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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只 · 番外 话未出口, ...

  •   秦念川眼里的白茧然是什么样的呢?

      长得好看,人又温柔,对谁都清清朗朗的一张笑脸。

      秦念川不知怎的就想到女生经常念叨的中央空调。

      他嗤笑,可不是吗,从小就这样。

      没来由的心情就不好起来。

      有种自己的东西被觊觎的不爽。

      秦念川喜欢白茧然,又不喜欢白茧然。

      喜欢他对自己好,可他也对别人好。

      秦念川一边心塞着,一边守着白茧然,痛并快乐着。

      这是他的选择,从六岁开始的选择,选择了就会一直这么坚持下去。

      秦念川很小的时候就知道妈妈不喜欢他,具体有多小呢,大概从他一次向妈妈伸出手求抱抱时被狠狠推开时就知道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可尚且年幼的孩子终究是期盼着母爱的。

      六岁时妈妈和爸爸狠狠吵了一架,她拖着一个米色的箱子离开了家,什么都没有带走,一句话也没有留下。

      尽管几个星期后妈妈回来了,但秦念川再没期待从她身上得到半分关怀。

      秦爸爸目睹着秦妈妈离开,他没有挽留,好似无事发生,可他却没看到就在他身后不远处站着的秦念川。

      明明是稍微垂下眼皮就能看见的高度。

      秦念川在原地站了一会,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家。

      他不想待在那里,太冷了。

      明明外面刚下了一场雪,地面上堆着厚厚一层积雪,可他却莫名觉得温暖。

      至少比家里温暖。

      秦念川漫无目的地晃荡到了一段距离之外的开发区,开发区很大,秦念川坐在了一块石头上,一直坐到傍晚时分。

      在他挣扎着要不要回家时,有一双穿着雪地靴的小小的脚踩着雪站到了他的面前,一个软糯的声音问他:“你怎么不回家?”

      他反射性地抬头,看见一张糅着粉红的白生生的小脸,白茧然的眼睛像天空,里面住着万千星辰。

      他从没见过白茧然,可白茧然认识他:“啊!你是秦叔叔家的弟弟!”

      秦念川一动不动,也不想回答。

      白茧然以为他害怕,还摸了摸他的头:“不认识路吗?我带你回家吧。”

      秦念川直到现在都不知道当时为什么会和白茧然走,或许是白茧然的笑容太过温暖,或许是因为他难得见到一个单纯的人。

      后来白茧然常常会以他小时候走丢过来调笑他,秦念川一次都没有解释过,他不是走丢了,他是不想回家。

      秦念川自己也不知道他对白茧然的喜欢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质的。

      他只知道,十四岁的某个晚上,他梦到了白茧然,极尽柔软的模样,比平日里更加招人喜欢,在他怀里被摆弄成各样姿势。

      第二天醒来时,他面无表情地去洗了裤子。

      秦念川平静地接受了自己的这份喜欢,该说是意料之中还是不出所料呢,对于喜欢上白茧然这件事,秦念川有种迟早会如此的预感。

      但他什么都没有说,因为白茧然应该是喜欢女人的。

      他相信着一旦他说出口,两人就不会再像现在这样。

      所以,守着他,护好他就是秦念川最大的愿望了。

      索性白茧然一直无从察觉,依旧像以前一样照顾着他,就算后来大学毕业,他留在G省,白茧然回了C省,白茧然依旧会时不时找他,让他得以在私底下贪婪的享受着这份温暖。

      大概是老天看他过得太好,所以在他生命中最任性最雄心勃勃的年纪,狠狠地踹了他一脚。

      在父亲身边待了将近十年的的秘书的电话打来时秦念川正在为一家游戏公司新开发的游戏做测试。

      秘书的声音很低,哑得惊人,他说:“少爷,老爷去了。”

      秦念川在那一瞬间脑袋是空白的,随后被各种各样的不知名的陌生情绪淹没,他说不出话,意外来的猝不及防。

      秘书用极为悲痛的声音缓慢地对他说:“少爷,是车祸,发生在主街,围观的群众太多,我们来不及封锁消息,公司现在乱成一团,夫人也一直把自己锁在房里,您...”

