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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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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林念生带她下山。
坐在小哥哥车上,她叽叽喳喳地跟他分享昨晚小姨过生的趣事。
“啊,你不知道小舅舅有多过分,他居然偷袭我。不过小姨男盆友给我报了仇,他抱住小舅舅,让我尽情抹他,于是我真的就抹了他一脸哈哈……”
林念生耐心地听着,终于在她第六次提到辜溢时皱了皱眉。
车子驶出城区,来到安静的江边。
公路旁全是高级酒店,装潢高雅。
林念生带她进了一家日式风格的店,她抬头看了眼店名:清江酒吧。
忍不住提醒他:“小哥哥,咱们还未成年。”
林念生听见后回眸一笑,怎么说,绝代风华。
“这是我开的,粒粒。”他解释。
噢,土豪的世界她不懂。
她暗中观察这家独特的酒吧。
豪不愧是豪,小小年纪,大有作为啊。
她老成地拍拍他肩,在林念生低头时讨好地笑笑。
意思是,大哥,以后罩我。
那笑,别提多猥琐,连罗佩粒自己都嫌弃。
奈何看在单纯的林念生眼里,只觉得可爱。
妹控真可怕。
他妈一定是上天给她开的金手指。
中午酒吧还没营业,一个和林念生差不多大的男生大剌剌地半躺在吧台前的沙发上。看见他们过来,从手机里抬起头,娃娃脸上写满问号。
“靠,King Lin你什么时候背着我们在外面生的孩子?”他脱口而出。
说脏话,教坏小学生。
林念生给了他一个你等着的眼神。
罗佩粒坐下来,娃娃脸识趣让开。
她好奇问:“King Lin是谁?”
林念生修长手指在桌子上轻点:“我。”
一中王者林念生,问问谁不知道。
宋一民跟她科普。
罗佩粒感叹,这些哥哥一个二个长得好看,可是好非主流哦。
她和他们怕不是一个道上的。
又有个人从外面进来。
罗佩粒不忍心吐槽他的大背头。
这么成熟的发型,偏偏长了一张唇红齿白还未长开的脸,啧啧。
非主流,绝对是非主流。
他斜挎个黑色的大包,似乎很沉,微微猫背。
在他把包甩到沙发上时,罗佩粒甚至听见他松了一口气。
“我日妈蒲朴你又把这堆废铁搬过来。”娃娃脸哥哥说。
“艹,他妈哪废铁,不是林说下午去他家看银杏吗?”
蒲朴一屁股坐下来,敞开两条大长腿,用手顺了顺他的头发。
罗佩粒坐他旁边,还不到他肩膀。
蒲朴转头看眼林念生,瞟到身旁的小罗卜头,眼神忽的暧昧,吊儿郎当地吹声口哨:“林,你女儿?”
所以说小哥哥在你们心中到底是个什么人设,难道就不能猜猜她是他妹妹?
对不起,你一定是没听说过一中林念生。Too young to live.
