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上雀深兮》江上墨者

9、第 9 章

　　都市的夏日暑风

　　在大城市，最令人幸福的是莫过于，每日穿着名牌职业装踩着恨天高在最繁华的鞋子里离穿梭打卡。同时，大城市里最幸福的暑日生活，莫过于是外面骄阳似火，热的人死去又活来，胸口因热得闷得喘不过气，衬衫又被汗液淋得不成样了，而你的公司在冷气极佳的大楼离，一年四季都只要穿一件衬衫。这时冷气一吹，你贵贵的轻奢丝巾在风中扬起，同时一对写字楼里的顶级白骨精踩着高更鞋摇曳而来，美人身上的香风令人醉。

　　我们故事的女主就是拥有这样幸福生活的女生。

　　7月,溧市, 中国
　　一阵浓郁的香水味扑面而来，随即一个用鲜艳丝巾包着头发，戴着亮闪闪的银色环形耳环，穿着白色连体裤的女子踩着高更鞋窈窕地进来了。“ 商总，生日快乐。”气若幽兰，女子递过一个精美的盒子。一个同事问到， “ 歌离，你怎么来了？” “我本来就是溧市人，我们老板让我来给你们商总祝寿。再说，你们部门不是要为溧市的这个项目向我们工程部借人吗，所以我既是来送礼物的，自己也是我们沐总给你们商总送的礼物。” “ 大老板，快看看，工部A组的国宝送的时什么礼物。” 秦歌离，是自己部门里的保护动物，唯一的女性。本来学工科的女生就少，更何况，秦歌离那一届招聘，只要女生，不仅要工科学位，还要经济学位，而且所要求的工科学位不能是全工的，还得是半工半文，半设计的那种，来面试的女同志中也只有当年想学工科，但对理科不是很有天赋，只能选了半工半文带设计的秦歌离同志瞎猫撞上死耗子，走了狗屎运，被录用了。所以，秦歌离自进入公司以来，就备受组内的前辈的关照。

　　晚餐，慕斯鹅肝，梳乎厘，酸奶小羊排烤芦笋，青口。

　　用完餐，同事们都辛苦了一天了，都回房睡了。秦歌离在进包厢前就在同事入住的酒店办好了入住。
　　秦歌离踩着优雅的黑皮红底鞋摇曳地出去看早先出去的同事车开出来没，后面留下的几个女同事们目送歌离走远后，忍不住长舌道，“ 这个秦歌离自身条件也不是当年应聘的人里最出色的，可为什么就选了她。他们工部A组就她一个女生，是人不都会觉得奇怪吗？” “ 说不定是人家前辈‘体贴’呢？你没看到吗？这秦歌离进了公司后，是越发骚了。” “ 就是人家去美国留学的女博士，在美帝生活了这么多年，总会被同化一点。什么NP大概还可以接受吧。” 两个女人说着说着，就互相搂着，笑得花枝乱颤起来。

　　April， Singapore
　　难得新加坡遇上雨天。一起出来出差的同事们都闷在了酒店里。也就秦歌离，以及秦歌离转调部门里的商总和部门里另一个负责做解说的女孩子还有任务在身，要出去。秦歌离和那个女孩一早就下来了，坐在酒店大堂里等商总。本来商总也老早就准备好了，可下电梯时，又遇上了以前的一个熟人，对此次的项目还挺有帮助的，就多聊了一会儿。秦歌离和那个女孩，下来了，也不愿意再回房间了，就索性就在大堂里玩一会儿。
　　商榷下来的时候，就看到大堂里自己公司里的两个小姑娘穿着黑色严谨刻板的职业西装，佩戴着优雅的价格不菲的珠宝，像小孩子一样趴在小茶几上，做着数学，物理题...那个叫秦歌离的女孩忽然抬头看见了自己，糯糯叫了一声“商总”，商榷记得秦歌离是南方人，典型的江南水乡的女子，但她好像不是自己部门的，是问工部借来的，当时工部的沐令还不放心地交代自己要照顾好他的这位唯一的女下属兼小学妹，当时这秦歌离进公司还是凭了些自己的校友关系的。秦歌离发现自己之前，和她一起的那个小姑娘问她，为什么要随身携带这些微积分和物理的题，她又不是文科生，需要用这些证明自己文理双全。秦歌离妖媚地笑了，“原先我上大学前，是没想学工科的，就觉得如果一个学文科的女生成天带着理科卷子会很帅，又不是为了应试，单纯兴趣。后来自己虽然学的是工科，可又不是全工可，半文半工，又偏一点点设计的。高中前的那一点点小心思还能蹭上点边。” 跟秦歌离一起的那个小姑娘叫May，当秦歌离发现自己叫了一声“商总”后，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向自己邀功道，“ 商总，你看 Hery，成天还带着数学题呢！” Hery是秦歌离的英文名Hestiary的爱称。有些话，秦歌离偏爱特别喜欢用中文说，而有些话，她又特别喜欢用中文说。

　　有些话用英文吐字特别有高级感，比中文轻而洒脱。一个人如果用英文叫她的名字，那秦歌离会觉得两人之间是清如水的友谊，但如果那个人习惯与叫秦歌离的中文名，秦歌离则会有一种爱人之间的甜腻感。

　　July, Shanghai, China

　　三个月后，项目完成，秦歌离离开了金融部，发工资的户头又回到了原籍。

　　接下来的几个月，商榷又是转轴转，早已习惯了。别人家的千万年薪不是那么好拿的。只是这回许是年纪大了，这身体再不是年轻是，铁打的了，也忍不住开始抗议了。这次忙得因胃出血进了两次医院。医生说要是再不注意的话，病变成癌症的可能性很大。于是，商榷被强制住院了几个月，出来时，当时接手的项目也同时完成了。

