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只 · 指甲 孩子终究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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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念川一嗓子刚吼出来就后悔了，迅速摆出一脸“刚刚我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做你现在摸的是个什么鬼玩意我更是一点都不清楚”的表情去看白茧然。
白茧然面色僵硬一动不动地跟他对视。
两人眼里明明白白盛满了云雾缭绕一般的茫然不知所措。
巨尴尬，巨窒息。
在这样关键的时刻，白茧然刚刚被震到的脑袋猛然清醒。
矫情是不能的，这样耗着是更不能的，于是头脑飞速运转的白茧然果断一扯嘴角，眉眼翕动间摆出了一幅嬉皮笑脸的表情。
“哟，最近肝火旺？”语气极其不正经，甚至有点贱兮兮。
白茧然极为自然地把手抽出来，甩甩，对秦念川挤眉弄眼：“这么多年没注意，长得挺好啊。”
秦念川闻言一愣，都不敢想这是白茧然说的话，一脸的见了鬼了。
“赶紧去解决啊，”白茧然半点喘息的机会都不给他，赶着秦念川去厕所，“憋着对身体多不好。”
秦念川几乎是被他推着下床赶进厕所的。
两个小时后，秦念川满身水汽地推门进来，双眼冒火瞪着已经拉好床帘安安静静的隔壁床铺，破口大骂的心都有了。
就因为白茧然这厮，他在厕所闷着捣鼓了一个多小时，热得心里头都在烧，赶在浴室停水前火急火燎地冲了第二遍澡。
“真尼玛有病！”
秦念川嘟囔一声，压着心里莫名其妙的烦躁，翻身上床躺下，扯过被子一角虚虚笼着，强迫自己闭上眼。
然而毫不意外的，他又失眠了。
秦大少爷人生中的第二次失眠，再次奉献了给了他家善变的竹马。
都说夜深人静的时候能听见很多声音，这话不假，秦念川连楼下宿管阿姨锁门的声音都听见了，愣是没听到白茧然那边发出一丝一毫的动静。
睡太乖了吧......秦念川撇撇嘴，怎么都不动一下。
直到曦光透过窗帘挤进房间的时候，秦念川才听见了白茧然那边传来的轻微响动。
他躺在床上瞪着一双死气沉沉的眼看天花板，听着白茧然动作轻巧地下楼梯，片刻后，宿舍门开合，屋里归于平静。
秦念川眉头皱出几道褶子，大清早的跑出去干啥玩意？
秦大少爷有个特点，往好听了讲叫执着，其实就是钻牛角尖，对于他在意的事，不弄明白心里就巨难受。
于是等白茧然再次推开宿舍门进来，随意往秦念川床上瞥了一眼，当下就被秦念川几乎实质化的探究目光吓得抖了一抖。
“我天！你吓死我了！”
白茧然拿过毛巾擦头发：“趴着干嘛呢？你这眼神很渗人啊。”
秦念川眯眼：“你去洗澡了？”
“是啊。”
“你什么时候有这习惯了？”秦念川慢悠悠坐起身。
白茧然顿了顿，停下擦头发的手，抬头去看秦念川：“我今天有个面试。”
秦念川瞳孔一缩：“面试？”
“你找了工作？”他立刻就联想到了昨晚尴尬的事，“是不是因为昨天......”
