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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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晴朗几天，又下起靡靡小雨。
周六早晨起床时罗佩粒推开二楼卧室的窗，看到阿姨撑着伞站在院子中，抱怨衣服又晾不干。
她抱着作业下楼，到客厅白纱窗边的写字台做作业。
中午外公外婆下班回来，外公打开电视机看新闻，外婆织毛衣。
“妞妞啊，上书房做去，你外公看电视吵着你。”外婆戴上眼镜说。
“我就在这里，外婆。”她说，伴着新闻主播平稳的声音渐渐沉迷于数学。
不多时，门锁声响起，刚补完课的辜溢进来。
“哟，都回来了，我赶紧做饭去。”阿姨从沙发上站起来，擦了擦手说。
辜溢提着书包径直走到写字台旁，拉开椅子在罗佩粒对面坐下。
他从书包里掏出一本蓝壳的挺厚重的书，直奔主题，靠着椅背翻阅起来。
依旧是他最喜欢的陀思妥耶夫斯基，他面目高冷，目不转睛。
嗓子不太舒服，罗佩粒咳嗽两声。
打断了辜溢的思绪，他从书中抬头，盯着她看会儿，问：“昨天你又去念生哥哥家了？”
“嗯，小哥哥教我做饼干。”
“他？做饼干？”辜溢震惊。
罗佩粒以为他不相信，急忙说：“对啊。”又补充，“明天他还要带我出去玩。”
辜溢嗤笑一声，不搭理了，明显有点闹别扭。
罗佩粒觉得他神奇得很，不就是小哥哥不带他嘛，谁让他自己去报个补习班，说要超越林念生。
明明不同级，林念生都念初中了，他还是个二年级的小萝卜头。
室内有些潮湿，罗佩粒打开一点点木格窗，托腮看着窗外的银杏树。
树叶正在脱落，那金黄贝壳般的叶子铺满了树下的泥土，给崇松山上的各家染了个颜色。
风从院中吹来，带起轻薄的白纱，挡在辜溢的书前。
男孩干净稚嫩的脸在白纱后若隐若现，罗佩粒想伸手拂开，却还是放了下来。
后来她跟着向昭阳看了岩井俊二的《情书》，里面有个情节也是男主在窗前看书。她指着那个场景问一脸花痴的向昭阳有没有觉得像辜溢。
向昭阳摸摸下巴：“你一说还真有点像哈，特别是那种禁欲的气质卧槽。”
于是那段时间他们都暗中称辜溢为“带痣的藤井树”。
不过后来说他坏话时被辜溢发现了，至此这个贴切的外号就被强行打入冷宫。
今天其实是小姨过生日，她说晚上下班后会带她男朋友过来。
把外婆高兴得不行，她家的大剩女终于有着落了。
咱们也给她一个惊喜，午饭后外婆悄悄对他俩说。
“一把年纪了，还爱玩这些。”辜溢不情不愿地答应。
正在看报纸的外公咳嗽两声以示告诫。
到了晚饭的点，小姨打电话说他们已经上山。
阿姨关上屋里的灯，点亮烛台里的灯芯，幽幽烛光成了偌大客厅唯一的光源。
她和辜溢小心翼翼溜到钢琴旁，小姨的欢笑声已经从门外传来。
辜溢两手抬起，朝她一点头，钢琴清脆的“叮咚”声响起时她深吸口气在黑暗中轻轻唱起来。
“夜色多么好，令人心神往，多么幽静的晚上。”
歌声悠悠，外婆拉着小提琴欣慰地看着他们。
罗佩粒脑中不由自主地想起下午在书房，深棕色的地板，她和辜溢在外婆的指导下一遍一遍地合着，窗外的银杏树又开始落叶，外婆鼓起掌。
她和辜溢小小的影子在墙上重叠。
闷热的房间，汗水浸湿了头发，她唱得越来越尽兴，丝毫不理会辜溢气急败坏的声音：“快了快了，罗佩粒你是猪吗，我指头都要弹断了！”
虽然这样抱怨，可他还是努力跟上速度，修长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飞跃，在夕阳中闪着荧光。
“我的心上人坐在我身旁，默默看着我不作声；
我想对你讲，但又难为情，多少话儿留在心上。”
终于，双手一跃抬高，琴声戛然而止，余下最后一个琴键的颤抖在书房回荡。
她的思绪又回到这里，一双双眼睛在烛光中宠爱地看着他们。
她转身对上钢琴前辜溢墨黑的眼瞳。
他额上微微出汗。
“罗佩粒，你又唱快了。”他说，而后他们终于忍不住地相视一笑。
其实他想说的是，罗佩粒，这次你唱得很好，我们配合得很好。
小姨很感动，说这是她收到过的最好的生日礼物，并且不顾他们的反抗，留下许多口水在他们的脸上，还把最大的两块蛋糕分给了他们两个。
辜溢用袖子嫌弃地擦着脸，脸都黑了。
罗佩粒生怕他又说出什么尔等凡人，休想侵犯我冰清玉洁的身体之类中二的话，让小姨在男朋友面前丢面子，赶紧把蛋糕往他手里一塞，把他拖到写字台那边去了。
“小姨好不容易把男盆友带回来一次，你千万别出什么娄子。”她好心叮嘱。
“有病。”辜溢凉凉看她一眼，扔下她直接过去了。
罗佩粒朝他背影翻个白眼，不过，一个人吃蛋糕好没意思啊。
她无聊地一口一口吞奶油，却看见辜溢端了个大盘子过来。
他把盘子放她面前，恶声恶语：“快吃。”
罗佩粒看着盘子里沾着奶油的大草莓无语，所以他是把蛋糕上的草莓全刮下来了？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她惊奇地问。
辜溢红着脸，像只炸毛的猫：“谁说是给你的，我是赏你几颗！”
那语气，能有多别扭就有多别扭。
小舅舅什么不知道，小舅舅什么都知道！
她开心地戳起一颗又一颗，嘴里包的满满。
辜溢忍不住吐槽：“真傻。”
她家的罗佩粒真的很傻，所以才需要他来宠她。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