　　当商榷出院后（大病初愈），第一次回到公司，正好是出席季度会议，也是商榷自上一个项目结束后，第一次看到秦歌离。秦歌离升职了，原本的年薪是30万左右，也就是月薪两万到三万之间，这回一下翻了一倍，年薪变成了60万。这样大幅度的加薪在其他公司或许不可能，在TNS是完全可能的。只要你有能力，资历不是问题。秦歌离的组本来就是一群年薪百万的大佬，还有沐亦，那个高层，拿千万固定工资的变态。小妹妹就是垫垫底的一个零头，这加薪的30万也没多少人在意。只是小妹妹，第一次开年会，很是激动。那时，夏天快到了，大楼里的空调打得极低，好像在这里上班的人都是吸血鬼一样，女同志都有带外套穿长裤的习惯，防止受寒。到了这种位置的女生都懂得不能因在意当下一时的痛快，要不然每月特定的日子怎么活。男同胞还是清一色的衬衫黑西裤，除了有时换换新鲜把白衬衫换成黑的，仿佛大家的衣柜永远只有黑白两种颜色，还有衣服的款式永远只有西装一样。所以很多人说CBD地区的写字楼里，你是永远不能通过男士的服装辨别天气的。

　　秦歌离这回穿了套白色的小西装，白色高级皮高跟。白西装的上身是一件有点礼服斗篷版的外套，雪白的外套上有几朵鲜艳的花朵，绿油油的枝叶，花瓣是粉嘟嘟，紫色，深红，橘红的...，还有一只五颜六色的蝴蝶，像一只滴着水又大又肥的水蜜桃，十分诱人。事实上，除了秦歌离外的其他的女同事穿的比和她鲜艳的多了，整个会议室简直春意盎然，各个部门的精英都聚集在这里，也张扬着各个职位的个性。

　　相衬之下，秦歌离的着穿素雅多了。秦歌离的职位是没有会议桌前的一级高层才能有的座位，所以她的位子是在沐亦的座位后面。和端着板凳坐在后面的女秘书一样，还偏生秦歌离白色洋装里面是一件白色亚麻料子的的v 字领的衬衫，故意带着皱感的工艺有种慵懒的美感，配了一条14k金的项链，不是个名牌，但设计不错，应该是个轻奢品牌。v字领的特点就是透，因为所有与会人员还没来齐，大家基本在闲聊，平时大家都忙，这个部门的人都聚不齐，今天正好是一个好时机。当助理帮商榷拉开会议室的玻璃门时，正好看见沐亦侧着身子和歌离，嘴角带笑，说了一句什么，秦歌离捂着胸口，一脸小怨妇的表情，捶了沐亦胸口几下的场景。沐亦胸口略皱的白衬衫竟显暧昧，调情之意溢于言表。

　　仿佛这世间的喧哗在商榷进来前那一刻瞬间都停下了。
　　商榷在公司是出了名的冷面，所以大家都怕他，同时商榷也一向被总裁是为接班人，都是职业经理人，凭的都是硬碰硬的能力，所以商榷一进会议室也就意味着会议马上就正式开始了。
　　会议上也没什么，就展示了几个这个季度的数据，总结了一下。

　　会议结束后，各部门各自聚餐。据说，沐亦带秦歌离去吃日料了。他们部门其他人难得的好机会，连季度会议都翘了，连着公司惯例的季度会议后的一周假期一起休，回家陪女友，哄老婆，兴致勃勃地做家庭“煮夫”去了，所以就沐亦一个人带秦歌离吃饭。

　　8 p.m

　　“ 学长，我又不能吃刺身。真小气，你带我来吃日料就是想用一份套餐把我填饱了。” “ 其实还有，面，天妇罗，各种寿司，日式的煮熟的酱汁蛤蜊肉....” “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学长帮你多点点，你没样多来点。话说，你为什么不能吃刺身。” “其实也不是不能吃，是我总觉得生的，吃了心里面不放心。而且我也不大能吃芥末，虽然我妈妈挺喜欢吃刺身的，可我就是不敢吃。而且我体寒，生冷的东西最好少吃。” “可怜的小姑娘，那就便宜你学长我了，点了一桌的甜虾刺身配上新鲜的鱼子酱颗颗爆浆，北极贝，三文鱼，鲍鱼，帝王蟹，带刺的诱惑—海胆哎...” 秦歌离戴着花与蜜蜂的彩色戒指的手指握着日料尖尖的筷子正夹了块李公主卷往嘴里送，一听沐亦这样一刺激，狠狠塞进了嘴里，咬着筷子。

　　Few days later.....

　　某闷骚男神，商榷在经历了重重心里考验后，终于下定决心了。让秘书定了一束玫瑰送去给了楼下的秦歌离，还在玫瑰里手写了一封信，邀请歌离共进晚餐。

　　楼下的秦小姐在收到人生第一束玫瑰时，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欣喜，主要还是因为自己的同事是一办公室的直男，没有同性的竞争与紧迫，以及炫耀感。商榷订的是法国菜，昏暗的烛光下，切着牛排，品着红酒，安静美好的时刻，还有小提琴。商总以前一向是这么追小姑娘的，末了，再为对方戴上一根钻石项链，或送上一对耳环。可商总忘了秦歌离可不是一般的小姑娘，也曾是言情写手一枚，这种剧情在小说又有也就算了，还要成为现实的。虽然这浪漫的范围下，对象也挺帅的，可就是这为什么要选西餐，还要时刻注意形象，还不能吃多。唉，所以带你吃法餐的上司，永远不会是那个想把你娶回家的男人，因为他根本不知道怎么过日子。时刻端着架子的约会怎么行呢！唉，秦歌离在得出这个结论后，内心还是悲痛了一下的，毕竟还是算错失一枚优质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