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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烟花般美丽 ...

  •   桑坞(一)

      孟家小六虽是家里最小的一个,但却用单薄的肩膀扛起了整个家族。也是唯一一个愿意并表明要求子承父业的。孟家小六的杀伐丝毫不亚于她的父亲,连道上最冷血的杀手听到孟家小六的名字都会忍不住牙关直打颤。可就是这样的孟家小六曾经也少女心过,思过春。孟家小六的初恋是从小保护她到大的保镖。算是日久生情,但最后初恋是被孟家小六亲手杀死的。

      多年后,午夜梦回,孟家小六从梦中惊醒,披上浴袍。白色的浴袍衬上红唇艳丽得刺目...
      纤细的足行至床边的可移动金属餐桌,孟家小六为自己倒了一杯烈酒,狠狠地往里面加了冰,入胃烧得很。但孟家小六就是贪图这一瞬间的麻醉大脑。

      光洁的手指摇晃着手上的酒杯,孟家小六望着全透明的落地窗外,灯火通明的城市,有种悲伤从心底升起。

      这美丽的夜市多像转瞬即逝的烟火,或一种神秘的花朵唤做昙花。
      这种感觉好像以前母亲看过的一部电影《小时代》,其中有个打扮精致,外表光鲜的女人叫叶传萍,摇晃着如毒液般诱人的红酒也是这样一个夜晚,相似的场景,这是一个用终身幸福换取物质的女人,冷血直到失去儿子还坚持反对儿子的恋情的寂寞的可怜女人。

      在孟家小六的印象中,总觉得这个女人最后把红艳的红酒杯摔到了落地窗上。

      价格高昂的进口红酒杯被毫不不留情,以一种带着一种决绝之感的优雅扔到干净到可以反射人心的落地窗上,那曼妙的破碎声上...孟家小六总是傻傻分不清这一幕是她自己的想象,还是真有这样一幕的存在。孟家小六的余光无意撇及到了床上的躺着的赤裸的年轻男子。同时脑海里竟浮现出,杀死那个人的场景。

      不是电影里都是这样放的吗?

      女主失去男主后都有磅礴大雨来烘托女主的心境。可据说负责写凡人命格的司命留给孟家小六的却是烈日当空。

      抬头的光线照到眼睛睁不开或者干脆像鸵鸟一样选择回避,不敢直视这烈日。这日头也真是压得人喘不过气。

      谁也不敢拉我,其实我真的累了,谁拉我,我都不会做出出格的事,只要有人拉我一把就好。

      可是没有,最后是我自己走进了房子。

      戚喻坐在凉爽的空调下看着我。

      从那天起,我开始和戚喻一样。上流的圈子所找的应召每日都会有严格的身体检查,而这套检查都是戚喻负责的和研发的。

      可笑的是我冰清玉洁的母亲是这桩富豪不可缺少的娱乐后面的最大的股东。

      戚喻是国内最大的医药世家的后裔。她小时候出过车祸,她母亲亲自帮她截去的双腿,高位截肢直到大腿根。她早就家族所抛弃,一个残废是不能被这样一个家族的接受。即便她是家族那一辈中最有天赋的,后来她嫁给另一个世家的继承人,利用了一些特殊手段,比如一张癌症的最新药物的处方,当然这都是戚喻自己的研究。

      本来戚喻她们家族里女子是不能学医的,其他女子都是从小养在闺中为了以后的家族联姻而活,家业不能经由女子的手,即便女子和男子都是一样,以后养的孩子都有一半戚家的血统。

      戚喻的母亲原是家中某位长辈最得意的弟子,在某次医学研讨会的酒席上被戚喻的父亲那个二世祖看上了,二世祖天天往实验室送花礼物,天天准时接送,送饭。熬夜做研究时,实验室楼下也总有那个男子倚着年代长远的古梧桐抽烟的落寞身影...

