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祀灵邪阵堪得破,京靛再现旷宇伤 ...
京黛被那月白色的玄光纱缎携着,竟是又落了那处山裂,往崖下去了。
此刻天虽尚未大亮,但周侧已是通明。京靛便见着那缎携着自己的玄光纱似满月之夜的湖泊上的银辉,一头揽着自己,另一头只模糊一皎白人影,恍似那月中仙娥。
在山中几年都未曾跨过的山裂之崖,一日之间行了两趟,虽都是小姐携着,但这一趟京黛心中却似多了几重心安。
可能是在那一大惊之下恍着生的错觉,但在这缎子揽上自己之时,她真真觉得,她再不会被丢下般。
*
距锦宫尚有大段距离,旷宇已是停下了脚步。
锦宫大门此刻紧闭着,周侧却是异常的安静。距红墙不远处,地上零星散着灰白黑褐各色的小点,那点儿所在之处竟出奇的有规律,或直或斜皆似比着画的线。
方才那灰雀儿到了这处,叫得更促了。
清浅远远看着,那几处点儿,竟似……山中鸟雀,只无一动弹得在那落着竟是不敢确定了,不自禁往那锦宫方向进了几步想看得清楚些,却是被旷宇拦了下来。
“此处有咒。”
清浅听了,一双眸子稍有些诧异,却是难能察觉的。
旷宇拦下清浅那手顺势一挥,所及之处带起一片墨蓝色光点,那光点近他之处稍大些,往外一寸便渐渐小到不再可见。旷宇袖口是束着的,显得手指异常修长,只那一挥之间,那些光点便围绕在了清浅眸畔,将她一张玉莹的脸蹭得更是冷清几分。
那是……
“邪阵……”清浅幽幽吐出两字,却是有些不敢置信。
透过旷宇施布之术望去,锦宫被一阵黑雾笼罩在内,那黑雾自地上一条绵延不可见其首尾的墨线向上空升起。方才她见着的那些鸟雀,所落之处紧贴着墨线外沿,且有几处黑雾自那墨线攀出,覆于鸟雀之上,煞是骇人。
旷宇轻颔首。
随即轻跃于空中,左脚稍向外曲,双手往外侧延伸,手掌及脚底顷刻浮现出同方才那些墨蓝色光点相似的亮光,只更浓郁与闪亮,似有不可阻挡之势,却并未像方才般流溢。
只下一刻,他昂首视天,长发微微飞扬起来,沉声道出一字:“破!”
那星点方似疾风般穿过他的发衫,向前方锦宫所在之处疾舞而去。
京黛此刻才见得了那处阵法,怪不得小姐道是邪阵,笼罩着锦宫的那阵法黑得仿佛要将天地吞噬般。
此刻那些墨蓝色的星点穿梭在黑雾之中,竟让那黑雾更墨了几分,一蓝一黑两种色泽在锦宫上空搏斗着,竟是将上头本平静通明的天空都挟得暗沉了下来,不刻便有电闪雷鸣之势。
京黛耳畔尽是狂风呼啸、电闪雷鸣之声,眼前之景是她平生之所未见,在人间之时曾听人说有那修为高深的仙人施术之际可改天地颜色、御世间变化,竟是所言不虚。
那两股势力越缠越凶,那星点、黑雾因着行动速度之快,竟是已难看出原貌,只觉是两股不同颜色的飞线。
京黛看得竟是有些痴了,双眼再跟不上那方行动之际,但见锦宫上空爆发出一阵极亮极重的荧蓝色光芒,晃得她睁不开眼瞧不清行况。只好一阵,紧闭着的眸子方觉着外头那光芒稍暗了些,再睁开眼,外头已浑不见雷鸣电闪、乌云狂风,那黑雾亦全无了踪影。只地上仍残留着些墨线,现被淡淡的蓝色荧光充盈着,在细散升起的黑雾中渐渐消逝亦不再可寻。
直到此时,那方半凌于空的旷宇方轻正回昂着的首,缓缓立回地上,飞扬着的发丝随之服帖得垂在身后,他右手轻抚在胸口,看不出有什么变化。
京黛有些恍惚的,这景象,竟似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一直随着的那只灰雀儿,却是打破了京黛的恍惚,它没了放在那阵斗法之中的静谧,又开始“寂、寂、寂”地啼叫不休。
