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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二只 · 指甲 你大宝贝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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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毕业论文是一件简单又麻烦的事。
白茧然当年专业课学得好,毕业论文写得格外麻溜,早早便交了论文窝在宿舍打游戏,打得昏天黑地、气吞山河。
不过现在的他,壳子还是那个壳子,芯子却是一个在商场浸淫多年的老狐狸,早把那些单纯的理论忘的一干二净,这论文果断的卡在了正文。
秦念川早晨出门,白茧然打开了文档,中午回来,见到的是开着笔记本盯着屏幕沉思的白茧然,以及屏幕里只写了一行字的文档。午睡醒过来之后看到的还是沉思的白茧然和依旧只有一行字的文档。
秦念川表情诡异,半天问出一句:“小白,你...坐着睡着了?”
白茧然转头,表情悲壮,眼泪汪汪:“我的川大宝贝啊,我说我失忆了你相信吗?”
半个小时后,T大经管学院金融系拿了四年奖学金的学霸大佬白茧然同学,盘腿坐在椅子上表情温柔地看自家竹马给他的毕业论文打稿子,一尊大佛一般。
大佛一边啃红豆糕,一边对秦念川笑得格外善良:“川,我真的特别爱你。”
秦念川浑身一抖,骂:“爱你大爷。”
白茧然噫一声:“你得爱我,我大爷不行。”
秦念川嘴角狠狠一抽:“滚蛋。”
白茧然神情突变,笑容逐渐猥琐:“别害羞啊大宝贝。”
秦念川打字的手都在颤,分神看一眼白茧然,被他那表情恶心到,都不想跟他说话。
白茧然点到为止,不贫了,自顾吧唧吧唧啃红豆糕。
秦念川有一个习惯,说不上坏,但绝不是好。他在真正投入工作学习的时候,是关注不到周围的事情的。
所以等秦念川打完稿子,一瞬间松懈下来时,他才发现,自家竹马,真的坐着睡着了。
白茧然脑袋垂着,微翘细软的发丝垂落,整个人微微前倾,在摇摇欲坠和不动如山之间徘徊不定,偏向摇摇欲坠。
秦念川沉默不语看了好久。
直到白茧然快坚持不住倒下去时才伸手推白茧然:“醒醒!”
白茧然动作缓慢地抬头,懵懵地看秦念川,眼神里深深的迷茫莫名让秦念川觉得有点萌。
在他的印象里,自家竹马从没在他面前露出过这种...不成熟的行为。
白茧然一直是周到的,仅仅比他大几个月,却一直给着他恰到好处的照顾,除了一直想让他叫他哥,秦念川几乎没见过白茧然有过任何天真单纯的行为。
秦念川嘴里念着白茧然、老妈子,心里却是有点点享受这种照顾的。
这一下白茧然忽然显示出的稚气让秦念川有些新奇,也有些无措。
“我睡着了?”白茧然嗓音有些哑,有气无力的,透着几分弱势。
秦念川抿着唇点头,表情有些古怪。
白茧然揉头发,一头软乎乎的茶色头发被他揉成鸡窝,力道之大看得秦念川直皱眉。
“哇,你都写完啦?”白茧然瞥见笔记本屏幕,半睁半眯的眼睛瞬间就亮了,玻璃珠一般,他搬着椅子挪到笔记本前看。
秦念川含糊应一声,眼神还是盯着被白茧然胡乱薅了几把的头发。
他忽然有种想给他捋顺了的想法。
“啧啧,这效率,挺厉害啊我的川......恩?”白茧然正准备吹一波秦念川,头上忽然落来一个轻轻的重量,指尖轻柔地穿过发丝,白茧然头皮都有些麻。
“你在做什么!”,他仰着脸看秦念川,半眯着眼,气势凛冽:“谁让你摸哥哥头发了?”
秦念川手指一顿,刚升起一点的奇异情绪当下就垮了,抓着柔软发丝的手猝不及防往上一提。
白茧然气势逼人的表情立刻碎成粉粉,一声长嘶,差点疼的跳起来。
“你干嘛啊!”白茧然心疼地摸自己头发,眼刀子不要钱地往秦念川脸上扔。
这都是连着头皮的啊头发啊!可疼了!
秦念川冷笑,浑身都在掉冰渣子:“哥哥说谁?”
白茧然视线对上竹马冷冰冰的眼,喉头微动,果断咽下喉咙里作死的话,改口:“说你!”
秦念川高深莫测打量他一会,慢慢开口:“你好像有点不一样。”
“不一样?”白茧然挑眉,他知道秦念川敏锐,但没想到秦念川察觉的这么快。
秦念川点头,语气里的笃定都多了几分:“受什么刺激了?”
