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谷丰登》書写时光

2、姜河

　　伊彦的伤很重，在这个没有医药的环境里，甚至还不如做土匪的时候，那时候受了伤，没有药品还可以用盐水洗洗，用烈酒擦擦。现在她只能趴在洞里的干草上，什么也干不了。

　　吃的是猪或龙给她拿来的烤肉，有时也有几个野果，这些远古人知道利用火，吃烤肉。烤肉只有咸的味道，可能是这具身体习惯了这样的吃食，伊彦觉得烤肉很好吃，又解饿。

　　这些远古人分工明确，强壮的年轻男女去打猎，老弱孩童去采集植物种子和野果，还留下一些大点的孩子在部落里看孩童，拾干柴，看火坑。一些二、三岁的孩童在外面拾到两把干柴后，跑到火坑边把柴草扔火坑里，不停的跑进跑出，乐此不疲。

　　火是这个部落的重点，他们知道火的特性，懂得利用火烤熟食物和照明。他们崇拜火，认为这是上天赐给他们的福祉。

　　他们还懂得很多工作可以借助工具，他们有石矛、石斧，还有骨针。他们喜欢可爱的小动物，山洞里经常有随孩子们跑进跑出的小狗，有的孩子还会用麻绳牵着小兔或小羊。

　　他们用结绳法记录数字，他们在洞壁上画画记录重大的事迹。他们和近代人长相相同，只是皮肤较黑，身形高大，非常健美。

　　伊彦想自己应该是复活在了新石器时期，复活在一个十岁女孩身上。如今她受伤什么也干不了，只能趴在这堆干草上 想二十七年的人生，想戴志诚的背叛，或者是自己背叛了戴志诚。

　　伊彦断断续续听猪和龙说起的话拼凑在一起，大概是她的年龄还小，应该和部落里的弱小去采集，可偏偏在狩猎队出发的时候跟在后面，狩猎队在围捕一头熊的时候，她被逃跑的熊抓了后背，被狩猎队救回伤重身亡。

　　部落首领是这具身体的母亲，这个女孩叫做石年，她还有两个姐姐，和一个哥哥，大姐叫女娃，二姐叫瑶姬，哥哥叫麒麟。神奇的是他们没有父亲，哦，是不知道谁是她们的父亲。这是个只认母不认父的母系部落，他们的家庭是以女性为中心的组成。

　　伊彦复活在这个缺衣少食的时代，她目前最大的心愿就是能有一件避体衣服，裹在身上的兽皮通透的她没有一点安全感。伊彦趴在干草上，裹着兽皮，总感觉下面漏风。

　　猪和龙如今只负责照顾伊彦。伊彦的伤好多了，她能坐起来第一件事就是要他们找来一些兽皮和骨针，她要做一件衣服。

　　皮子很硬，骨针不尖锐，麻绳也很粗。没关系伊彦通通克服一下。

　　伊彦先把一块长方形的皮子，毛冲里，两边向中间对折，再在上面缝两个带子，一个简单的皮背心就做好了。用骨刀在其中一片衣襟上割了三个孔，找出干草下吃剩的动物脚骨，用麻绳钉在另一片衣襟上做扣子。

　　背心做好了伊彦马上穿上，感觉好多了，终于不用担心暴露在空气中了。她把裹在身上的兽皮向下抻了抻，兽皮过膝，嗯，很好！很好！

　　伊彦又粗针大线的做了一条裤子，由于材料有限，这条裤子只到膝盖。伊彦直到穿上裤子，她才觉得自己是真正复活了。

　　伊彦做衣服的时候，猪和龙一直在旁边帮忙，他们明白伊彦是在做能穿的兽皮时，兴奋的也给自己做起来。伊彦穿着衣服终于可以活动了，在山洞里转悠，她来到火坑边，火坑的上方凹陷，是一个倒漏斗形状，上方隐隐有亮光，天然的烟囱气道啊！怪不得火坑里的火一直在燃烧，洞里却没有什么烟。

　　伊彦沿着洞势向深处走，里面是一个细小的内洞，不同于外洞的干燥，内洞非常潮湿，而且弯弯曲曲，窄的地方只能容一人通过，越往里越狭窄。伊彦原路返回，靠近外洞的内洞洞壁两边也有几个洞室，伊彦走进去，里面居然乱七八糟的放着东西，这大概是部落的储藏室。

　　伊彦走出内洞，猪和龙的衣服也做好了，他们穿在身上，互相嬉闹着。看伊彦走过来，猪道：“年，好看吗？”
　　龙也忽闪着大眼睛等伊彦回话。

　　伊彦道：“好看。”

　　龙和猪拉着伊彦的手道：“走去外面，狩猎队就要回来了，让他们看看。”猪兴奋的道。

　　龙细心的道：“年伤刚好一点，行不行？”

　　伊彦很想出去看看，道：“没关系，我小心一点。”

　　他们三个欢欢喜喜来到部落外面，身上的衣服引来部落部落里留守的人们的观看，顽童们和他们一起走过当初火葬伊彦的那处平地，来到一条河边。

　　龙指着前面的河道：“姜河。”