      秦念川通红着眼,说,我马上回去。

      那是他的父亲,尽管关系不算好,但毕竟是生他养他的人,秦念川尽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用最快的速度处理好这边的事,订了机票往回赶。

      他赶回家中,从秘书那里了解到了车祸具体的情况和调查结果,刹车失灵。

      秦念川当下就觉得不对。

      他爸性子谨慎,绝不会让这种可以避免的意外发生。

      他妈的反应更是让他坚信这场车祸有问题。

      在秦念川的印象里,他妈对他爸不冷不热,两人最多的交流就是妈妈单方面的嘲讽,爸爸是不会反驳一个字的,他以为妈妈是不爱爸爸的。

      可这一次,那个任何时候都打扮精致的女人哭的歇斯底里,一丝风度都没有地抓着他的手臂,尖尖的指甲在他隔壁上留下几道血痕,她哭着对他说:“你爸不可能会这样死的!什么刹车失灵!骗鬼去吧!”

      秦念川在那一刻才明白,不是妈妈不爱,是爸爸。

      他废了很大的力气把母亲安抚好,开始在秘书的帮助下着手秦氏。

      真正接手秦氏是在三天后,他想要找到真相,更要守住秦氏。

      可生活是一个残酷的孩子,那样轻易地抢走了他珍惜的东西。

      他被骗了。

      秦氏水深。

      秘书最开始就告诉了他,可他没有认出最大的那条食人鱼。

      他爷爷那一代有一个老员工,叫曹钺江,家里的孩子们也一直在秦氏工作,管着整个公司的账。因为工作一直兢兢业业,没出过一丝纰漏,秦念川没有怀疑他们。

      这一次,他们神不知鬼不觉地挪动了秦氏的资金。

      秦念川虽然是一个实打实的富三代,可他也是一个普通人,小说里那些完美的富家子弟哪儿那么多。

      他学的不是金融,深层的东西他不懂,商界的许多东西对秦念川来说是全新的,他初出茅庐,抵不过那些老狐狸。

      曹钺江真的狠,做着假账,留给秦念川的剩余资金少的可怜。

      到了时间,曹家一票人全跑了。

      这种事的传播速度极快,很快秦氏的合作伙伴知道了,秦氏乱了,秦氏的员工知道了,他们的工资,没了。

      老员工还好,毕竟有感情,没闹那么凶,新员工就无所顾忌了,管你是不是被骗,先把钱给了。

      最后是母亲拿自己的钱给他们结的工资。

      那些以利益最大化为目标的合作伙伴更是表面笑着一边安慰一边撤资撤得毫不留情。

      秘书在连续通宵了许多天后,站在摆着总经理名牌的办公桌前,用很悲伤的眼神看秦念川,哽咽着说,“焯桉把一切都赌在秦氏,少爷你不要毁掉它。”

      焯桉是父亲的名字。

      随后,秘书便进了医院。

      秦念川从没经历过这些,他整个人都是慌乱无措的,仿佛所有人都离他而去,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被现实摧毁的干干净净。

      他该是多么走投无路啊。

      那一刻,他很想念白茧然。

      秦念川曾经以为,自己就算再落魄,再凄惨,也一定要在白茧然面前维持着自己潇洒自如的样子。

      可他快要活不下去了。

      他想活着,他还心存侥幸,他抱有一点希望,想要和白茧然在一起。

      所以他一定要活着。

      于是那天晚上,他敲开了白家的门,对着白茧然露出自以为和以前一样的肆意笑容,他说:“白茧然,借我点钱呗,我好饿啊。”

      语气轻松的仿佛只是借一顿晚饭钱。

      那天晚上秦念川住在了白茧然家里,那天晚上,他第一次哭。

      他一宿没睡,白茧然后半夜睡着后不自觉缩进了他怀里,微微透着凉意的身体,贴着他露在外面的皮肤,让他想起藏了很久的愿望。

      秦念川不甘心,为了这个愿望,他必须变得强大。

      他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所以他赌上了所有的资金,把自己锁在公司里没日没夜的开发一款新的游戏,他不能失败,秦念川直接锁死了这条路。