想喝什么?蒲朴问她。
她仔细研究单子,选长岛冰茶。
第一次喝酒诶,兴奋。
“来杯牛奶。”林念生淡淡吩咐,当她不存在。
根本没有选择权,蒲朴耍她,不开心。
“乖,喝牛奶长高。”林念生摸她头,叫人给她开了瓶旺仔。
“我去,King Lin的摸头杀,我艹我要拍下来发学校贴吧。”娃娃脸大惊小怪。
午饭前他们在电脑上厮杀了一把,在酒吧清幽的环境里键盘敲得哗啦响。
罗佩粒吸几口牛奶,眼睛跟着屏幕中的人溜溜转。
“粒粒,做作业。”林念生又赢了,摘下耳机揉揉酸涩的眼睛,看见罗佩粒盯着他们的游戏目不转睛,提醒她。
蒲朴正因在游戏中败阵而不爽,听见林念生的话忍不住顶一句:“尼玛还说不是在养女儿。”
娃娃脸附和点头。
下午司机把车开来,蒲朴又背上他的大黑包。
罗佩粒用手在后面撑了撑,重死。
车子停进林念生家的车库,他们一起爬上屋后面的山坡。
山坡上长满了高大的银杏树,他们穿梭在金黄的银杏林中,踩在满地的叶子上“噗噗”作响。
蒲朴终于拿出了他的宝贝,一台高级单反,和几个长短不一的镜头。
他架好三脚架,趴在地上“咔嚓咔嚓”旁若无人地拍照,一副很专业的样子。
“装吧,你就装。”娃娃脸走到他身边,抬脚踹起一堆叶子,零零落落飘在蒲朴头上。
“要死!”蒲朴跟条小狗似的猛摇头,把叶子和碎屑摇下去后还不忘臭美地顺顺头发。
“King Lin,你家有没有吉他啊,我要让蒲朴儿子给我拍个视频发博客。”娃娃脸问林念生。
“怎么,想红啊,要不要爸爸我出个镜给你拉拉人气?”蒲朴攻击他。
“艹,不需要,老子已经很火了好吗?”娃娃脸非常张狂。
后来罗佩粒才知道,他说的是真的,娃娃脸宋一民从初中起就成了网红,从此踏上不归路。
林念生回屋拿吉他,罗佩粒就跟着蒲朴帮宋一民找角度,看他在大自然中搔首弄姿。
他拿好东西,又想起什么,拉开卧室的窗户,探出头喊:“粒粒,你冷不冷,我带件衣服下来。”
当我小孩啊,罗佩粒不屑地想,捡起两片银杏叶挡在脸上,趁林念生还没反应过来突然拉开,远远朝他做个大鬼脸。
两眼一翻,舌头伸长,丑的要命。
个傻货。
林念生忍不住一笑,在宋一民“我要,我要衣服”的嚎叫中无情地关上了窗。
宋一民网红心碎了一地。
晚上就在林念生家的院子里弄石板烤肉。
他们开了几瓶酒,喝到尽兴处宋一民不顾蒲朴阻挠硬是要秀个歌喉。
没想到他长得人模人样的,唱歌这么难听。
蒲朴当然不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憋住笑很认真地用DV拍了下来。
美名其曰留念,呵呵。
林念生就一直跟看智障似的任着他俩发疯,小小的槐花落在他的衣服和头发上,是时光里美好的少年样。
青春年少,荒唐任性,却是最真诚的年纪。
洗完澡林念生登上□□,蒲朴头像在任务栏骚跳。
点开一看,是一张照片:漫天金黄中,手拿银杏树叶做鬼脸的小女孩儿,笑容灿烂。
照片下附字:兄弟,我懂你。
懂你mb,林念生心情烦躁,怏怏地关上电脑。
手枕在头下,他望着头顶的星空,慢慢睡去。
长夜漫漫,是谁入了他的梦?
时间如细沙,在指尖溜走,想抓也抓不住它。
林念生从梦中睁开眼,窗外明亮的光线让他有些不适,长长睫毛颤了又颤。
床边的闹钟时针指向七,他揉揉乱乱的头发,打个哈欠下楼。
清晨崇松山上白雾重重,穿白色晨衣的清瘦少年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穿过院中修建整齐的草地,哈欠不停地往大门走去。
一个人影从高处沿路跑来,清晨的风吹起他额前的头发,水蓝色的运动服衬得他越发白嫩,朝气逼人。
林念生赶紧掏出手机左右照照,吁了口气,还好,没我风华绝代。
“死辜溢,这么早找我干嘛?”他没好气地问,明显没睡好,一身起床气。
辜溢拿出一张游戏碟:“小姨夫昨天给我的,最新版,咱俩PK一把。”
林念生瞅瞅那张限量版蓝光BD,痛心疾首:“可恶的初中生,下学期我就要洗心革面去接受集训的洗礼了,你还拿这个东西来毒害我。”
这样说着,他却打开门,两人没有原则地朝林念生卧室走去,那里静静地躺着一台索尼PS3等着他们。
走过屋前铺满落花和树叶的小草坪时,辜溢踮脚附在林念生耳边不知说了句什么,把林念生气得一跳,圈住辜溢的脑袋就往门廊拖去,他头上的一绺卷发挂过低矮树枝,带下几片本就摇摇欲坠的叶子,手上力气却不减,丝毫不管手肘下无用反抗的少年。
这样的一副画面,对于小小腐男向昭阳来说是多么美好啊,他擦擦嘴边的口水,双手捧心陶醉:“爱情真是美妙。”
他要感谢他家车子半路抛锚,不然怎会撞见这叫他怦然心跳的一幕?
