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只 · 指甲 摊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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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这么大的事，秦念川连夜就得赶回家，白茧然担心他，跟他一起买了最近的一班机票。
秦念川哑着嗓子说：“我自己就好。”
白茧然温声说：“这么大的事我迟早是要回去的。”
秦家和白家毕竟是邻居，尽管生意上有时会有摩擦，但关系还算不错，这次秦爸爸离世，白家肯定是要登门的，早晚而已。
T大所在的省份到C省大约需要两个小时，一路上秦念川都阴沉着脸，许久没有显现出来的阴鸷笼罩下来，白茧然不由地觉得冷。
他没有说话，手下却一直轻轻地安抚着秦念川微微颤抖的背。
生命啊，只有在死亡面前是平等的，不管你在身居高位的富家子弟，亦或是桥洞下瑟瑟发抖的乞儿。
白茧然心里一抽一抽地疼，他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可他却必须眼睁睁看着这件事发生，他没办法干涉。
所以他更痛了。
那是他照顾了那么多年的，喜欢着的人，他想让他更强大，他想让他一生顺遂，可他也知道，只有经历过伤痛，才能真正成熟，他心疼着，也旁观着。
矛盾却不会干涉。
两个小时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恍惚间有甜美的女声透过广播传达着信息，“......飞机即将降落，请收起折板......”
两人俱是一顿。
飞机下降带来的耳鸣有些影响到秦念川，他脑袋本就一团乱麻，现在更是心烦意乱。
蓦地一只手伸了过来，抚住他的脸，轻微却坚定的力道，将他转了过去，秦念川望进了一双担忧的眼睛。
“秦念川，这是一场战役，而你作为主将，不能倒。”
白茧然的声音很冷静，似是用尽了平生所有的坚定：“有很多人，在等着你。”
“我也在。”
秦念川怔怔地看着他。
忽然一阵震动，是飞机落地的颠簸，白茧然的手被震得一颤。
秦念川却是猛地握住了那只手，紧紧地，紧紧地攥住了。
他没有说话，那双眼里却满是血丝。
两人动作迅速地出了机场，天空黑的彻底，没有一颗星。
秦念川回来没有通知任何人，这个点出租不好叫，两人好不容易拦下一辆，司机不肯开计价器，一口就是两百五，秦念川习惯性看白茧然，白茧然说我给你加五十，你开快一点。
这个时间段路上车辆不多，司机一路时速飙到临界点，白茧然皱着眉有些不舒服，却还是忍着了。
也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司机驾驶技术惊人，白茧然在几次忍耐胃部的不适后，车子停下了，他往窗外看，已经到了秦家门口。
“师傅，谢谢。”白茧然微微白着脸拿手机扫码付钱。
下了车秦念川却停住了，他似是在抵抗什么，眉头皱的死紧。
白茧然勾了勾他的手。
秦念川回身看他，眼里是说不出的复杂。
“去吧。”白茧然轻轻松开他，往后退了几步。
秦念川瞳孔微缩，嘴角崩起，点了点头，他脚步匆匆，越来越远。
白茧然看着秦念川打开秦家的院门，穿过院子，走近大门，秦念川忽然扭头，隔得有些远，他看见他的嘴巴动了动，似是在说什么。
白茧然忽然捂住了眼睛，片刻后放下，眼里一片平静无波，他转身沿着路往里走，走过一座空无一人的房屋，是白家的院子。
不知为什么，秦白两家中间的这间房子，从白茧然记事起就一直没有人住，直到现在也还是闲置的。
白茧然突然回来，白家人不知有多高兴。
白茧然大四，其实完全不用待在学校，白妈妈之前联系他让他回来去家族企业挂个名，证明到时候带回去就行，谁知道白茧然不肯，还在那边找了个小公司干上了。
白妈妈心里头万般无奈却也没法子，嘴上说着行行行你就在那干，心里头天天都盼着白茧然辞职回家。
这一下看见白茧然，白妈妈开口就是：“然然，你辞职了？”
白茧然一愣，嘴角抽抽：“不是。”
他三言两语解释了一下，白妈妈渐渐沉默了，她犹豫了几秒，还是开了口：“然然，我一直都想问，你对念川是不是太好了一点？”
也不怪白妈妈多想，实在是白茧然照顾地太明显。他没谈过一次对象，这么多年只对秦念川一个人这样在意，就显得尤为特别。
“这次秦家出事，你等我们联系你再回来就行，可你却跟他一起回来......”白妈妈极力维持着脸上的表情，“还有以前的很多事情，然然，你跟妈妈说，你是不是......”
