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只 · 指甲 搬过来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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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省秦氏公司是一家老牌的游戏开发公司，老牌公司，意味着他开发的游戏质量必然是不错的，当然也意味着在这个公司内部，会有那么几个年纪大了就想搞些事情的“元老级”员工。
秦氏是从秦爷爷开始上市的，秦爷爷性子直，说一不二，做开发就是开发，心血用到实处，做的游戏大受好评，到秦爸爸手上更是如日中天，秦氏几乎成为C省说一不二的游戏公司。可还没等秦爸爸把公司交给秦念川，秦爸爸就出了车祸，那场车祸无人生还。
正在外面叛逆的想要自己闯荡的秦念川在完全没有准备好的情况下接手了秦氏。
一方面他需要支撑起秦氏，一方面他想调查清楚那场车祸，虽说种种迹象都表明车祸是场意外，原因是刹车失灵，可秦念川总觉得不对劲，秦爸爸是个怎样细致的人秦念川太清楚了，每次出门各个地方都要检查一遍，这么大的纰漏他不会检查不出来。
抱着这两个想法，秦念川一进公司就用上了十二分的力气。
可他太年轻了。
于是让某些人有了可乘之机。
事情具体是怎样的白茧然也不是特别清楚。
他只记得那天晚上，秦念川敲开他家的门，问他借钱。
白茧然一口答应，带着不太对劲的秦念川去他房间。
秦念川坐在他床上，垂着脑袋，颓废的样子是白茧然从未见过的，他声音里满是狠意：“曹钺江那个孙子，我一定会抓到他的，我一定会抓到他的......”
秦念川重复了许多次。
曹钺江，白茧然记得是秦爷爷那一代的一个高职。
白茧然大概能猜到发生了什么，他看着明显不正常的秦念川，让秦念川留下来住。
当晚秦念川和他一起睡在床上，他僵直着身子不敢动，丝毫没有困意，后半夜稍稍闭了会眼，却有一具滚烫高大的身子抱过来，秦念川抱的很紧，像要将他嵌进骨子里，白茧然还未来得及脸红，就听到秦念川几乎是哽咽着的梦呓。
“对不起......”
“对不起。”
究竟是对不起什么呢……
白茧然动作轻缓地扭头，想要看秦念川的脸，秦念川却忽然放开了他，翻了个身。
他不知道他有没有哭，但他觉得，他就是哭了。
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白茧然没有印象，只记得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秦念川已经离开了。
再后来，就是火速占据了头条的“秦氏负债累累恐破产”“秦氏股票持续跌停”各类新闻。
白茧然有许久联系不上秦念川，他给秦念川打电话，发信息，石沉大海，白茧然担心得不行，他去几个月前搬走的秦家找人，秦妈妈说秦念川已经好多天不住在家了。
白茧然怕秦念川做傻事，去秦氏底下堵人，好不容易见到了秦念川，秦念川只对白茧然说了一句话，他说，白茧然，你一定要好好看着我，你不能不相信我。
就这样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莫名的让白茧然冷静了下来。
后来，秦念川果然做到了。
一时间“秦氏现任董事长力挽狂澜创商界奇迹”的新闻铺天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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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傻子，他要是能有一点藏私房钱的意识，后来根本不会落到连饭都吃不上的境况。
白茧然捏紧手机，一直到司机师傅叫他才回神。
匆匆付了车钱，白茧然甩腿就往宿舍跑。