此刻它不似方才一直只绕在旷宇身侧,已扑扇着翅膀往那些几簇零星散落着的黑点飞去,它竟似知晓方才那处有那阵法般。
那灰雀儿落在那方落着的各色鸟雀间,用那小小的喙挨个轻触,用那仿佛永远不会停下的小翅膀轻抚,但那些落着的鸟雀,仍是不见一丝动弹。
它叫得更厉害了,但那声却是低低的,只更绵长些。
“寂、寂……寂……”
旷宇望着锦宫紧闭的大门,仍是未动,只同清浅道:“那阵法,似是……司灵阵。”
“司灵阵,”清浅轻声重复道,面上虽不见神色,但那一字一顿之间却显露她心间波澜。
司灵阵,坊间大多称为祀灵阵,上古三大邪阵之一。书中记载,那阵是一位极恶极邪的邪修所创,此阵,能噬人修为灵气为施术者用。
旷宇面上冷峻得很,却未再多言,这阵……较之司灵阵更古怪几分,若要探其究竟,还需进那锦宫一探,思此,他提步向锦宫走去。
“旷宇。”
只几步,身后便传来清浅唤他的声音,她踏空几步便越到他的前方,未作停止径直往锦宫方向行去,此间又道:“随我身后。”
旷宇一愣,随后却是默着跟在其后并未往前。
主子思络总是清明胜常人,锦宫虽是大变,但她却仍是记着先前他曾向她提过的那方牵禁阵。
清浅所着纱裙虽只金丝纹绣镶着边摆,但版式却是极精致的,这几步稍快些,肩饰之下及腰间几道丝缎便随着走动带起的风往后漫延飞舞。
她疾行未止,将至门前尚有几步之遥时,一挥右手便见那袖袢长缎被一股肉眼不可见的力劲携着往前方驰去。
片刻便闻“哐当”一声,那紧闭着的锦宫大门霎时大开向两旁撤去,此时清浅疾行之速方慢几分,却仍是未止,待入门几步她却是毫无征兆地停了下来。
内里竟是空无一人。
外无闻人声,内不见人影,纵是有邪阵在前,但此刻方能从清浅身上觉察异于平素冷清的谨慎瞻顾。
但见她右手做劲稍是一转,自手心便生出一道细长的莹白光芒,那光芒转瞬即散,其内赫然是一把极长的长剑,那长剑同旷宇那把似是一个模样,只细看稍细短些,似雌雄模样。
她持着那剑,以一种防备的姿态向内探去。
旷宇在她进门之后,亦拔出背后宝剑紧随着进了去。
*
京黛比二人是慢些的,四顾着周侧仍是咬咬牙跟在二人后头,她未走几步,便见着前头一黑一白二人在外院与主院间矗着的那方浮雕琉璃影壁处又停了下来。
她那对本不算特别大的眸子,赫然撑起,下意识得欲探前景,疾行几步稍越过了两人。
她今日已是受一大惊,亦有料想着必有古怪,却仍未料到,影壁后头掩着的,竟是这般场景。
她骇得连声都发不出,只那颤抖着的红唇久久没有合上,极沉的吸吐声暴露着她的情绪。
那是怎样一番场景啊。
里头着着不同衣衫的男男女女,全都一动不动的聚在院中央,他们身子站得笔直,头却微昂着,没规律地偏向两侧,双手平行着低举在身前,手掌却是一种浑软的姿态向下折着。
他们站得极近,位置却是没规律的,要说没规律,每个人诡异得垂在腰间的手,却都指向一个方向,似绕着那处方位为中心站着。
对侧几位面朝着她的,面上眼睛和嘴巴都是大开着,那黑眼珠子却都贴着眼眶子挤在上侧,粗看着竟难见得,那嘴上面上不见一丝血色反而是青得发乌。
那……都是她在锦宫里头日夜相处的人啊,此刻竟是全无了生机。
虽然她只在山里头居了五年有余,更多的日子是在山外头过的,但……
京黛颤巍着往那侧挪了几小步,那罗裙下的双腿竟是再迈不出去。
“全都……”