      戚喻的母亲家事肯定比不上戚喻的父亲,却出奇的冷心,晾了戚喻的父亲两年,一句话没说过,换做别的女人早动心了。可戚喻的母亲没有,那种药物研究了数十年,也没有显著的成果,到戚喻的母亲已经是第二代研究人员了。但却因为这种药物的重要性,上面一直没停。

      戚家三少的痴心最终惊动了戚喻母亲的老板,那位戚家族人。老板婉转地告知了戚喻的母亲—-他这辈子最得意的家族外的弟子,影响不好,劝她退出实验。

      考医学院本就不易,还是制药,但美丽的女子只是笑了笑,取下了胸牌,脱下白大褂叠好放在了导师的桌上,深深地向恩师鞠了一躬,让老师保重身体,并把自己的研究笔记一切关于研究的东西交了出去。

      走出大楼时,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突然意识到自己在这里耗费了许多青春,最后竟没有一件东西属于自己。

      但也只是一瞬间的念头,随及快步走了出去。轻轻捏过过树下男子嘴重的烟,放在了自己嘴里,一个完美的烟泡扑在了戚少的脸上。

      “ 走吧,去民政局。”

      戚喻的父亲,其实也不是一事无成,只是在那个最出众的同辈的比较下暗淡了一些而已。又或许那个人是从出生被被认定家族倾尽一切培养的孩子,有最好的基因,承载整个家族的兴旺,家族把一切都压在了那个人身上,家族输不起。

      所以他只能隐藏自己,抑或是从此颓废了,声色犬马。不幸的是,那个人曾是自己妻子的学长,对所有人都温文尔雅,特别是自己的妻子。或许,他心里并不在乎。即便他婚后没有一天不是和其他高门子弟鬼混,顶着一声酒气回家,但他从来没有对自己的心爱的妻子说过一句绝情的话。只是默默地走进妻子的房间,在黑暗中默默看着她。

      她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只会有快要散尽的几分酒气。

      事实证明他是极具医学天赋的的,家族中男子都是学制药的,只有次之的不是继承者或亦不被看重的,实在不能拿试剂瓶了,才会被允许执刀。

      他的刀从不抖。但自从遇见了她后。他连着这唯一能证明自己来自戚氏这个家族的爱好也不能拥有了。要更好的隐藏自己,把自己变得一文不值才能保住自己的太太,防住那个家族里只有他自己知道的从不仁心的医者。

      戚喻的父亲不是嫡出的,戚喻的奶奶,也就是戚喻父亲的母亲,是他父亲为了生计,扩大生意送给爷爷做偏房的。戚喻父亲出生后,母亲也因生产时大伤元气,不久郁郁而终了。戚喻的父亲从小是被祖父的姨太太带大的,这位祖母家里也曾是中医世家,戚喻的父亲从小耳濡目染,自己的中医也越发好。最后竟成了小辈里的中医翘楚。

      而自己除了新婚之夜,再未碰过自己的妻子,也正是那一夜让她有了孩子。

      如此精准的计算怕是连家族中所公认的那位继承人也做不到。这世上的医术不一定是用来救人的,也可以用来害人。

      戚喻的母亲怀她的时候,才真正见识到自己那位儒雅的学长,也就是家族中那位公认的继承人从来不是个心胸开阔的人。

      孩子生下来就带有一种骨髓上的病,只是这种病只有随着孩子的长大才能发现。并且这种病至今医学上没有直接有效可以痊愈的方法,但这不并意味着戚家没有着方面的研究。

      学医的人都知道,这种病不仅是可以是先天引起的,后天的环境化学因素也都会是罪魁祸首,就比如人在该装修过的房子里生活,不通风,时间久了,得白血病的几率会大大加增。自古医术高超的人,又都极其善毒。这是因为只有知道病症是怎么引起的,才好对症下药。

      而戚家对这种疾病的研究便是从致病药物开始的。

      自家女儿的病症,夫妻二人都一清二楚,但旁人却看不透,也察觉不出来这孩子生病,还极其凶猛,即便是家族中的好手也看不出来。戚喻的父亲知道是因为自身原因,自己私下暗自研究过这种骨髓病。而戚喻的母亲知道是因为自己婚前从事的就是这方面的研究。

      那位要承家族的衣冠的人这样做就是为了让戚喻的母亲为了孩子付出些代价。戚喻的父亲忍了一辈子,再也不会忍不,也忍不下去了。即便豁出性命也要□□女无虞,可这命那人根本看不上,也是从小想拿就拿的。但戚喻的父亲就是这样傻,即便只有一线生机,也不愿让妻子成为那人的玩物。