白茧然跟他相处那么多年，秦念川一开口他就知道要说什么，干脆打断：“不是，怎么可能这么急，前几天就找了。”
秦念川三两下从床上下来，表情严肃：“那是为什么？”
白茧然面上露出可以称得上是理所当然的表情：“还能为什么，毕业了得找工作啊。”
秦念川无法理解：“你不去你家公司？”
白茧然笑了：“人生总得有些新奇的体验啊，从小就被安排得明明白白，这种事又不是只有你秦大少爷一个人。”
秦大少爷很不爽：“你怎么不跟我商量一下！”
“就一个面试，能不能过都不知道，讲什么讲。”白茧然有些无奈。
秦念川更不爽了：“怎么会不过！谁家公司不要你那就是眼光不好！”
白茧然对他挑眉，笑得蔫坏：“哎哟，谢谢我的川。”
“谢谢我一会再说，”秦念川表情依旧不好，“你先讲清楚，你去上班了，我怎么办？”
白茧然撑着下巴：“你在宿舍啊。”
秦念川瞪眼，凶神恶煞。
白茧然眨巴眼：“要不你也去工作？”
秦念川没来由得生气，几步走到白茧然面前，试图营造出泰山压顶的气势：“你要把我丢掉吗！？”
白茧然笑出声：“什么叫丢掉啊我的川，只是暂时分开而已。”
秦念川迅速回他：“不行。”
白茧然问：“为什么啊？”
秦念川想都没想，话就像种在心里一样说了出来：“因为我们一直一起的。”
白茧然眼角轻抽：“因为这个？”
秦念川点头。
“啧。”白茧然抬手敲秦念川的脑袋。
“那你以后结婚了怎么办啊？”白茧然开玩笑一般对秦念川挤眼睛，“想走封建社会那套把我当陪嫁？”
秦念川甩开白茧然的手，语气笃定：“我说了多少遍了，不结婚，老妈子你一个就够了。”
白茧然眼神微凝，下一秒，眉眼弯起：“那要是我结婚了呢？”
秦念川一下就怔住了，他像是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一般皱起眉，眼中的茫然满溢：“什么？”
白茧然显然没有想要再问一遍的打算，他就那样眉眼弯弯的看着秦念川，仿佛不管秦念川的反应是什么，他都不会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秦念川眼里开始漫上恐慌，他不知道他在慌什么，也不知道他在怕什么。结婚啊，多平常的事，他虽然一直说着不结婚，但他知道迟早有一天，他依然会接纳一个适合的女人走进他的生活。
可他为什么从没想过，白茧然也是要结婚的呢？
为什么呢？
白茧然看着秦念川动荡不安的眼神，心下微微叹了口气，够了，点到为止。
他抬起手，扶住秦念川的脸，捧了捧：“好好想想，秦念川，你到底是为什么不想和我分开。”
“现在，让开，我得整理东西了。”
秦念川没有动。
白茧然垂眸，狠了狠心，用了些力气推开身前高大的身体。
秦念川愣在原地，反应过来后凶狠地看了一眼白茧然，抬脚就往外走。
白茧然看着秦念川摔门离开，眼睛颤了颤：“这么大人，还像个孩子。”
秦念川从外面回来的时候，白茧然已经不在宿舍了，宿舍里干干净净，明明和以前一样，可秦念川头一次觉得不舒服。
他坐下身，手臂撑着大腿，眼神落在白茧然的桌子上，看了许久，烦躁地啧了一声：“现在怎么这么不可爱。”
“还叫我好好想想......”
“好好想想？我就不想...”
白茧然去面试的公司是G省一个不算很强势但名气也不小的公司，上辈子过得太累了，他想趁着这次机会改变一些东西。
面试官只有一个，出乎意料的有些年轻。
白茧然动作幅度很小的皱眉，但很快就放宽了心，自己现在只是一个刚毕业的本科生，没那么受重视是正常的。
“白茧然。”面试官的声音有些沉，咬字间有沙砾一般沙哑的质感。
白茧然笑着点头：“您好。”
“名字挺有意思。”面试官说。
简单的几个常规问题后，面试官突然站起身凑近了白茧然，悠悠开口：“你是真的24岁吗？”
白茧然平静地笑着点头：“是的。”
面试官微微眯起眼：“长得挺小，”他的眼神里蓦地透出探究的神色，“但奇怪的是，你给我的感觉像是在商界沉浸了多年的老人。”
白茧然说：“可能是家里有弟弟的原因，”他迎着面试官的眼神笑起来，“大一点的孩子都更成熟一点不是吗？”
面试官眉头一挑，嘴角勾起一点。
白茧然回到宿舍已经是傍晚，他是没想到那个叫邢烨的面试官就是他的领导，更是没想到领导的性子有点古怪，非得拉着他去吃饭，明明不是饭点，还非要去，不去就说要刷掉他，和十几岁的孩子一样。
秦念川反坐着椅子注视白茧然从他面前走过，咳一声：“面试怎么样？”
白茧然说：“过了。”
秦念川心里有些喜意，莫名觉得骄傲：“我就说你能过吧。”
白茧然伸手拍拍他：“是是是，你最机智。”
他解开领带，揉揉脖子：“还有一件事，我大概要搬出去了。”
秦念川刚牵起一点的嘴角迅速垮下去：“你说什么？”
白茧然叹口气：“领导说要住员工宿舍，是规定。”
秦念川深吸一口气：“所以？”
白茧然流利道：“所以你要学会离开哥哥一个人好好生活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只 · 指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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