合上,笑容灿烂的说道:“有人请客,要去么?”
“去。”白洛卿看着丝毫没有拒绝的余地,跟着白洛秋向山上飞驰而上。
白洛卿没办法跟上白洛秋的速度,即使已经很努力却还是落后了一截,两人一前一后的飞过树顶越过山丘石块,最后白洛卿在白洛秋停下脚步的时候岔了气,眼看就要跌落在地幸好白洛秋顺手抓了他一把,两人这才平安的落在湿气阴沉的山坳中。
银仙草,性喜厌阳,叶扁而修长,百年开一次花,花色确实艳丽的暗红色,是治愈寒毒的良方之一。而白洛秋这次的目的不只是银仙草,还有他的伴生兽冰月蝎,若说银仙草就是解药,那冰月蝎则是剧毒。
白洛卿在山坳里阴气浓重的地方找,找了许久都没有发现,却看到一条颜色怪异的蛇正和一只巴掌大小的正在决斗,白洛卿脚下一滑顺势掉在正准备生死决斗的两只毒物。
“……”两只毒物转过头,杀机暗藏的盯着白洛卿,然后又自己瞪着对方,张着獠牙伺机而动。
白洛卿小心翼翼的向后退,却在瞬间被人捂住嘴,直到他抬头看到了白洛秋放在嘴边的动作这才放弃了挣扎,示意他往前看。
就在两只毒物相争的背阴石缝里生长了一株银色叶细而扁长的银仙草,叶子中央长着一串艳丽的暗红色花朵。
白洛卿点头示意已经看到了,他问白洛秋如何采取计划的时候,白洛秋已经将一块细小的碎石子弹向那只险胜了的怪蛇,只见下一刻那只正要吞食冰色的蝎子却突然之间倒地,一滩汩汩的血液从它的七寸之处流出,虽然极力挣扎了一下,却还是止不住越流越多的血液。
那块小碎石飞向银仙草的藏身之处的那块山石,山石化成大大小小的碎石落在地上,将银仙草完完全全的暴露了出来
这时地上那只蝎子似乎已经觉察到了危险,想爬到银仙草身边却被一块石头压住了,翻不了身,也无法挪动一步,直到气绝身衰。
白洛秋看着暗处出现的那只长着八只尖螯的大蜘蛛,带着蝎子和蛇裹回了自己的洞穴中,白洛秋这才走向银仙草,将它连着根泥放在玉盒里,摘了一小节银仙草的叶子放在地上吸引冰月蝎。
不多时,一只雪色的蝎子在石缝中露出了身形,向着白洛秋冒着冷气的竹筒走进去,白洛秋盖上木塞将它们递给了白洛卿。
带着白洛卿原路返回,这时一个带着黑色斗笠的男人在路中央拦住了他们。
“白少爷,别来无恙。”男人手中握着一把剑,对着白洛秋两人躬身行礼。
“青云帮?”白洛秋看向对方穿着的绣着一条龙形的外裳,飞龙在天,祥云铺路,也唯有青云帮才会如此大胆。
“帮主邀请白少爷三日后朗州洛仙楼一聚。”男子恭敬的将怀里的请帖双手奉上,等到白洛秋接过后将原话复述而出:“帮主说恭候白公子大驾光临。”
白洛秋看着眼前已经消失的人影叹了一声说道:“明天又得回去了。”原本想直接让人把银仙草带回去,没想到对方留下话后便消失了,刚好白洛秋有事找那位大名鼎鼎的青云帮帮主,如今却是巧合了。
白洛秋和白洛卿回到农妇的院子里,两个小孩正在等两人回归。
“你们怎么还没走?”白洛秋有些面色不愉,他不怎么喜欢小孩子,特别是他们其中一个看起来还像只野猴子,看着两人天真无邪的脸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这让他的心情更是不怎么美丽。
“我们想保护你们。”那个看起来才三岁,顶着一张软萌软萌的脸老气横秋的说着话,他不敢去看阴沉着脸的白洛秋,转头去看白洛卿却发现他根本懒得理他,甚至对他冒失的话嗤之以鼻。
“我们现在不能回去。”那个年龄稍大的小孩拿着一块碎步递给白洛秋看,那是他之前藏进衣服内衫的一块碎步,很多人都在争。
“很遗憾的告诉你们,无论它是什么我都不需要,而你们却将会因它而葬身异乡。”白洛秋将那块碎片推回去,看着聪慧许多的小孩冷哼一声。
很多人趋之若鹜的东西在白洛秋眼里一文不值,那块碎片上零星的记录了一个国家宝藏,三百年前黎阳国与那个国家决战最后将土地据为己有,却没有得到富可敌国的宝藏,传说有人将那个宝藏的藏身之处记录在了一块布帛上,而那块布帛被分割成很多碎片散落在各国之间。
而现在,无论是江湖还是朝廷都对这笔宝藏趋之若鹜,甚至因此而遭到杀人灭口。而现在灾祸的源头之一就是那孩子手中九块碎片中的其中之一。
这对白洛秋来说算不上好消息也算不上坏消息,相比之下现在处境艰难的可不是他,他也没这闲心去声张愚蠢的正义。
小孩没有因为白洛秋的拒绝而生气或是不满,他爬上桌子,看着白洛秋目光清澈面容却时而艳丽似妖时而清冷如同九天仙人。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幅执剑傲然屹立在花海的白衣冷艳少年的画,眼底寒霜让人望而生寒,却无一不被那张艳丽绝美的脸吸引了整个心神。
原本以为只是存在梦中的双眸此时正似嘲似讽的看着他,小孩起伏跌宕的心思瞬间如坠九天深渊,走到白洛秋身前一把抱住他的脖颈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你姓夜?”白洛秋瞬间瞳孔一缩,将小孩瞬间推开,看着白白嫩嫩的小孩有些诧异,因为小孩在他的耳边只说了三个字。
夜洛秋。
那是他早已摒弃多时的名字和身份,而所有人都已经遗忘了的身份。
黎阳国前任国师兼皇子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