白茧然心里咯噔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地装傻：“什么？”
白妈妈看他的疑惑真实，好似真的对秦念川没有其他感情，又觉得是不是自己想多了，她纠结了好一会，慢慢地问：“然然，你一直没有女朋友，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白茧然几个念头闪过，在找理由搪塞和直接摊牌中摇摆不定，半晌，他叹了口气，伸手搭在白妈妈肩上：“妈，你想的有点道理。”
白妈妈头晕目眩，有种想嘤嘤嘤跑去找白爸爸哭诉的冲动。
“你和秦家那小崽子真有一腿？！”神出鬼没的白爸爸忽然从白妈妈身后走出来，原本温柔的眉眼硬是狰狞成恶狠狠的模样。
白茧然心道要完，面上却一改先前的云淡风轻，眼神忽然犀利起来：“不止一腿，好几腿了。”
白妈妈果断埋头进白爸爸怀里。
白茧然有些为难，却还是没有退却：“很早我就喜欢他了。”
“他不知道......”白茧然揽责任的话才开了个头，就听见白妈妈呜呜呜的哭声。
“......呜呜呜，太惨了，老公啊然然太惨了，他暗恋这么多年啊！”白妈妈哭的声音都在颤。
白茧然和白爸爸显然被这一出弄的懵住了。
白爸爸这么多年的习惯是改不了的，习惯性就去哄自家媳妇：“没事没事，他暗恋，他暗恋......不挺好吗！”
白妈妈哭着骂他：“好个屁，他对人家掏心掏肺人家都不知道！说不定还谈过好几个女朋友！我们家然然得多难受啊呜呜呜……”
白茧然听得头皮都发麻，逮着空隙解释：“秦念川他没谈过对象。”
白妈妈想到自己看的偶像剧，抽抽噎噎：“他说不定背着你谈过呢！”
白茧然哭笑不得，看了白爸爸一眼，跟白爸爸一起哄白妈妈。
回到房里白茧然却是想明白了，白妈妈最开始明明是带了点兴师问罪的架势，可在白爸爸出现之后态度迅速转变，不是她真的觉得白茧然惨，是她在护着儿子。
白妈妈总是心疼白茧然的，自家孩子有多好她怎么会不知道，可她丈夫不一样，白爸爸虽然温柔，可在这种事上，他不会那么容易松口，若是自己再反对，白茧然肯定不会好过，所以她得护着白茧然。
不管白茧然做了多么出格的事，她都会护着他，那是她的儿子啊。
白茧然眼睛有些酸。
第二天一早白茧然就起来了，他下楼的时候遇见家里的管家，和和气气的老妇人有些担忧地说：“你们怎么都起这么早呀，不多睡一会？”
白茧然问：“是谁啊？”
管家说：“夫人啊，一大早就在院子里浇花，做的早餐也没吃。”
白茧然微微蹙眉，对管家笑笑：“我来吧。”
白妈妈就在院子里坐着，身上披着一件薄薄的外套，也不知在想什么。
白茧然走到她身边坐下：“王妈说你没有吃饭。”
白妈妈一愣，笑起来：“昨晚吃多了，不饿，倒是你怎么起这么早？”
白茧然对白妈妈眨眼：“给你做饭。”
白妈妈一下就笑出了声。
白茧然煮了两碗面，清清爽爽的模样，让人食指大动。
白妈妈本就不是真的不饿，这会子也被勾起了食欲。
白茧然先她吃完，一直坐在一边等着，等到白妈妈吃完面，白茧然说：“妈，我是真的和秦念川好了。”
白妈妈立刻就想继续把脸埋进碗里。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只 · 指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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