　　巫和一些留在部落里的护卫也来这里，一齐等待狩猎队的归来。

　　伊彦辨别方向，根据树木的长势，茂盛的是南方，山洞是坐北向南，这条河由东向西，形成了两道天然屏障，挡住了入侵的野兽和敌人。东西两边是一望也望不透的森林，。

　　这条河面并不十分宽阔，水量却很足，能够望到对岸除了树木和草原，没有起伏的山脉，他们部落应该地处山边地带。

　　等了没有多大会儿，伊彦看到对岸回来的人们，他们每人都用兽皮兜着一些东西回来，这是采集队回来了，他们手举着兽皮包裹游过河，不让采集的东西沾到水。

　　游过河部落留守的人们接过他们的包裹向部落奔去。从河里上来的人们从头上往下淌着水，特别是女性，水顺着脖子向下，向下，流过光＿裸的上身，伊彦扭过脸去，都不好意思看这靡丽画面。

　　采集队只有一些轻微的划伤，巫把草药用嘴嚼过，给他们上过药。又一波人回来了，他们是沿着河边从西面回来的，他们用麻绳穿着一串串的鱼，还有的用兽皮包裹着一些东西。

　　伊彦和部落成员一起回部落，他们来到平台正中的空地上，把各自的包裹打开，伊彦也和小孩子们一样，这个包裹看看，那个包裹瞧瞧。

　　他们带回的有栗米、酸枣、荠菜、菱角、蘑菇等等。他们都将这些东西散乱的放在平台上，挑出好一些的拿去山洞的储藏室，剩下的就堆在这里。

　　狩猎队已经出去几天了，巫说今天他们应该回来了，太阳快下山的时候，狩猎队回来了。巫带领大家紧张的迎接过去，这次是部落首领带的队，由于冬季马上就要来临，到了冬季动物和能采摘的野果和种子就会减少，所以她要亲自带领大家出去，打更多的猎物。

　　“登，怎么样？”巫问首领。

　　登回答道：“这次很顺利，只有两个人受了重伤，其他都是小伤。”

　　巫对天长拜，后起身给受伤的人上药。受伤的人被人抬下平台，进入山洞，有专门的人照顾。

　　登来到伊彦面前，双手用力扶着伊彦的肩膀道：“好了？”

　　伊彦点点头，登看到猪和龙都和伊彦一样穿着衣服，道：“这个很好！”

　　猪道：“这是衣服，石年先做的，我和龙跟她学的。”

　　登听了一脸的有女如此，非常骄傲的感觉，捧起伊彦的小脸道：“聪明。给我也做一件。”

　　伊彦心道：这是被抓劳工了！

　　她转身对猪道：“叫你显摆，你给她做。”

　　“好。”猪答应的很痛快。

　　平台上已经升起了篝火，收拾好猎物，抹上盐，开始烧烤。

　　伊彦觉得十分新鲜，同他们一起庆祝丰收的喜悦。他们在一起唱唱跳跳，没有曲调，没有舞步，好似群魔乱舞。大口吃肉，额，没有酒！

　　庆祝一直到深夜才结束，伊彦回到山洞自己的干草堆时，发现今天睡山洞的不只是老人和小孩，那些年轻力壮的人们也睡在了山洞里。

　　迷迷糊糊的睡眠中，伊彦听到邻居咿咿呀呀不和谐的声音，还好猪和龙，还有几个女孩睡她旁边，不至于振动的频率影响到她的睡眠。

　　第二天一大早伊彦第一个走出山洞，下雪了，山上地上薄薄的一层，一片银白。赤着脚踩在雪上很凉，倒不至于冻僵。这大概是远古人特殊的体质，不惧严寒。

　　“下雪了！”伊彦道。

　　身后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日头一出就都化了。”

　　伊彦回头，这是一个四十左右的男人，发际线靠后，露出秃头顶，头发及肩，左腿可能是受过伤，走路一瘸一拐。伊彦认识这是今天后半夜看火坑的减。

　　伊彦道：“你今天值夜，怎么不去睡觉？”

　　减道：“我去采集麻，做线，也做一条你这样的裤子，我的腿受过伤，闹天气的时候就会疼。”

　　伊彦道：“哦，那我陪你去吧。”

　　猪和龙以及一些早起的小伙伴都一起跟着减到姜河边上采麻。姜河边上生长着蒲草，蒲棒，苘麻等。

　　苘麻生长的时候可能是枯水期，如今河水上涨，被河水寖泡了后，它的麻纤维会更长，更有任性。这些小孩子们都会凫水，扑扑腾腾也不怕冷，在水里往岸上扔麻杆。

　　伊彦没有下水，而是在河边摘那些蒲棒，还挖了些蒲草的根，这些都是利尿，和去除瘀血的药材。

　　一个孩子在水里抓到一个青虾，冲周围的孩子显摆的摇摇，放到嘴里吃了。还有一个从淤泥里摸到一个蛤蜊，有巴掌大小扔到岸上。苘麻拔的差不多了，这些孩子又欢快的摸起蛤蜊。

　　他们抓到虾就直接吃了，摸到蛤蜊、田螺就扔到岸上。猪摸到一个青虾，从水里上来，送到伊彦嘴边。

　　伊彦张开嘴把青虾吃进去，努力不去看他那还没发育，可是摇来晃去的物事。伊彦脸红这个原始部落，好尴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