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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二只 · 指甲 年少时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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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这种感觉吗?”
“你知道我有多气吗?”
名为白茧然的鬼说完他的故事,一改刚刚那副幽怨悲戚的神色,气势汹汹地对着黎砚抱怨。
“我在他身边左提右挈二十多年,结果倒好,他转头被一个小妖精勾走了!”气急了眼的白茧然半点温和都没留下,一张秀气清明的脸上明明白白写着不爽与怒气。
黎砚对他突然的转变眨了眨眼以示震惊。
“所以?”
“说实话,我最想实现的愿望肯定是和那个大傻子在一起,但是...”白茧然眼神划过一抹挣扎,迅速消散,余下的只剩坚定:“还是算了吧。”
“可以送我回到我和秦念川毕业的时候吗?”
白茧然看不清面前的一切,他隐隐听见有人在喊他,语气有些不耐烦,带着催促的意味。
“白茧然!看我这边!”
后颈被一股力道弹了一下,有平板却自带沙哑的男声从比他高了半个头的地方落进耳朵里。
“别走神,赶紧拍了完事。”
这声音太熟悉,他听了二十九年,明明声音没有感情起伏,每次听见却还是会让白茧然心跳震颤。
秦念川啊...真的是......
白茧然眼睛里渐渐有了神采,面前的景象也显现了出来。
正前方端着照相机的大学辅导员老方,一排排穿着毕业班服的同学,以及不用转头都知道的,站在他身后的秦念川。
在拍毕业照啊,白茧然摸清了状况,没再愣神,目光专注地看向镜头。
“好,来,1、2、3!”
“咔嚓”一声,快门按下的那一刹那,白茧然有些眩晕,不自觉地往后靠。
后背有一只大手撑住他,手心里滚烫的热度透过薄薄的衬衫传递到白茧然的皮肤,很稳。
兼职摄影师的年轻辅导员一招手,潇洒开口:“行了,回去吧,照片让班长出去印,找个时间给发了。”
一转眼就毕业了,啧啧,好歹是自己带的第一届毕业生,年轻辅导员眼里闪过一丝复杂,诶,还真有点舍不得。
眼见着学生们一哄而散,年轻辅导员想到什么,丢开那点子伤春悲秋,对着小朋友们喊:“毕业论文记得赶紧交了啊!”
白茧然被秦念川捞着脖子走,听见这句话忽然笑出声,老方还是老样子啊,咋咋呼呼的。
“笑什么?”
白茧然语带笑意:“没事。”
秦念川也只是随口一问,听他说没事,也就转了话题:“我这两天得回趟家,有什么要我给你带的吗?”
白茧然眨眨眼,大四、毕业照、回家。
这些东西综合起来,让白茧然想到了一件事。
秦念川这次回家,应该就是秦爸爸要和他谈接手公司的事,秦念川一开始是不想继承的,毕竟是个刚毕业豪情壮志还没抒发的热血青年,秦念川一点都不想坐在办公室里被各类文件淹没。
不过后来发生了点事,他必须得承担。
“小白?”秦念川蹙了眉,“走什么神啊,你今天怎么老走神?”
白茧然摇摇头:“没事没事,说到哪了,给我带东西是吧?”
秦念川扭头奇怪的看他,白茧然没在意,说:“就两盒景仪轩的红豆糕。”
秦念川牙根发酸,眼神里都在嫌弃,他是一点都不理解白茧然一个大男人,怎么就那么喜欢吃甜腻腻的红豆糕,平时里也不是个喜欢吃甜东西的人,怎么就逮着这玩意不放了,其他地方的还不行,只吃他们家那边景仪轩的红豆糕。
讲究。秦念川撇嘴,小声嘀咕:“怎么就喜欢吃这个...”
白茧然装没听到,他心情好,不跟他计较。
自己是真的回来了,在这个秦念川还没遇上卿雪的时间。
两天后的下午秦念川踩着床边的梯子爬白茧然的床,伸手去推床上睡的缩成一团的青年:“小白,起了。”
白茧然迷迷糊糊翻身,哼哼唧唧继续裹团子。
秦念川眉头皱成川字,在纠结要不要继续叫醒自家竹马。虽然白茧然说要他临走前叫醒他,但是......
秦念川看着白茧然困得睁不开眼哼哼唧唧的样子,有点不忍心叫醒他。
要不,让他睡?
但是没叫他的话会不会醒了之后跟自己生气啊?
秦念川陷入深深的纠结。
不过很快他就不用犹豫了。床上的团子左滚滚右滚滚,下一秒白茧然从被子里揉着眼慢吞吞钻出来,眼角泛着水光,嗓音哑哑的,带着初醒的性感:“到点了啊......”
白茧然掀眼皮觑他一眼,嗓音里有几分睡意朦胧的软糯:“干嘛呢?在这杵着?”
