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谷丰登》書写时光

4、冷暖

　　伊彦在这个原始部落生活下来，她愿意融入这些质朴的人群。更愿意带领着他们走出贫困，走向文明。伊彦不想每天呆在部落里，便和人们一起出去采集。

　　初冬季节天还不是太冷，姜河上还没有结冰，可是水已经很凉了，他们不能过河去采集了，只向东西两个方向去采集，部落的东面西面都是森林，附近能摘的野果，种子都采集的差不多了，他们每个人都背着背筐向更远的森林深处走去。

　　伊彦他们在离姜河不远的河滩上发现了一片高粱。高粱除了有少一部分被鸟类的啄食，剩下的真是不少。伊彦告诉他们高粱也可以和小米一样煮粥吃。

　　伊彦为这些原始人开启了新的主食篇章。人们争先恐后的去采摘高粱，高粱穗被批的乱七八糟。

　　伊彦告诉他们道：“从高粱的结党处掰，这样更容易掰下来。高粱杆还可以拿回去做别的用途。”

　　人们现在对伊彦非常信服，可以说是言听计从。足足装了十几筐的高粱穗子，每一筐都冒出了高高一块，用麻绳捆好，一部分人把这些收获送回部落去，剩下的人们继续往树林深处去寻找。

　　伊彦不知道走了多远，就是觉得脚底有些不适。休息的时候看见一些柔软的野草，手脚并用的编了一双草鞋。

　　草鞋很好编，伊彦前世的山民们都会。山民爬山很费草鞋，他们就研制出了这种简易草鞋。爬山时草鞋坏了，就地取材重新编一双，坏了的扔掉也不心疼。

　　无论伊彦干什么，都有有心人关注着。伊彦把草鞋穿到脚上的时候，已经有人模仿她也在编草鞋了。伊彦似乎引领了这个部落的时尚！

　　大家在采集，伊彦却学摸着这些远古人不曾发现的，可利用的调料或药材。伊彦发现了大葱，韭菜，花椒。这些沿河草地里有很多，原始人不喜欢这些东西，没有人会去采集。伊彦不光拔了大葱，还收集了大葱的种子。韭菜也连根刨起，准备回去种到部落边上。还让人们帮她挖了两棵小花椒树，打算回去也种到部落里。

　　伊彦最大的收获就是发现了一株全须全尾的人参，和一些治疗感冒的草药。

　　麒麟看着伊彦捧着人参像发现宝贝一样道：“这个不好吃，辣。”

　　伊彦笑道：“这个不是用来吃的，这个可以治病。”

　　麒麟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他一路上都很照顾这个伊彦妹妹，怕伊彦的背筐太沉，走路的时候他总是用手提着伊彦的背筐。

　　他们遇到了一片被食草动物啃食过的白菜，还有兔子正在“咔咔”大吃着，被人用石头一下子砸死在原地，还在不停的蹬腿。伊彦感叹，这就是所谓的搂草打兔子，两不耽误啊！

　　天黑前他们赶回部落，部落里的人们正在做晚饭，空气中弥漫着小米粥和烤肉的香味。

　　伊彦让猪带着人帮她把花椒树种在平台西面的缓坡上，韭菜也种到那里，只有能活了，明年再找适合种的地方。目前看这里离小溪很近，非常适合把这里当成菜园。

　　伊彦他们忙活完，回到平台上。她们的归来给人们的带来一个高＿潮。人们已经归置好采集来的食物，好的容易储存的放入储存室，一个男人看到剩下的食物里有被兔子啃剩的半颗白菜，拿起来就吃。伊彦真心的嫌脏，扭过脸去不去看他。食物是宝贵的，他们从不浪费。

　　伊彦见那个男人吃完把根扔在地上，她捡起来看着手里的白菜根。登看到伊彦的样子走过来，扶着她的头道：“你想吃？去山洞里拿。”这可能就是最原始的特权！

　　伊彦摇摇头道：“我是在想，我们可以自己种。”

　　登听不明白自己这个女儿的话，女儿总是会说出一些新鲜的词语，用不解的目光看着她。

　　伊彦道：“明年春天你就会知道了。”

　　猪凑上前道：“石年，要带着我。”

　　“嗯。”

　　伊彦今天又做了新鲜的吃食，白菜蘑菇肉汤，和肉炒白菜。

　　由于菜里加入了葱，显得特别好吃。人们为吃到了美味而欢笑，为能有年这样聪慧的女孩而跳起了舞。

　　伊彦被这样的气氛感染，用树枝做的筷子敲着石碗唱起来：“黄土地，南瓜汤，小米加步枪……”