妈妈开了辆车下来接他,红色法拉利,超级骚包,低调的他都不想坐。
没办法,他已坐惯了家里那辆外表灰扑扑此刻正出故障的宾利小跑。
妈妈跟他系好安全带,亲亲他的圆脸蛋:“向宝宝你怎么越长越可爱?”
向昭阳支头照了眼反光镜,点头,他就说他妈有眼光,瞧这小脸蛋圆的,太他妈可爱了。
他低头沉思,怎么办,他甚至都没有问问刚才那对CP的名字,失策。
妈妈以为他不舒服,问他怎么了。向昭阳摇头:“妈妈,我终于相信了爱情。”
向母朝着车窗外翻了个白眼。
辜溢实在是不明白,林念生这个人是从什么星球出来的,从小到大,打游戏他就没打赢过他。
上一秒还懒懒散散,转眼就轻松把他KO了。
BD作为战利品被林念生扣押,他沮丧地回了家。
最近妈妈迷上养生,每餐都吃素。
辜溢看着面前一大碗水煮青菜,没有胃口,他还正处于长身体的时候啊!
于是小霸王发了脾气,筷子一扔,眉头紧皱,大有今天不给老子上肉老子就不吃了吓死尼萌的阵势。
“马上马上,乖乖,阿姨正在炖排骨。”妈妈哄他。
“都是你惯的!”辜爸训斥,“一点都没有佩佩听话。”
辜溢低下头,抓着裤子的手微微收紧。
“对了,说到佩佩啊,今天菱雾跟我打电话说他们一家已经到山城了,过几天就上来。”妈妈突然想到说。
“那丑丑肯定高兴坏了。”阿姨端着排骨走过来笑着说。
辜溢脸一偏:“怎么可能,罗佩粒这么吃得,我们家是拿国家工资的,养不起。”
“又没让你养,我就喜欢看佩佩吃东西,特来劲。”妈妈开玩笑。
辜溢三两下扒完饭,上楼了。
躺在床上,窗外风声作响,就像那天晚上,他焦急地奔跑在回家的路上时,风也是这个声音,呜呜从他耳旁刮过。
他气喘吁吁,汗水打湿头发,贴在脸颊上。
“你怎么才回来啊,妞妞他们都已经走了。”匆匆赶到家,小姨在屋内开了门说。
他忽然感到一阵眩晕,迷迷糊糊中似乎听见罗佩粒的声音:“小舅舅,你一定要来哈。”
小姨把剩下的蛋糕端给他,他装作镇定地放好书包,一匙一匙地舀起他并不喜欢的奶油。
果然又是草莓的,他舀一颗放进嘴,酸酸甜甜的味道。
小姨还在跟妈妈讲八卦,所有人都在客厅。
辜溢放下手上的蛋糕,一声不吭地上楼。
电视的声音和小姨夸张的笑声从楼下传来,可是他从来都没觉得家里这么冷清过。
转眼便是四年。
很好,辜溢看着床边相框里梳着羊角辫笑得跟个二缺的女孩儿,气得发笑。
罗佩粒,你还有胆回来。
正在收拾东西的罗佩粒突然打了个冷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