好在现在还不算太晚，T大的门禁时间还没到，白茧然和宿管阿姨打了声招呼便冲进了宿舍楼。
推开宿舍门白茧然就见到了椅子上正襟危坐的秦念川，正对他笑的分外灿烂。
一脸“你看你说要我等着你我就等着你一点都没动”的骄傲表情。
白茧然沉默了一秒，哒哒哒走过去：“大宝贝，我有很严肃的事情要问你。”
秦念川回以更加严肃的表情：“你说，我正在听。”
“秦叔叔现在每个月给你多少生活费？你有没有存一部分？”
秦念川眉头一皱，用一种茫然的眼神看白茧然：“啥？”
白茧然说：“快说。”
秦念川犹豫地举起一只手，张开爪子。
白茧然蹙眉：“五千？”
不太可能吧……
秦念川踌躇着摇头。
白茧然眉头一抽，有点心塞。
秦念川很纠结，张着一个爪子晃：“我爸说人还是得过苦日子，就只给了我五万。”
末了表情一凝：“不行，我都得养你了，得跟他说要加钱。”
“加钱？”白茧然听见这个数字刚松下一口气觉得还好还好，心又立刻提起来。
“那是，至少得翻个几倍吧。”说着秦念川拿着手机就要打电话。
“停下！”白茧然伸手拽他的胳膊，甚至想拍他脑袋，这是什么要命的想法啊！你是富家子弟但你的形象和人傻钱多丝毫不符合啊！
他心情格外悲壮，这样一个从小就被灌输了“咱家不缺钱你看着玩”，也一直生活在金汤匙里的祖宗估计压根就没想过有朝一日秦氏会被冠以“岌岌可危”的形容，更没想过自己会流落到问人借钱的境遇。
白茧然心里叹气，看着秦念川的眼神更加坚定，虽然前路比较艰辛，但他还是要扭转秦念川的生活观念，尽管不至于彻底改变，至少得先学会存私房钱。
算算日子，只剩下一年左右的时间，秦念川就会接手秦氏，白茧然深觉任务艰巨，抬手就把秦念川的手机拽走了。
“秦念川！”白茧然表情凝重，“我发现现在的你作为一个男朋友是不合格的，从明天开始，搬过来跟我一起住，我手把手教你变成一个完美的男朋友。”习惯，习惯它还真是个好东西，我就不信潜移默化还不行！
秦念川被这张馅饼砸得找不着北，懵懵地问：“之前不是还说不行的吗？”
白茧然瞪他：“我反悔了！不行？”
秦念川乐出一口白牙：“行啊！老行了！”
白茧然哼一声。
秦念川戳他的脸：“你今晚在学校住呗？”
白茧然觑他，伸手弹了一下秦念川不老实的爪子：“一起睡就不要想了。”
秦念川遗憾：“明明在谈恋爱。”
白茧然凉凉道：“咱们昨天才确立的关系。”
秦念川露出非常痛心的表情：“我的然你就不能对我好点？”
白茧然说：“我就是之前对你太好了你才蹬鼻子上脸。”
到最后白茧然还是睡在了原来的床上，甚至还在两人的床中间横了一块床上桌。
“你晚上别爬过来啊。”白茧然敲敲桌子。
秦念川用一种很委屈很委屈的眼神注视他，真的要这样绝情吗？
白茧然非常冷血，飞快拉过被子把自己盖好，一幅我要睡了我什么都不要听了的样子。
秦念川默默坐在床上，地里小白菜一样凄凉。
后半夜白茧然下床去了一次厕所，再躺回来后就没了睡意，脑袋里全是秦氏的事。
一个念头倏然闪过，白茧然整个人猛地坐了起来。
如果能阻止秦叔叔那场车祸，根本就不会有后来发生的事啊！
白茧然伸手摁住脑袋，嘴角无奈地扯了扯，关心则乱么，他这是......
“不可以的。”
平静冷淡的声音带着轻微的回声从白茧然脑海里忽然响起。
“刚刚的想法不要再有了。”
“不要试图去干涉必然会发生的事情，尤其是当这件事并不是发生在你所想帮助的人身上时。”
白茧然听到这有些耳熟的声音愣了好一会，半晌试探地问：“你是，老大那边的人吗？”
那个声音沉默了一会，再次响起：“不要去改变没有发生在秦念川这个人身上的事，你会被你们老大扔进炼池的。”
炼池是往生界专门泯灭异化魂魄的地方，白茧然听其他鬼说过。
他揉了揉头发，略沮丧，哑着声低低地对那个声音说：“知道了，谢谢啊。”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只 · 指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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