      他不能分神,所以他狠下心告诉自己不能见白茧然,却最终还是见了一面。

      他说白茧然,你一定要相信我。

      秦念川记得白茧然那天的眼睛,那样担忧而又柔软的眼神,令他下一秒就想吻上去。

      没有人知道他付出了多少精力,之后困扰了他许久的胃病就是这个时候患上的。

      索性,生活是个顽皮的孩子,它在玩够了玩具后将属于秦念川的还给了他。

      秦念川赢了。

      把曹家几个小辈送进监狱的那天,秦念川如释重负,虽然曹钺江还没抓到,但三年来没有过的轻松感却涌上了来,他甚至有大醉一场的冲动。

      如今商界提到秦念川已经不再是曾经的嗤笑,而是有些忌惮的沉思,他们说秦念川是一条沉睡的野兽,平日里不声不响,一出手便是一剑封喉。

      秦念川回到家,打开门就看到了白茧然。

      这里的家不是秦家,是秦念川一年前在别处买的,白茧然时而会来,秦念川为了方便,给了他一把钥匙。

      “你怎么来了?”秦念川说出口的话不自觉带了惊喜。

      白茧然弯着眼睛笑:“来陪你喝酒。”

      秦念川愣了一瞬,有奇异的情绪充斥着心口,不坏。

      秦念川很难喝醉,天生的,白茧然也很难喝醉,练出来的。

      可那天晚上两人都喝醉了,白茧然整个人软在秦念川肩上,哼哼唧唧地骂他:“你说你是不是蠢啊,非得一个人扛着,跟别人说说会死吗……”

      秦念川也骂:“蠢啊,是蠢。”

      白茧然去掐他的鼻子,左右拧:“你知不知道很多人都担心你!”

      秦念川的呼吸碰到那只手肘:“你也担心我?”

      白茧然戳秦念川的鼻子:“那不废话!”

      秦念川哈哈地笑,笑着笑着就抱紧了白茧然的腰,力道之大,隔着毛衣白茧然都打了个颤。

      “松开点。”白茧然不舒服地皱皱眉,水一样潋滟的眼露出些许不快。

      秦念川没有听,他像是被什么控制了,着魔一般盯着白茧然喝了酒后更加红润的唇。

      待到秦念川回过神,他已经触碰上了那两瓣柔软,白茧然是真的醉的不清,含糊地吮着秦念川。

      酒啊,是个撩人的东西。

      秦念川清醒的时机恰到好处。

      白茧然几乎是一丝不挂地躺在他身下,他的手正放在某个他臆想了许久的入口里。

      秦念川意识到什么,一下就抽了出来,脸上的血色褪的干干净净。

      白茧然难受地哼了一声。

      秦念川僵住了,眼神像是看到了什么惊恐的事情。他在害怕,若是他醒的再迟一点,他一定会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

      秦念川整个人都在发抖,他慌忙给白茧然穿上睡衣,盖好被子,逃也似的跑进浴室。

      他在客房躺了一晚上。

      好在第二天白茧然什么都没发现,像往常一样给他做了早饭,只是对自己这一次睡的是主卧表示了一下疑问。

      秦念川含糊着应付了过去,在心里暗暗决定再也不能逾越。

      可这个决定其实是在折磨他自己。

      一连几天秦念川都是冷着一张脸去的公司。

      员工们怂,撒娇卖萌求着秘书去探探情况。

      秘书无奈,去找秦念川。

      “念川,你这是怎么了?”

      秦念川应一声:“宋叔。”

      秘书姓宋,就是父亲曾经的秘书,虽然比父亲小八岁,但秦念川一直很尊敬他。

      宋寒说:“这都好几天了,到底是什么事?”

      秦念川纠纠结结,在宋寒的劝说下拣着重点换了个主角跟宋寒说了。

      宋寒听了之后神色有些古怪,秦念川却因为思绪杂乱没有在意。

      宋寒深吸一口气,问:“你就没有想过人家也喜欢你?”

