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相逢》十具十具

4、第 4 章

　　五月初五天晴朗，杨花绕江啼晓莺。
　　鼓声震震，红旗招展，两龙跃出浮水来。江边，桥上，亭上挤满人，车马。旗鼓欢呼声喧天。容儿兴奋不已，直往江边挤去。瑾瑜冲她比比手势，自己往白渡桥方向去观赏。
　　瑾瑜刚上了桥，忽鼓声渐急，人潮汹涌。
　　桥上站了一人，他站在那里，天地都失去颜色。
　　她后退，手中竹伞落地，微风拂纱，隐约透出百念千思的一张芙蓉面，雪白肤细眉远黛。
　　“好久不见，小瑜。”
　　齐湛倚桥而立，寻常寒暄般。
　　耳边喧天鼓声汹涌人群再听不到看不见，只剩下齐湛一人。
　　瑾瑜脚步踉跄，他拉她上香车宝马。
　　帐幕垂下来，车内只得他和她。
　　“我已经死过一次了，齐湛，为什么不放过我。“她红唇微颤，挣脱开他的手，往后坐，与他隔开距离。
　　齐湛揉揉眉心，眉间折出一道红印子，声音有些沙哑疲惫“当真这么厌恶我了？”
　　他想靠近她，可是她一脸戒备恐惧厌恶，他只得坐在原位，倚着车壁，高大的身躯在车内显出几分局促落寞来。
　　齐湛在她眼前，从来都是意气风发的模样，从未有过这样的模样，只是，如今他哪种模样，又与她何干？
　　她一双圆眸冰冷冷望他：“齐湛，何必惺惺作态，既然被你发现了，要杀要剐随便吧，反正这两年，也是白赚来的了。”
　　他也从来没有见过她这样的神情，从前的小瑜，对齐湛总是景仰的，充满爱意的。
　　他苦笑，还是伸手，把她拉到胸前，也不管她抵抗，下巴抵在她发间，是这样的香气，像婴儿般的奶香味，她在他怀里反抗，他叹气，“就一会儿，让朕抱一会儿。朕答应你，不会对你怎么样，明天我就走了……”他说到末了，轻咳几声。
　　她犹豫着，安静了下来。她的手被他握在掌心里，这时才发现温度高得灼人，他抱着她，呼吸也发烫。
　　你发烧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他是死是活，与她无关，只要忍过这一时就好了。
　　他问：“过得好么？“
　　她不愿多说，只胡乱点点头。
　　他摩挲着她的手窝，闭上眼，时光仿佛倒流，两人耳鬓厮磨的时光，真叫人怀念啊。她全心全意爱他，信任他，窝在他的怀里，安静地像只小白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