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谷丰登》書写时光

3、粥

　　岸上的蛤蜊越来越多，怎么把这些蛤蜊弄回部落呢？伊彦抬头看到岸边一棵棵的柳树，她摘来一些细柳条，编成一个脸盆大的篮子，把田螺装在篮子里。若是用荆条编的篮子会更大，更结实耐用，小姑娘兰发现伊彦在编篮子，感到十分新奇，她从水里上来，用兽皮擦擦身上的水，围在腰间，也去摘柳条。

　　兰编篮子学的很快，而且比伊彦编的要好。有了兰编篮子，又有小孩从水里上来去摘柳条，还有的也学着编篮子。她们足足摸了三篮子的田螺，五篮子的蛤蜊。

　　小孩子们在水里时间长了，虽然一直在活动，可是嘴唇都冻的青紫了，伊彦宣布打道回府，大些的孩子和减扛着成捆的麻杆，小些的孩子两个人用木棍抬着篮子，怎么看都有一种劳动人民大团结的意思。

　　伊彦的伤才好，猪和龙不让她提篮子，他们一人肩上扛着一捆苘麻，另一只手里还提了一个篮子。

　　回到部落，人们已经分完早食，一人一块肉，大人们吃完已经去干各自的工作，他们这些出去的人的肉都由自己的亲人或朋友帮着领了。

　　麒麟，伊彦的大哥他今天没有出去，他帮伊彦领了食物，猪和龙没有亲人，麒麟也帮他们留了食物。伊彦望着这个十三四岁，用疼爱目光看着自己的大哥，接过肉道：“谢谢。”

　　麒麟摸摸伊彦的头发，到火坑边帮减剥苘麻。今天的肉有一股味道，可能是前几天天气还不冷，肉放的有些久。“可以做成腊肉啊！”伊彦心里感叹，每天打这么多猎物吃不完，难道冬天都吃这种坏掉的肉，怪不得远古人死亡率这么高。

　　现在的温度根本不能冻住食物，为了提高自己的生活质量伊彦决定要制作腊肉，那些鱼也可以晒成咸鱼干。

　　腊肉的制作其实很简单，这里也没有什么调味料，只有盐。把肉摸上盐，挂到通风干燥的地方，或者挂在火坑的上方，可以保存很长时间，咸鱼干也是大同小异。

　　做腊肉在现代不算什么，可是对于食物匮乏的远古来说，这是一个不小的决定，食物关系到部落的生死存亡，一定要经过首领的同意。

　　傍晚，登带领狩猎队回来了，她们没有到森林深处去，前几天刚刚深入山林，打了很多的猎物，人们也是会疲累的，这次他们只在附近打了一些小的猎物。采集队也没有过河，因为离河近的地方的植物、种子已经采摘的差不多了，再往南就是另一个部落的地盘了，那里也是一个二百来人，不小的部落。

　　他们差不多的时间回到部落，人们在平台上升起火，准备今天的第二顿饭。因为没有充足的食物，他们只吃两餐。

　　又是载歌载舞，又是一番热闹。伊彦觉得这里的人们好会生活啊！

　　伊彦白天的时候从山上找到一块薄石板，这种石头伊彦在前世见过，现在很软，可以做成各种形状，经过在火边烘烤后会非常结实。前世的山民用它做烙饼，沾了蜂蜜吃。

　　伊彦用石板打算烤田螺，伙伴们已经迫不及待的抬出早上摸得蛤蜊，田螺。他们把蛤蜊直接扔进火里，蛤蜊发出“吱吱”的声音，大人们看到这么多的蛤蜊和田螺非常高兴，特别是看到用留条编的篮子，高兴坏了，有时候出去采集，不是采集的东西少，而是不容易拿回来，有了篮子，他们仿佛看到了采集回来了更多的食物。

　　而且储存室里的东西乱七八糟，很容易受潮坏掉，有了盛东西的物件，可以更好的保存食物了。想象的空间是无限的，一经开启各种各样的想法涌现。他们想到把篮子编成各种形状以方便使用。

　　兰指着正在专心烧田螺的伊彦大声道：“是石年交给我们的！”

　　大人们过去抱起伊彦，将她举向上方大喊：“石年！石年！”伊彦一下被抛向空中，又被接住再抛。

　　伊彦被他们抛的晕头转向，等欢腾过去她被放下，急忙去看石板上的田螺，还好有猪和龙这两个看着，没有烤干。人们又发现了新的烹饪方法，将肉切成片放在石板上，即烤不糊，又没有烟熏的味道。

　　伊彦道：“如果用荆条编成筐子会更结实好用，比柳条的要好！”

　　人们再次欢呼，欢乐又持续到深夜，山洞里，那些保暖思□□的家伙们，制造的声音此起彼伏。

　　早上，一声声公鸡啼鸣的声音把伊彦从睡梦中吵醒，带有起床气的她直奔洞外用荆条圈养野鸡的鸡舍，“把你个死公鸡炖了，做鸡汤。叫你们吵，吵，吵。”