      家族在那人身上付出了那么多,几乎倾尽了整个家族的力量。即便现在事实证明,这人心术不正,不配继承家业也来不及了。

      唯一的措施就是除了所有知晓他污点的人。

      戚喻的父亲在从祖宅出来的公路上遇上了车祸,当场身亡。而当时同在车上的戚喻母亲在丈夫被经过精准计算的车祸撞击到,当场死亡后。抱着幼女跑向了一直隐藏在后面黑暗中的车里,冷静地对车里的人说,“ 回山上。准备手术室,给我女儿做完手术之后,我就是你的了。” 一双手慢慢裹住了戚喻母亲的手,脱下戚喻母亲手上的那枚婚戒,狠狠扔向了车外。

      有种说不出的痛快,拔掉了肉中刺。

      戚喻的母亲没有拒绝,也不敢,但心里却冷得狠狠地打了个寒战。

      这种骨病目前唯一有效的方法就是截肢。戚喻并不如自己的丈夫擅长手术,但婚后不能再从事科研,还是继续学习了手术,私下里照着自己丈夫的手术笔记学的他的手术手法,一般人也比不上。所以手术是她自己上的。

      手术后,她站在山上的悬崖边看日落。他,刚要走近。

      人就不见了...

      戚喻成了孤女,从小就没有人真正关心过,只是表面上家族里出钱,有人来照顾自己的生活,教自己学习。自己因身体残疾,是没有到学校里上过学的,只有一位家族里外姓的长辈来给自己上课时,见自己可怜,又对医学极具天赋,私下里教授戚喻医理。但谁也没想到,就是当初简单的医理,造成了后来和家来戚家时,选中了这样一个残废。

      这样的一日,戚喻很早以前就计划好了。

      婚后,他出钱,自己做实验,爱怎么就怎么玩,只要他有利可图。戚喻自己也召妓,也做自己最喜欢的药物研究。可人就是奇怪的生物,越是日子安逸越发不知足。

      戚喻开始感到无趣,想在自己先生的身上找找乐子。好奇他养在外面的那个女人是怎样的?

      那次晚宴,自己难得地出席了,长长的裙子,戴着假肢,还穿着高跟鞋,所有人都吓坏了。

      高度截肢的患者穿高更鞋。

      那个女人同样很是惊恐,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狠狠推了戚喻一把。

      戚喻知道这一跤下去,八成这辈子再也站不起来了。可没有在场的没有一个人愿意帮自己,都在暗处冷笑着想看自己这个可怜的残废的笑话。

      只有一个女人。挺着大肚子的孟兮,那是她的第二胎,不顾一切地跑了过来,试图妄想用笨重不堪的身躯接住戚喻。单纯极了,其实那个叫孟兮的女人可以叫帮手的,可是她当时真是关心戚喻。连保镖都忘叫了。

      后来,戚喻就与这个女人认识了。

      这个叫孟兮的,来自一个普通家族的女人的先生却是所有氏族中权势最为滔天,可怕的人。这个可怜的女人生活无趣到,为丈夫生了一个又一个孩子。

      像母猪一样连生了七个孩子。怀第五个孩子的时候,戚喻还无情地嘲笑她,“ 你真把自己当母猪了。你家的Mr Giverca也真把自己当种马了。混血的基因就是好啊。” 一旁的Mr Giverca和孟兮只是淡淡地笑。其实,孟兮也承受过很多,有哪个女人愿意为了自己的丈夫为另一个男人生孩子,拿自己的身体做筹码,还连着做了两次。又有哪个丈夫愿意承受这种屈辱,还心无旁骛地待自己的妻子。他们都是也是被成幕给欺惨了,可又真是防不慎防。

      戚喻只是总忍不住毒舌他们夫妇,一切只因为也只有孟兮夫妇把戚喻当人看。

      孟兮的七个孩子里也只有老六活得最通透。其他都是遗传了母亲,那即便亲眼目睹了这世界的黑暗,眼睁睁看过它怎样把最美好的东西摧毁,仍坚信善念的,虔诚的佛教徒。也只有老六狠的下心去处理其中的命脉。

      孟家小六从游神中醒过来,嘴角扬起一抹神秘的笑意。抓起桌上没有装手机壳的裸机金属触面,略带冰冷感的手机,拨了个电话,“ 明天,去民政局吧。” “ 可你床上还有个男人。” 孟家小六笑了,“ 那你床上的呢?刚才可听的一清二楚,隔壁的声音。”

      这时,酒店房间的门铃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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