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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二只 · 指甲 好兄弟!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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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茧然拿着杯子走到饮水机前接水,仰头喝一口,清嗓子:“你真没睡啊...不睡觉不好,会猝死,别仗着年轻瞎糟蹋......”
话说出口白茧然就抽了抽嘴角,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他说了估计这傻子也不会听,个大少爷,以后还得折腾别人。
秦念川果然岿然不动,带了点期待的眼神毫不掩饰地落在白茧然做出吞咽的喉结上。
他早就渴了。
还难受。
一直等着白茧然起来给他弄水喝。
白茧然余光瞥见,当没看到,放下杯子,走到衣柜边从衣柜里捞衣服。
秦念川等了好一会,眼见着白茧然衣服都换好了也没有半点要搭理他的迹象,脸色立刻就垮了下去。
“小白,我想喝你之前给我弄的水...”秦念川往后仰,理直气壮地跟白茧然提要求。
“恩?蜂蜜水?蜂蜜在我桌上呢,你拿去自己弄呗。”白茧然头都不回。
秦念川一下就惊了,简直不敢置信:“你不给我弄?!”声音里还带着点来不及掩饰的委屈。
白茧然身形微顿,转过身,温玉一般的脸上带着浅淡的笑:“我又不能总管着你。”
秦念川张口就要反驳,话到喉头却上不来了。
白茧然还是一副温和笑着的样子,秦念川看得,火气蹭蹭就上来了。
可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生气。
从认识以来,白茧然就仗着比他大半个月,一直以哥哥自居,老妈子一样天天操心这操心那,开始还好,时间长了,秦念川本来就是狂放不羁的个性,简直糟心得不行,厌烦是不至于,但不服肯定是有的。
现在白茧然终于松口说不管他了,他明明应该高兴的。
做什么事都直来直去从不转弯的秦念川陷入二十三年来第一次的深深纠结。
白茧然波澜不惊,脸色平静地把睡衣扔回床上。
两人僵持一会,秦念川按下心里的不快,微沉着脸站起身,逆着光走过来,高大的体型看起来格外具有威慑力,他在白茧然身前站定。
白茧然微仰起脸看他,啧啧,这架势看着确实有点吓人:“想说什么?”
半晌,秦念川才出声,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怀疑:“你好像有点奇怪。”
白茧然垂下头,掩着嘴打了个哈欠,眼角涌出生理性泪水:“怎么说?”
秦念川一双明亮的眼里闪着犀利的光:“哪都不对劲。”
啧啧,白茧然有些感叹,秦念川这人吧,虽然没那么细心,但敏锐倒是有的。
白茧然揉着眼睛,懒洋洋横他一眼,秋瞳剪水,看得秦念川脑袋一空:“想太多了大宝贝,我可好了。”
说着转身把窗户打开,让空气流通。
秦念川愣愣地望着白茧然的背影,脑袋里来回播放的是自家竹马刚刚有别于以往任何时候的一双眼,秦念川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他一直觉得白茧然那双眼好看,是真好看,眉眼极好,睫毛纤长,看着人的时候自带三分温和,春水一般。
但,刚刚白茧然那一眼直接就给秦念川震懵了。
那一眼,就,看起来特别,妖娆。
妖娆!
整个人气质都不对了好吗!
秦念川的心情简直难以言喻:“是,是吗。”
“是啊。”
秦念川手指动了动,没再开口,怒气冲冲地拿过白茧然桌上的蜂蜜自己去动手了。
事事有人照料的大少爷第一次动手,蜂蜜放多了,齁得直皱眉。
秦念川把杯子摆回桌上,再没动过。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又上来了,还带着隐隐的委屈。
生闷气的大少爷一连好几天都没跟白茧然说话,带门拖椅子都格外大声,全身上下无一处不散发着“我在生气”的意味,特别引人注目。
白茧然难得见他这种幼稚的行为,恶趣味的晾着没管。
他这种心理外露的有些多,被秦念川察觉到了。
秦念川觉得自己简直太可怜,地里大白菜似的,他明明这么不高兴,自家竹马不仅没有担心,甚至还在看热闹。
你还是不是我那个温柔善良小天使一样的竹马了!
秦念川被刺激的在床上躺着沉思了一天。
白茧然这时候才无害地掀床帘,探出一个脑袋唤秦念川:“大宝贝~”
秦念川立刻昂起头怒视他。
白茧然嘴角扬着职业假笑,把床帘拨开越过床栏爬到秦念川床上,伸着指头戳秦念川肌肉结实的腿,秦念川愤怒把腿移开不给他戳。
“别生气啦。”白茧然往床里边挪。
他不说还好,一说秦念川就炸了,空调一样直冒冷风:“你还知道我生气。”
白茧然说:“你就差没在脸上写这俩字了。”
秦念川当下就瞪着一双眼怒视白茧然,眼神贼凶:“你知道还不理我!”