　　伊彦走进鸡舍的时候起床气也下去了，别说炖鸡汤，就是熬粥也要有锅不是！看着鸡舍里剁了翅膀毛的野鸡奔过来，以为她来喂食，她悻悻的往回走，看见管理鸡舍的羊用瓢端着栗米来喂鸡，她嘀咕道：“这么好的栗米来喂鸡，不浪费吗？弄些草喂鸡不行吗？鸡比人吃的都好！”

　　羊道：“这栗米烧了也不好吃的，倒是喂鸡挺好，还能多下蛋。”

　　伊彦道：“怎么不好吃，今天我就做给你看。”

　　伊彦说完也觉得自己怎么越来越孩子气了，回到洞里去叫猪和龙和她一起上山找石头。洞里的大人们都起来了，人人都穿着和伊彦一样的衣服，伊彦放眼望去，嗯！很和谐！

　　伊彦想到做腊肉就和登道：“阿姆，洞外堆放的肉很容易坏，吃了坏掉的肉容易生病，还会死人，我想把一部分做成腊肉，这样可以保存很长时间也不会坏掉。”

　　登现在对伊彦十分的赞赏与信任，而且有这样的女儿她感到十分的自豪，满口的答应下来，并按照伊彦教的方法让人去做。

　　伊彦带着猪和龙去山上找石头，麒麟也带着几个小伙伴一起跟着。如今进入冬季，大人们都不去远的地方狩猎采集了，这些半大孩子也闲下来。

　　他们来到山上，找到那种合适做成锅的大块石头，石头太沉，伊彦教他们做好锅再背下山。说是锅，形状就像一个脸盆大的大碗，猪和龙还有伊彦做了一个，麒麟和他的小伙伴做了一个。麒麟他们做的明显比伊彦他们做的好多了。他们用石刀砍去石头的棱角，在中间挖一个洞就算是成了。伊彦还指挥他们用同样的方法做了几个石碗，还做了一个石头勺子。将石锅背回去，人们好奇的看着伊彦又要出什么新花样。

　　伊彦让他们把石锅石碗放火坑边烧烤着，她想等到晚上就做一锅小米粥喝。储藏室里有一地的栗米，这些原始人只有饿的没饭吃的时候才会去吃它。伊彦让这些跟随她的半大孩子们，从储藏室里拿出栗米，用手搓出小米，用嘴吹掉谷皮，把小米放到瓢里，人多好干活，下午的时候已经搓出五六瓢的小米了。

　　做两锅粥肯定用不了这么多，把多余的放回储藏室。伊彦指挥孩子们用葫芦去打水，平台西面的山坡下有一条小溪，小溪蜿蜒流下汇入姜河。部落的人白天渴了都是趴在小溪里去喝水，只有一部分晚上要喝水的人才会用葫芦装水喝。

　　小孩子们都喜欢听伊彦的话，欢快的跑来跑去打水，搬石头架锅灶。两口锅被伊彦架在石头上，洗干净锅、碗和小米，她用石板做锅盖，引着柴火，小火熬起小米粥。

　　一个三岁左右的小男孩两手拖着腮帮，翘着小嘴蹲在一旁，大大的眼睛，漂亮极了，他安静的等待小米粥做熟。

　　伊彦瞧他可爱的模样，忍不住捧起他的小脸在额头上“吧唧”一口，男孩羞涩的摸摸额头上的口水，对伊彦认真的道：“阿姆说男孩是不能随便让女孩亲的，被女孩亲了就要嫁给她的。”

　　伊彦被他逗的哈哈大笑，别的孩子也跟着嘻嘻哈哈的笑起来。

　　小男孩严肃的道：“我叫訞，你要记得啊，等我长大要娶我哦？”

　　伊彦笑眯眯的道：“好呀！好呀！”

　　訞咧开小嘴笑了。

　　小米粥的香味引来正在烤肉的大人们，伊彦掀开石板锅盖，把熬的粘稠的小米粥盛到碗里，首先递给了登：“阿姆，你先尝尝。”

　　部落里的首领，巫还有勇士都尝到了小米粥，伊彦也没忘记给訞小朋友一碗小米粥。

　　原来部落的人们不爱吃栗米，现在吃了伊彦做的小米粥，都爱上了这种食物。本来冬天的猎物储存的已经够多了，人们只要窝在山洞里过冬就好。冬季是个人类繁衍的季节，人们没事可做，就会在这个季节里……额，扯远了！

　　以前的部落，伊彦引用一句伟人的话“忙时吃干,闲时吃稀,不忙不闲时半干半稀。”
　　现在人们热衷于出去采集栗米，并且有了背筐这个工具，只要把筐子背在背上两只手可以任意活动，采集得很快。

　　这个冬天有热呼呼的米粥喝，想到不用挨饿，人们干劲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