“全都在这儿……”京黛断续着将自己的判断说出,并未像早些时候在皑居见得之时的疯癫,“只除了京……绛,京靛两位……”
姐姐二字她尚未说出口,便听得身后传来异响,似是长剑入骨之声,又一沉重闷哼。
待她回头之际,便见得小姐正持着那把银白色长剑同一抹鹅黄色身影厮打在一块儿,一旁着着黑衫的旷侍胸口已是红了一大片,捂着胸口半跪在地上。
那鹅黄人影身高体量及那衣衫上的靛青团簇纹都是她熟悉的,再一打量,她已是持着剑又往内方旷宇站着的方位冲来,露出了本被小姐身影挡着的脸,确是京靛模样。
京靛在少爷身边三位贴身女婢中长相最俊,惯是透着灵气的面上,此刻竟似院中那些僵着的人一般遍布着乌色,只较那些人稍浅些。但那一双白胜于黑的眸子外框,却似被墨彩描绘过一般极黑极黑,与素时不似一人。
京黛不懂二人修为招式相较何如,略看几眼只觉着小姐似是略胜京靛,但那妮子现下却似疯魔了般不顾小姐攻势持剑往旷侍所在之处袭去。
京靛同旷宇所在本便相距不远,只中间隔着个小姐,此刻她竟是豁了左边身子全不顾。
清浅亦是没料到她此番,那长剑挥转只堪击中她左胸外侧,京靛受一重击却似毫无察觉般仍保持着原先行速。
*
因着那方景凡旧时设下的牵禁阵,旷宇在锦宫之内浑似凡人。
三人方才只顾着院内,京靛入院后旷宇便站在了最外侧,竟是被不知从何处袭出的京靛击伤了。
那伤便是谁人看来,都是极重的,旷宇却是在清浅、京靛二人打斗之间又持着剑站了起来,只那身形颤巍着便是京黛看来亦是挡不下那疯魔了般的京靛的。
京黛是不知那阵法的,只不懂为何昨夜以一敌二还绰绰有余的旷侍,今日竟似被京靛一人伤得如此之重,只下意识得往前扑去欲拦那京靛。
只她身无修为,离得又远,眼见着京靛那剑已是破开旷侍防卫,在他跌坐在地之际又往他胸口击去,那招式之间果决十分无一丝手软,她却是毫无办法。
堪那间,方才一直随着几人的那只灰雀儿竟是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疾驰着竟是径撞上了那剑尖,挡去京靛几分力道。
只这一刻,清浅已是追上,素是冷若冰霜的面上竟是有些狰狞,那长剑亦是丝毫不留情得在京靛未来得及收手之时便砍了下去,那剑看着细长却是极利的,京靛持着剑那右臂竟在须臾之间便同她的身子分离了开,往地上坠去。
清浅持剑仍欲击着,京靛似是知着大势已去,捂着右手肩臂断处不再动作,在那银白色的长剑再次落下的前一刻,竟是化作一阵黑烟不见了踪影。
只那鹅黄衫袖包裹着的断臂及那柄沾染着鲜血的长剑仍空落在地上,微风吹过,那衫袖轻拂着,似是在无声地述说着什么。
*
见着旷宇受伤之时,清浅神色已是大变,方才那会儿更是少见的狰狞。
若是方才她稍迟一刻,会发生什么,却是她想都不敢想的。
待此刻再见不得京靛影踪,她整个人方弛了下来,神色软下的同时,本持在手中的那把长剑亦是飘零倒在了地上,击起一阵细尘。
那方京黛尚未反应过来之际,清浅已是扑向了跌坐于地上的旷宇。
月白的玄光纱飞扬在初升的曙雀之下泛着梦幻的光泽,美得让人沉醉,此刻却是不知谁人堪赏。
下一刻,清浅半搀着旷宇让他倚在自己身上坐着,另一只闲着的左手压在他胸口的右手之上,她的皮肤极白,在那黑衫红渍之上煞是显目。
她面上虽似平静,那手却是微颤不止,使着劲重重压着旷宇那伤处,但那处仍是不住外流血,旷宇胸口那片血渍仍有漫延之势。
“旷宇……”说话间她声音亦是微颤着,间带着鼻息,竟似下一刻便会流出泪来。