白茧然笑嘻嘻,顺势往他身上趴,胳膊压着秦念川肌肉结实的胸口,歪着脑袋,动作间莫名带着一股子谷欠的味道:“你不是一直不喜欢我管你嘛。”
秦念川拒绝接话,垂着眼皮看对他笑出色气意味的白茧然:“下去。”
秦念川直男思维,一点没往色气的方面想,就是觉得白茧然趴他身上有点沉。
白茧然眼底微黯,摇头说不下去,还往上蹭了蹭,嘴角带着几丝弧度去掐秦念川绷的格外严肃的脸:“别转移话题。”
“我说的话可没有一句是玩笑啊,这次是难得看到你比较可怜,”白茧然挑眉,收回一只手软绵绵地撑着脑袋,“哪天我要是真不想管你了,你就是摆出这幅样子也没用。”
秦念川瞳孔微缩,他看出来了,白茧然虽然是笑着的,眼底却分外认真。
他是认真的。
他是真的,会不管他。
察觉到这一点的秦念川一下就慌了,他一贯粗神经,第一时间想的不是问为什么,而是双手一揽,把白茧然箍在怀里不放了。
“不行!”
白茧然眼睛亮了亮:“不行?”
秦念川梗着嗓子粗声粗气:“不行!”
白茧然嘴角的笑意透出点期盼的意味:“为什么呀?”
秦念川直觉自己得说些什么,可他毕竟是个活了二十三年的大直男,想了半天只能蹦出一句:“你是我兄弟!”
白茧然猛地笑出声。
秦念川觉得自己说的对,手下箍得更紧,中气十足道:“对!兄弟。所以你不能不管我,古人还说得为兄弟两肋插刀呢!”
白茧然笑的不行,把脸埋进胳膊里,肩膀都在颤。
秦念川莫名脸烧,拍他:“笑什么笑!”
白茧然不理他,继续笑。
秦念川伸手抚上白茧然的脑袋,微微用力强制性让他抬头。
白茧然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哽咽着说:“不愧是你能说出来的话啊。”
秦念川薅他头发:“哪里好笑了?”
“没,你知道我笑点低,”白茧然抹眼睛,手伸到脑袋后点点秦念川拽着他头发的手,微微仰头蹙眉,“快松开。”
脑后的那只大手手心很烫,白茧然头皮都有些发麻。
秦念川体温高,整个一人型火炉,极不喜欢跟人接触,白茧然是现阶段秦念川唯一可以接受的,能随意触碰的人。
除开白茧然脸皮厚的原因,更因为两人是个极端,白茧然一年四季浑身都是冰冰凉凉的,秦念川就算碰到了也不会觉得难受,甚至有时候还会觉得很舒服。
所以他也放任白茧然时不时的在他身上这边戳一下那边戳一下。
起初白茧然是窃喜的,觉得自己对于秦念川是特殊的存在,连秦爸爸秦妈妈都做不到的事他做到了,后来他才哭笑不得地发现,秦念川这个钢铁直男从来都没觉得男人跟男人能发生什么事。
不在意,所以无所谓,所以放任。
秦念川看着白茧然的表情有些愣神,一瞬间有种心跳加速的错觉。
白茧然微微用力拧了一下秦念川的胸口:“疼。”
秦念川手一抖,松开了。
白茧然嘶一声,掰开秦念川的手,果然在手心找到两根头发,白茧然嘴角一抽,深吸一口气,抬手疯狂薅秦念川的毛:“老子都要秃了你还给我扯下来两根!”
秦念川自觉理亏,乖乖让他把头发揉成鸡窝,但渐渐他就僵住了。
他有点热了。
而且,热的位置还有点尴尬。
虽然白茧然是个男的,可他长了张贼好看的脸,身段也好,还在秦念川身上动,他在动啊!扭来扭去的动啊!这是最不能忍的!
秦念川一把按住了白茧然的腰,低声吼:“别动。”一边拿过床头的遥控器开空调。
嘀嘀好几声后,过了一会,空调一点没反应。
“我好像,忘交电费了。”白茧然眨巴一双亮晶晶的眼无辜道。
秦念川脸都绿了,咬牙切齿:“那你还在我身上动!”
白茧然立刻回嘴:“是你扯我头发!”
“是你先爬过来!”
“你躺了一天尸,我再不来你就要嗝屁了!”
“你要是不跟我拗我能躺尸!”
“到底是谁跟谁拗!”
白茧然长腿一伸,撑起身子凶巴巴跟秦念川对杠。
这次秦念川却没说话,表情特别神奇,眼神诡异地望着白茧然。
“看我干嘛!”
秦念川默默伸手往下,手掌放在白茧然大腿上使力一推,白茧然一滑,啪唧摔回了秦念川身上。
他还没来得及骂出声,就听到秦念川闷哼:“你磕到我了。”带着忍耐的意味。
白茧然还没反应过来,以为他说自己摔下来的时候磕着他了,怒气冲冲说:“是你脑袋抽了推我!”
秦念川额角青筋突突地跳,想都没想拽着白茧然的手就下去了,搁在那块无法言明的地方,粗着嗓子吼:“我是说你磕着我这儿了!你个傻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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