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英雄的委托》柚子自行车

6、第 6 章

　　“我们应该怎么办？”他的后辈问他，愁眉不展，“他们是真的很可怜。”
　　“需要用这种手段的怪物很少，他们要么是难以移动的类型，要么是虚弱到无法自己捕猎，”他对后辈说，示意让他牢牢记住，“所以不用害怕，怪物会用这种拙劣的伎俩是因为他们力量的不足，只要能看穿谎言，他们其实很好对付。”
　　“不，不是这样，”他的后辈仍然忧愁不已，“那些被当做诱饵的人类呢？您会怎么处置他们？”
　　“给他们背叛者应有的惩罚。”
　　后辈立刻抬起了头，悲伤地大叫，“可他们并非是自己想要这样做！在被怪物欺压之后，为什么人类还要将他们碾碎？”
　　他拍了拍后辈的肩膀，好让他冷静下来，“那么信任同类、却被同类送到怪物肚子里的那些人要怎么办？这是他们应该为自己的轻信付出的代价吗？”
　　后辈痛苦地摇头，这使他叹了口气，“不要忘记，这些错误与痛苦的根源都来自于怪物。在怪物们被消灭干净之前，不要太过对自己的同胞太过苛求。”
　　“那么那些人……”后辈似乎还抱有希望。
　　“你还把他们当做同胞吗？”他的声音冰冷，“在他们决定与怪物为伍的那一刻起，他们就不再是人类了。”
　　“剿除怪物与怪物的追随者，这就是骑士的职责。”

　　“就、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女人结结巴巴地说，时不时拿眼睛偷偷看他，“马上就到了。”
　　他点了点头，因为想起陈年旧事而有些恍惚，没有说话。
　　虽然女人总说着马上就到，他们还是在森林里走了很久。由于过于深入这座森林，他现在回头看去，已经很难找到来时的道路了。
　　“你不说话吗？”女人问。
　　“你想听什么？”他反问。
　　女人的脸颊又莫名其妙地红起来，“也没、没什么……你是一个人吗？”她问着毫无营养的问题，不知为何充满期待。
　　他点头。
　　女人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一时间艳红的脸颊也有些黯淡，“我很抱歉。”
　　“还没到吗？”他没有再接下去，示意着女人换一个话题。
　　女人也从善如流，“很快了。”
　　于是他们很快就到达了某个怪兽的巢穴。
　　女人灰黄罩衫下的肩膀微微颤抖着，她的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抱歉……我只是想保护我的孩子。”
　　“为了保护您的孩子而献身的勇士有多少人？”他问。
　　女人因他言语里的嘲讽而歪了嘴角，“那些人才不是想帮助我！如果我真的寻求他们的帮助，恐怕我的孩子早就被丢在某个不知哪里的角落里悄无声息地死了！”
　　“好吧。”他耸了耸肩，“最后我只想再问一件事。”
　　“什么？”女人问，脸上充满垂听将死之人遗言的怜悯。
　　“怪物真的害怕北方的森林吗？”他问。
　　女人疑惑地眨了眨眼，不明白他为何到最后竟问这样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或许吧。那只怪物总爱念叨什么‘北方森林里有真正的邪恶’，我想它应该是害怕的。”
　　他点了点头，在女人惊讶地视线里迫不及待地走进了怪物的巢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