旷宇沉着眸子有些不敢看她,光是贴着他胸口掌背的她的不安便已是让他有些乱了分寸,说话间却毫无显露,音调语气皆是平缓如常:“主子,这伤不碍事的。”
“只怪我不查,竟是害主子担心了。”
说话间,他以剑撑地,便想站起来,却只一小程又跌坐回清浅怀中,衣衫那片红渍刹那溢开一片。
京黛方欲出声询问,是否由她先代为侍着。
便见清浅放在旷侍胸间的手下涌现极亮的白色光芒,那光初时只明珠般大小,只透着手掌衣衫隐隐见得。随后清浅薄唇稍一抿紧之后,那处光芒徐徐变大,直至将二人的手掌都包裹住。
清浅面上似着有些严峻,却仍清冷着,那方旷宇面布之外却是极不平静,他有些挣扎着欲阻了清浅施术,因着伤却是未能移动清浅分毫。
“浅浅!不可!”他似有些慌着音量稍大言语间竟似有勒令之意。
清浅却恍若未闻,掌心光芒虽不见再大,但那边缘却是不停波动着,二人发丝飞扬的程度亦慢慢变大。一旁的京黛更是觉得有股无形的力量在将她往远离两人的方向推,亦是随着那光芒波动慢慢增大着,她竭力稳着身子的同时,便见那处光芒波动得原来越快最后竟似浑然不动。
在她双耳发鸣之际,但听得小姐似是大呵了一声,周遭顿时无了那股异常,复又平静。
再打量那方二人,小姐本放在旷侍胸口那手已是落了开,看着有些无力。
旷侍面色较之方才却是红润了许多。
清浅复又抚上旷宇覆在胸口的手,轻轻将他的手挪开,衣衫破口之下,原是剑伤那处竟已是愈合,只那新长出来的肌肤同旁侧相比有些不衬,倒似她旧不见日的莹白。
她搀着他起了身,自己却有些颤着。
旷宇面上原便未复平静,此刻看着她行举之间的虚弱,竟是有些激动,言语间更似有斥责之意,道她不该如此。
那方京黛看得目瞪口呆,这山中竟有人会用这样的语气同谪仙人般的小姐说话,那人还是传言中对小姐言听计从的旷侍。
且这般,但见小姐惯是不苟言笑的面上竟是有淡淡笑意,轻道是,不过耗些灵气罢了,复又道:“可惜让妖主逃了。”
旷宇却是面色一沉,道:“那不似妖主,似是傀儡。”在皑居之时,他亦以为是妖主夺了京靛的身子,只方才观来,竟只是傀儡罢,且不知妖主是否苟且在那傀儡体内。
不待清浅细问二者是何区别,只见旷侍神色突变,滞然瞠目视着前方。
清浅、京黛二人顺着望去却是不见一物。
只片刻,旷宇拉着清浅便往殿外走去,沉道:“那些人已堪进无陵境内,触了新设的防御阵法。”
那方御法是昨夜出山之时,他挨着无陵山界设的,来人竟已行至,脚程远超他预期。且那攻势比他料想的更是强劲许多,魔界向来有些神秘难测,只何时出了如此厉害的人物,三界之中竟无一丝征兆可闻。
“你们先去崖上寻了小公子,我去山下守着。”
旷宇作势往山下奔去,却是被清浅拦了下来:“不可,你又非不知,那处外头看着虽是好了,内里却仍是伤着的。”他神色虽无大恙,她却觉察到他对山外担忧胜于早前,虽是未猜到细处,但却是不愿让他独去的。
旷宇听了只望着她却是默着并没有应答。
清浅还想说些什么,却是不知说何是好,她并非是个善言辞的。
他未再停留,山外势凶,他不得不作此为。
心间浅浅,她却不知如何表述。
“浅浅!不可!”他似有些慌着音量稍大言语间竟似有勒令之意。
浅浅~~不可~~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1章 祀灵邪阵堪得破,京靛再现旷宇伤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