      秦念川一愣,连宋寒已经知道了主角是他都没发现。

      确实,白茧然对自己的确有些特别,白茧然人是好,可秦念川从没发现他对除了自己之外的人这样细致且容忍。

      秦念川以前总认为是因为从小就在一起的原因,毕竟他已经认定了白茧然是喜欢女人的。

      宋寒的话让秦念川心里莫名地激动,他匆忙地约了白茧然,想试探一下。

      宋寒就地取材,甩给他一份简历,是公司里新来了一个实习生,叫卿雪。

      “这是公司里的实习生,工作能力还可以,长得也好看,你就用她来试探吧。”

      秦念川皱着眉看简历上那张照片,迟疑的问:“长得好看?”

      宋寒沉默了一会:“不好看。”

      宋寒又紧着时间给秦念川捣鼓了几句台词,让他记熟了,装的像一点。

      时间到了晚上,秦念川早早地去了约定的包间,紧张的手心冒汗,抽了好几根烟缓解情绪。

      白茧然就在烟雾缭绕中走了进来,秦念川心里乱慌慌地都没发现。

      直到白茧然实在是看不下去,说了句:“再抽下去你就别想要肺了。”

      秦念川终于回神,反射性开始背台词:“女人,都喜欢些什么?”

      白茧然没说话,表情不大好的样子,秦念川心立刻悬起来,继续演:“可她又不是普通女人......”

      这一次白茧然说话了,一句话就让秦念川的心沉到了谷底,再无波澜。

      “哟,终于有女人入了你的眼?”

      秦念川机械地回着白茧然的话,满脑子都是,啊,他果然是不喜欢我的,他一点都不在意。

      两情相悦果然还是太宝贵了,他没有资格得到那份珍贵。

      那天秦念川一个人在家里喝了很多酒,他明明应该醉了,可脑袋却诡异的清醒,清醒地告诉他,白茧然不喜欢你,一点都不,不要再自作多情了。

      第二天他在地板上醒过来,房间里弥漫着浓重的酒味。

      秦念川忍着不适收拾了,他一到公司坐下就被宋寒逮着了。

      宋寒皱着眉:“你喝了多少酒?想酒精中毒?”

      秦念川没说话。

      宋寒试探着问:“昨晚上失败了?”

      秦念川捏紧拳头:“嗯,他不喜欢我。”

      宋寒沉默了,似是陷入什么回忆,良久他忽然开口:“那又怎样,你喜欢他是你自己的事,你会放弃吗?”

      秦念川一滞,缓慢而坚定地摇头:“不会。”

      宋寒笑了,岁月在他眼角留下的痕迹弯成倔强的弧度:“就是说啊。”

      秦焯桉啊,你要是和你儿子一样就好了。

      秦念川刻意减少了和白茧然的接触,他想,自己喜欢着就好,默默护着就好,很满足了。

      直到三个月后,宋寒冰寒着一张脸走进来,捏着文件的手都在抖。

      他一开口就是颤音:“秦念川,你还记得卿雪吗?”

      秦念川一愣,想了半天都没想起来。

      宋寒说:“就是我之前给你看了简历的那个实习生。”

      秦念川点点头,实际上还是没想起来。

      宋寒把手里的文件递给他:“我当时为了帮你伪装的完美一点,调查了一下她的资料,发现了几个有些奇怪的地方,准备有时间仔细查一下,被耽误了。”

      “最近有了时间,查到一些很重要的东西。”

      秦念川闻言,垂眼看文件,瞳孔渐渐收紧,看到最后捏着文件的手腕不自觉的颤抖。

      卿雪和曹钺江有关系。

      卿雪和她哥哥早年受曹钺江的资助,以前一直是哥哥在和曹钺江的人接头,后来哥哥犯了事进去了,联系的人就成了卿雪。

      可卿雪不知道的是,她哥哥是为了给曹钺江顶罪才进去的。

      曹钺江谨慎,一边瞒着卿雪一边以前一样资助她,每次联系卿雪的都是手下,宋寒找不到他的落脚点。

      秦念川眼里酝酿出的暴风雨,深沉的可怖。

      他去找了卿雪,两个人谈了一下午,他告诉了卿雪实情,卿雪答应陪他演一场戏,秦念川承诺一定会把曹钺江送进去。

      两个月后,秦念川和卿雪在一起了,仅是表面。

      秦念川心存侥幸,带着卿雪和白茧然吃饭,可餐桌上白茧然表现的极为完美,一丝一毫情绪都没外露。

      秦念川很绝望。

      卿雪问他:“那是你喜欢的人吗?”