听起来无所谓的语气里带着几丝狠戾。
会让白茧然的性格都出了差错的事……秦念川想不出。
但他讨厌这种未知的感觉,尤其是当这种未知来源于白茧然。
秦念川自诩是最了解白茧然的人了,白茧然的父母怕是都不及他了解白茧然。
但是忽然,白茧然变了,虽然只是一些细微的不同,但秦念川没来由的感到了不安。
“想多了我的川,”白茧然笑起来,和往日里没什么差别的弧度,他拍拍秦念川的肩,转身:“我只是有些累。”
意味深长的话。
秦念川眉头微皱,目光追着白茧然的背影向上。
白茧然往床上爬,语气里带着困倦:“我睡会,你晚上帮我看下浴室啥时候没人,估摸着时间叫下我。”
T大哪都好,就是没有独立浴室,赶巧四楼五楼的浴室水压不够,花洒就跟水壶似的,几缕水往下淌,根本没用。
他们三楼的浴室就成了三个楼层学生争抢的对象。
稍微一个耽搁,就别想洗澡了。
秦念川恩一声,看着白茧然动作利落地拉上床帘,隔开了他的视线。
秦念川的神色逐渐变冷,这一刻,他忽然觉得这道床帘,是那样碍事,且多余。
白茧然这一睡就睡到了晚上七点多。
秦念川洗了澡回来,给白茧然占了个位置,他看一眼白茧然毫无动静的床铺,走过去,他个高,抬手就给他把床帘扯开了,声音贼大,粗犷里透着急切:“赶紧的,给你占了位,快起了。”
白茧然哼哼唧唧,艰难地坐起来,还没定一会就又扑在了被子上。
重来一次,他以前想干却没干出来的事,倒是毫不遮掩地干了。
比如跟秦念川回嘴,比如赖床。
等了一会也不见白茧然起来,秦念川站在底下沉思几秒,眼神一沉,噌噌两下爬上白茧然的床,捞着软成一滩水的白茧然,抬手就要给他脱衣服。
白茧然被吓精神了,抓着衣服踹他:“别别别,我马上起。”
秦念川眯起眼,不怒自威。
白茧然被他看得渗得慌,用脚尖蹭蹭秦念川,笑得特别好看:“大宝贝,给我让让诶,我下去。”
秦念川默不作声,用一种无法形容的眼神看了他一会,挪开了。
白茧然果断翻身下床拿洗漱用品,抱着盆就往外走,动作干脆迅速,一点都没耽搁。
宿舍只剩下秦念川一个人,他看不出神情的脸上渐渐浮现出来厉色,冰冷、疑惑、凶狠各式情绪糅在一起塞在一双深沉的眼里。
到底是怎么回事?
浴室里的白茧然嘴角勾起一点奇怪的弧度,温和中带着邪气。
他其实就没想过要掩饰,重生啊,这可不是每只鬼都能遇上的,这样难得,他才不要像以前一样穿着一张虚伪的皮。
白茧然带着一身湿气走回宿舍的时候,秦念川已经躺在床上抱着平板了,见他进来,没说话,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整个宿舍就秦念川没装床帘,甚至在白茧然装床帘时语带嫌弃地吐槽“这是女孩子才会干的事”。
白茧然说其他两个也安了,你怎么不说。
秦念川理直气壮说我跟他们不熟。
白茧然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回。
不过秦念川也是执着,四年了确实一直没装床帘。
一眼望过去,就,特别敞亮。跟秦念川这个人似的。
白茧然收回视线,动作迅速地收拾好自己,抱着笔记本上床去改毕业论文。
一时间宿舍里安静得可怕。
一旦投入工作,时间就会过的极快,匆忙得像个赶路的旅人。
白茧然改着改着就困了,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而只相隔了一道帘子的秦念川,瞪着天花板失眠了一整晚。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白茧然都被他吓了一跳。
白茧然醒得早,生物钟已经形成习惯了。
他掀帘子翻身下床,脚刚沾地,就看见了不知在底下坐了多久一身黑气看起来极其幽怨的秦念川。
搁在以前,白茧然肯定是要按下心中的惊诧,什么都不问,直接过去给秦念川按按太阳穴弄点蜂蜜水啥的。
但现在,心里毫无顾忌的白茧然直接顺从了他的第一反应。
白茧然往后退两步,语调惊奇:“你要成仙呢?没睡觉?”
秦念川额角的青筋不受控制地一跳。
滚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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