秦念川看着他愣神了好一会,什么话都没说,默默下了梯子。
白茧然抱着被子靠着栏杆探脑袋目送秦念川,语气里饱含深情:“走好啊弟弟,别太想我~”
秦念川拉门的动作一顿,手背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转头凉凉看白茧然:“哦,刚刚忘记跟你说,洗衣服的时候记得把我的衣服一起给洗了。”
白茧然笑意一僵,目光落到秦念川那边一桶的衣物,额角狠狠一抽。
“谢谢了哥哥。”秦念川嘴角上扬,笑的得意。
白茧然扭头拽了抱枕往秦念川身上扔:“滚!”
秦念川也不躲,结结实实挨了一下,弯腰给白茧然把抱枕捡起来递回去:“行了,说着玩,太多了不好洗,你就给扔洗衣机里搅了吧。”
“不能再耽误了,我走了啊。”
白茧然从床帘里伸出一只瓷白胳膊摇摇:“拜拜拜拜。”
门被轻轻带上,白茧然眼睫轻颤,半晌轻哼一声。
秦念川不喜欢洗衣服,给家里养刁了,脏了就扔,扔了买新的,白茧然一直不知道,大学和他住在一个宿舍之后才知道。
白茧然看不惯,叫他改了,把衣服拿去洗,秦念川瘪着嘴连内裤都给扔进了洗衣机搅,白茧然都被他气笑了。
特别严肃地跟秦念川开会,秦念川薅头发,犹豫不决,纠结的要命。
他说不会手洗。
白茧然叫他去洗给他看。
秦念川拿着盆,捞着自己的内裤就去了,白茧然沉默了一会,蹲下身去拿自己的洗衣液。
白茧然在看到那条内裤被洗破了一个洞后,制止了毫无察觉的秦念川继续搓洗的动作。
“够了,以后薄衣服,我来帮你洗,厚衣服你自己看着办吧。”
一洗就是好多年,给秦念川洗衣服都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到最后白茧然还是没抵抗过习惯,晾着那桶衣服一天半后,还是拎着秦念川的衣服去水房给他洗了,正值夏天,衣服都不厚,白茧然一边洗一边听音乐,“小白菜”那种可惨可惨的音乐。
听着听着白茧然就停下了手,觉得自己好奇怪,虽然他的确是为了帮秦念川才回来的,但,重来一次,还亦步亦趋地跟着秦念川,像个保姆一样,事事为他考虑,简直太蠢了。
白茧然心态有些崩,当下就甩着水掏手机要给秦念川打电话。
通讯录第一个就是秦念川,白茧然手指在那个名字上停了很久,收了回去。
白茧然嘴角勾出一个略带嘲讽的笑,看着盆里剩下的几件衣服,继续洗了起来。
这是最后一次了。
他还喜欢着秦念川,但他不要再这么累了。
秦念川回来已是两天后,宿舍虚掩着门,他推门进去,白茧然不在宿舍,秦念川皱皱眉,白茧然做事一向周到,出门必定不会忘了锁门,应该就在周围吧……
他的视线接触到空荡荡的桶,嘴角不自觉勾起来,他就知道小白一定会帮他洗衣服的。
人好。
秦念川把手上的四盒红豆糕放到白茧然桌上,他给白茧然多带了两盒。
“诶你回来了啊。”
门被推开,白茧然湿着头发走进来,他只穿了件短裤,温润泛着微红的皮肤上沾着点点水汽。
白茧然长得不是一眼惊艳的好看,他让人很舒服,没有侵略性,温和得像冬日里的暖阳。
秦念川看见白茧然被热气熏成浅粉色的脸颊,有水顺着发丝滴落,划过身体,秦念川喉头一滚,一双眼就停在了白茧然一片坦荡荡的胸口,挪不开了。
“穿衣服。”秦念川粗着嗓子说话。
白茧然哦一声,擦着头发走到桌前坐下,手上却什么动作都没有。
“热,我晾一会。”
“诶你给我带了四盒啊。” 白茧然看见桌上放着的红豆糕,眼睛一亮,湿漉漉的回头看着秦念川笑。
秦念川莫名生气,粗声粗气:“热什么热!去穿衣服,像个什么样子!”
白茧然笑容一顿,莞尔乐了:“怎么就不像样子了?”
秦念川怒得不行,却说不出来,就睁着一双黑乎乎的眼瞪他。
白茧然转头不看他了,专心拆盒子吃红豆糕。
秦念川气冲冲,两步跨过去摁着盒子不放:“不穿不许吃!”
“凭什么?”
秦念川理直气壮:“我买的!”
白茧然拿手机点支X宝:“一盒三十五,四盒一百四,等着,我转给你。”
秦念川气的手都在抖,狰狞着脸嚎:“白茧然你要跟我谈钱?!”
白茧然眼里闪过一丝狡黠:“不然呢,谈感情?”
秦念川在气头上,话不过脑:“就得谈感情!”
白茧然噗的笑出声,站直了身子仰头看秦念川,勾手示意他弯腰。
秦念川一边气呼呼一边弯。
白茧然微微踮脚,抬手去摸摸秦念川毛茸茸的脑袋。
秦念川眼里瞬间只剩下了白茧然笑的温柔的脸。
“别当真啊。”
秦念川哼一声:“你说的我能不当真吗!”
白茧然说:“就算是我,也不要总是当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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