　　人们虽然听不懂伊彦唱的是什么，但是都跟着她的腔调唱起来。

　　晚餐结束后，人们回到山洞里，龙激动的睡不着，把年带领大家寻找食物的故事，用骨刀刻在山洞的石壁上。

　　伊彦今天很累，闭着眼打了一个哈欠道：“其实不用这么费劲，有时间教你写字，等你会写字了你可以写个石年传什么的。”说着就睡了过去。

　　龙虽然听不懂伊彦的话，但是他相信她，坚定的道：“好。”

　　北风呼呼刮了一夜，天气骤然变冷。伊彦后半夜冻的睡不着，听了一夜的“哼哼呀呀”。

　　天快亮的时候伊彦翻身而起，既然来到这里，就得好好生存。她一定要有单独的房子，她一定要有一个火炕，还有保暖的衣服。她要暖暖和和的度过这个冬天。这些没有经过熟制的兽皮，时间长了里面的毛就会掉，而且很硬，一点也不护身。

　　部落里怕冷的不少，都是一些过小的孩童和老弱，他们都搬到靠近火坑的地方睡觉。减也在火坑不远，可能是伤腿疼又犯了，他正做着没有睡觉。

　　伊彦问道：“减，想不想有更暖和的衣服穿？”

　　减望向伊彦，眼睛里流露出想要的神色。

　　伊彦道：“我有可以让这些皮子更保暖的方法。”

　　人们已经陆续醒来，听说伊彦又有新点子，都竖着耳朵听着。

　　伊彦道：“采集队的，你们今天和我去采集一件新的东西。”

　　人们以为又有新的食物，发出欢呼。

　　登的得力助手列山，也是平时狩猎队领队，这个人或许也是伊彦这具身体石年的爹，额，因为首领还有两个经常在一起的伴侣，魁隗和连山。

　　列山道：“部落食物充足，我们不用去狩猎，可以和你们一起去。”

　　伊彦想了想道： “你的狩猎队不用跟我去，你可以带着他们上山去运石头。要大块的石头，搬到平台南面的空地上。”

　　平台的南面到姜河边，五里左右。平台下面是一段缓坡，越往南越平整，到姜河以南就是平原了。可能是这里的树被部落里的人砍了当柴烧，整个崖壁到姜河边，几乎没有什么大的树木。

　　列山听伊彦要他去运石头，不带犹豫的带着他的人走了。

　　伊彦带着采集队，去边边沿沿收集芒硝去了。尤其是部落里茅坑那里的芒硝很多。

　　猪皱着眉头道：“这里很脏，不能吃的。”

　　伊彦被他认真的样子逗笑了，道：“放心，不是拿来吃的。”

　　芒硝采集完毕，回到山洞伊彦交给减兽皮熟制的方法，并拿了一口用来熬粥的锅给减洗兽皮用。

　　减非常高兴的带领采集队的人们，熟制兽皮。

　　伊彦又和麒麟，猪，龙用麻绳绑住长树枝，制作了烘干兽皮的架子，放在火坑边上。

　　连山的任务主要是管理储存室，和狩猎队不在部落里时，部落里的安全。他见到这个架子高兴的手舞足蹈，急忙去和他的队员制作能放更多食物的架子。

　　伊彦见这些人干的井井有条，走出山洞来到平台下面。这里的石头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魁隗正背了石头回来，他把石头放地上对伊彦道：“怎么出来了？外面冷。”

　　伊彦见他一副慈父心肠，张了张嘴道：“阿父，我想盖房子。”

　　魁隗听伊彦叫他阿父，心情非常激动，部落里除了阿姆，叫别人都是称呼名字，只有很远的父系部落里才有孩子叫阿父，伊彦这一声阿父，叫的魁隗很窝心。虽然他根本没有听懂房子是什么，但还是点头道：“好！好！”

　　伊彦和魁隗讲了怎么盖房子，盖多大的房子，和平台下这片坡地的规划。

　　伊彦用粗树枝在这片地上画出一个个的方格子道：“平台左边第一家是阿姆和阿父的家。阿姆的左面是女娃的家。”

　　伊彦画的很认真，都是按照实际比例。魁隗听得也很认真，听懂了还不住点头，没听懂就再问一遍。

　　伊彦在正中留出大概八米宽的街道，道：“平台右边，阿姆的对面是我的家，我家右面是麒麟的家。”

　　魁隗道：“麒麟迟早会嫁人的。”

　　伊彦一时没有反应过了，母系社会啊！母系社会！道：“现在先是麒麟的家。”

　　……

　　伊彦规划的很好，缓坡用来盖房子，平台西面是菜园，缓坡到姜河那一片草地，开春后放火烧荒种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