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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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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湛抱着她,睡了沉沉一觉。
醒来时,她不在了,走出车外已是暮色四合,仿佛南柯一梦。
他问车外守候的王公公:“王福錦,人呢?”
“爷,小主她去给您煎药了。”
原来车停在胭脂店门口,从内透出昏黄朦胧的光来,天边挂一上弦月,不复白日里的喧哗,江水小舟在隐烁烛光里荡悠,街上都是满带笑颜回家的人,拎着粽和雄黄酒,附近的家家户户炊烟缭绕。
齐湛掸了掸白袍,望了眼店门,在原地也不动。王福錦:“爷,外头起风了,您还病着,不如进去坐坐。”齐湛瞥他一眼,他立刻心领神会,先进门请示:“小主,
爷他这还病着,您看这,能不能到店里休息下?”
在宫中时王公公总算也对她们仁义,面子大,齐湛沾光这才进了来。
后厨还在煎药,瑾瑜和容儿倒是已经在前厅摆好了自家的晚膳,一眼望去,嚯,清蒸石斑鱼水煮大虾炒芥兰紫菜肉饼汤白灼花螺,边上搁着一盏酒。
容儿已经开始吃上了,一捻一剥,露出鲜嫩的虾肉来,她吮着汁啧啧赞叹,瑾瑜则是用竹签勾着花螺肉,蘸了呛口的酱汁,入口也是心旷神怡。
王公公进来时,瑾瑜连忙叫人添了副碗筷,叫他加入。齐湛进来,她们只当没见到,一个照吃虾一个吃螺,王公公举起筷子,正要夹块鱼头边的嫩肉,忽感一阵凌厉眼风,他一个哆嗦,只得替他的主子打起苦情牌:“小主,爷他发着烧还没吃饭呢,这怎么说大过节的,能不能让主子一起吃个饭呢?”
齐湛脸色极差,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他只得配合咳了几声。
大雁国的天子,在这个屋内,受到百般冷眼。
容儿率先说:“王公公,爷又不是纸糊的老虎,小病小痛怕啥呢,当年我姐姐病的那么重,爷不是没当一回事。再说了,我们这粗茶淡饭的,不适合爷这金贵的身份。”
瑾瑜眉目微敛,“来者是客,请坐吧。”又添了一副碗筷。
齐湛摸摸鼻尖,坐上餐桌,刚要夹个虾,容儿就在他前先夹走了,欲吃块鱼,瑾瑜的筷子又横在他筷子前,放下筷子动手拿了螺,这姐妹二人又笑眯眯道,没多余的竹签了,爷。好家伙,这两姐妹是拿准了这位爷不找他们麻烦了,可劲地报复起来了,还是跟当年的性子一模一样,吃软怕眼,急的公公一头汗。
得嘞,齐湛也干脆自己不动手了,背往椅子靠,双手抱胸,长眉一扬:“王福錦,朕要吃虾吃鱼肉吃螺肉。”
瑾瑜还想阻止,王公公告饶道:“二位姑奶奶喂,小的这脑袋回宫还能不能留靠你们了啊。”
这才总算吃了顿安宁饭,虽然瑾瑜只与王公公容儿碰杯饮酒,瑾瑜也只给王公公容儿夹菜,齐湛跟个多余人一样,可在这饭香味弥漫中,碗筷交错中,瑾瑜就坐在他跟前,鲜活的眉眼,贪吃的模样,他竟然觉得这冷板凳坐得有些心满意足,这端午,过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