      秦念川没说话。

      卿雪有些疑惑,明明看上去是彼此喜欢的,为什么气氛却那样尴尬?

      后来,秦念川很少再在家里看见白茧然了,某一天他在家门口的花盆里翻出来了他给白茧然的钥匙。

      秦念川心狠狠的一坠,开车就去白家找白茧然。

      开门的是白爸爸,说白茧然已经搬了出去,给了他地址。

      秦念川一路上心慌的不行,找到白茧然后话不过脑直接就问了出来:“你搬出去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白茧然笑:“又不是什么大事,还要特意跟你说。”

      秦念川心里烧起无名火:“我们不是说好了相互不隐瞒的吗!”

      白茧然垂下眼睑,还是温温和和的样子。

      秦念川理智的弦崩断:“说啊!”

      白茧然脸上表情迅速转换,疲倦地皱眉:“抱歉,可能做不到了。”

      说完白茧然转身便离开了,秦念川只一愣神,前一秒还站在他面前的清瘦男人就不见了。

      秦念川眉头越皱越紧,良久,狠狠地骂了一声。

      他有一种要失去白茧然的感觉。

      秦念川摇头,不行的,他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他把自己扔进工作和追踪曹钺江的繁杂事务里,强迫自己冷静。

      白茧然有自己的生活,他又不是他什么人,白茧然没有必要告诉他。

      秦念川这么告诉自己,他只要看着他好就行。

      可秦念川怎么都没想到白茧然竟然会交了一个男朋友。

      是一个比白茧然小了许多的男孩,白茧然对那个男孩笑得温柔,眼睛里都盛满了星星。

      秦念川整个人都怔住了,那一刻他所有小心翼翼,他的喜欢,他的珍惜都成了笑话,一遍遍凌迟着他。

      他去找白茧然,失了理智,端不清身份,竟然叫嚣着让白茧然和那个男孩分手,话出口的一刻他就知道要坏。

      果然,白茧然和他起了很大的争执,不能和解的那种。

      然而正在这种时候,卿雪打了电话过来,说,曹钺江答应了参加他们的订婚,那是一个机会。

      秦念川不得不打起精神准备这一场仗。期间他无数次约白茧然出来想解释,可白茧然都没有消息。

      秦念川都要崩溃了。

      直到卿雪看不下去,问他:“你们在折腾什么?彼此喜欢却这么往死里折磨对方?”

      秦念川整个人愣住。

      卿雪简直不知道自己该说这俩人什么好,她给秦念川一件事一件事的分析,终是让秦念川相信了白茧然对自己不是无动于衷的。

      订婚的前三天,白茧然给他打电话,说有事跟他说。

      秦念川百般欢喜,早早到了约定的地点,心神不宁,如坐针毡,他要告诉白茧然,他喜欢他,没人会比他更喜欢他,他要告诉白茧然,一切都是一个局,不是他以为的那样,他要告诉白茧然,他再也不会让他难过了。

      他还要问他,能不能给他一个希望,和他在一起。

      白茧然那么好,一定会答应自己。

      然后他们会有许多许多只属于他们的回忆。

      然后要一起支撑着走到老,走到头发花白,走进同一座坟墓。

      然后下辈子,下下辈子,再久,他们都要这样下去。

      然后秦念川接到了一个电话。

      那一刻周围所有的一切都没了声音,秦念川只剩下了一个意识,他的愿望,成了灰。

      医院说他是白茧然通讯录置顶的人,事发紧急,先联系了他。

      说,联系家里,准备后事吧。

      秦念川血红着眼:“他不能死!”

      医生被他的眼神吓到,却还是说:“救不回来了。”

      秦念川一下就滑了下去,靠在墙角,有什么从眼睛里落下来,一颗又一颗,止不住。

      白茧然,我好疼啊,太疼了。

      白茧然,我还有话没告诉你。

      白茧然,你回来好不好。

      回答他的是医院里来来往往匆匆的脚步声,他的少年,在最后也没有属于他。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二只 ·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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