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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拯救 人生的大喜 ...

  •   四十八、拯救
      这是江楚薇第一次允许夏至真正送她回家。路上已经有卖早点的摊子,夏至下车买些带上。
      江楚薇指引夏至把车开到小区内,车上几乎没有江楚薇什么东西,夏至跳下车帮江楚薇开车门,早点递给她,看着薇薇的背影他有点不知如何是好。跟进去?还是上车离开?他迟疑地站着未动。江楚薇走出几步停下来,缓缓转过身:“上去吃了早点再走吧?”
      “好嘞!”夏至跟得了圣旨一样,找个车位迅速把车停好,跟着江楚薇上电梯。
      夏至虽然非常疲倦,却难掩兴奋的心情,电梯里开始有意在江楚薇身上蹭来蹭去,江楚薇躲到电梯角,笑着推他:“你不累啊?!”
      夏至笑不作答,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进了屋子夏至看着自己的脏鞋脏脚问:“怎么办?”
      “就这样进来吧,去洗手间冲一下,洗个手,先吃饭。饿坏了吧?”江楚薇满眼的柔情。
      夏至应着去冲洗,江楚薇跟进去把热水器的开关打开:“要等一下才能洗澡。”
      两个人冲干净脚出来吃东西,江楚薇把早点一样样摆好,夏至站着狼吞虎咽一会就吃得打嗝,自己笑道:“饿了,吃太快了。”
      江楚薇在冰箱里翻了半天,不好意思地说:“没有姜,应该熬点姜水给你喝,刚才从我妈那拿点好了。”
      夏至不以为然。江楚薇看了下时间:“应该可以洗澡了,你先洗吧。”
      “嗯?你先洗,我比你脏,趁着水热你先洗,我洗凉水也没事。”
      江楚薇还在推辞,夏至笑道:“要不,一起?”
      江楚薇红了脸,不再理他。
      夏至浑身的泥水,衣服脏得很,江楚薇的屋子很整洁,坐在哪里他都觉得不合适。这是一间开敞式的一居室,靠近窗子的位置一张大床,外侧的书架算是把卧室与客厅隔开来,床对面是衣柜,柜子后面墙的另一侧就是厨房,洗手间在厨房对面。客厅很简单,一张长沙发,茶几、电视,靠近入户门的旁边一张书桌上放着电脑。夏至看书架上的藏书,除了和植物、园艺有关的就是些小说、杂志,无意中夏至在床上枕头边发现了那瓶他送的大吉岭香水,居然一直未拆封,连包装纸都没有打开。
      江楚薇出来了,穿着对襟的真丝睡衣,头发包在毛巾里,看到夏至还是有些局促,下意识地收紧衣领,让夏至等一下再洗,水凉了。夏至哪里等得及,进去冲了个凉水澡,总算把泥都洗净了。擦后背时特别疼,夏至照着镜子才发现背部一大片划伤,大概是下山时摔的,这会才感觉到疼。江楚薇在门外告诉他睡衣在门把手上。夏至出来后江楚薇进去把两人换下的衣服统统扔进洗衣机里洗。出来时,看到夏至已经伏在沙发上睡着了。
      夏至的睡衣只在腰间以下遮盖着身体,背部以上裸露着,江楚薇也才刚刚看到他背部的伤痕。江楚薇很想叫他去医院处理一下,但看着他睡着又不忍心叫醒。江楚薇出去在楼下药店买来碘伏和创可贴,一点点为夏至处理伤口。
      划痕从右肩向左肋斜着下去,有血水渗出来。江楚薇看着这个男人熟睡的脸,他太累了,她进进出出买东西他都没有醒。江楚薇看那伤口里甚至还有残留的泥,她用棉签一点点清理,又怕弄醒夏至,弄到后来江楚薇已经不太敢动手。待到上药时,江楚薇哭了。
      这个男人,从她第一次见到他,她打心底里就对他有好感,也知他很招女人,也知他过去玩世不恭,但那次车祸之后他大概真的是变了。可是他太优秀,而她太卑微,在她眼里他们不可能有交集,她也给过他无数次的伤害,可她始终不能真的舍弃他,只要他在她面前出现,她都无法自控,无法拒绝。她知她自己早已沦陷,只是在情感与理智间挣扎,搞得自己焦头烂额,也让夏至倍受煎熬。这一次,虽说依依的出走与他有关,但他已经用行动证明了他的真心。看到他受了这么重的伤,却并没有跟她抱怨一句。他大概是无法躺着入睡,甚至穿上衣服都觉得不舒服,才这样趴着。
      江楚薇的眼泪慢慢流下来,她的心里充满对这个男人的愧疚,隐隐地疼痛,此刻她好想给他抱在怀里,对他说一声“对不起”。
      夏至在睡梦中醒来,碘伏杀得伤口剧痛。他动了一下,江楚薇让他忍耐一下。待到江楚薇说:“好了。要不,去医院处理一下吧!打一针破伤风,伤口挺深的。”
      “你不是都给我上药了吗?”
      “我不是医生,处理得不专业。”江楚薇吸着鼻子。
      夏至听出来她可能是哭了,夏至坐直身体,江楚薇转过身去收拾茶几上的药和棉签。夏至起来去衣柜前照镜子,大声问:“你全都涂上药了?还用了创可贴?有这么严重吗?深一点的伤口上点药就行了,小擦伤没事,几天就好了。”
      忽然江楚薇从后抱住他:“对不起,对不起!”
      夏至心头一热,在他印象中这是江楚薇第二次主动抱住他,第一次是在新疆。他缓缓回转身,抬起薇薇的脸:“说什么呢!嗯?”
      江楚薇流了一脸的泪:“都是我不好,对不起……”
      夏至轻轻将她揽入怀中:“好了,没事了,依依不是同意了吗?”
      江楚薇点头。
      “不许再逃了?嗯?”
      江楚薇只是带着愧疚点头。夏至再次紧紧将他的薇薇抱入怀中,心想:这回你再也逃不掉了。
      江楚薇的手碰到了夏至后背的伤口,夏至本能地叫出声来。江楚薇立即弹开:“碰疼了是吗?”
      夏至脸上扭曲的表情立即放松下来,嘻笑着凑上前去:“你亲我一下,就不疼了。”
      江楚薇破涕为笑,窘迫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夏至看着她:“你还从来没有主动亲过我呢!”
      江楚薇红了脸,夏至拉着架势等着她亲。站了有一会,江楚薇终于抬起脸用嘴唇在夏至的脸上迅速嘬了一下。夏至拉住她不肯放手,一直从耳根吻到胸口,江楚薇呼吸急促:“你不累吗?睡一会吧!”
      夏至确实累了,可是面对那么久都触手可及却不能有所行动的江楚薇,他的疲倦全然抛到脑后。他顾不得背部的疼痛,抱起薇薇上床。江楚薇顾及着他的伤口,一切都依着他。夏至终于又感受到了那柔若无骨的身体,待到二人相拥而眠时,伤口又流出了血水。
      夏至醒来时已过中午,他伸出去的手没有触到身边的江楚薇,隐约听到哗哗的水声,只觉得饥肠辘辘。他光着身体起来去找女主人。夏至推开厨房门,江楚薇穿着那件在新疆穿过的橘色吊带背心,苹果绿的麻质家居裤背对着他,她的身材保持得很好,完全看不到中年女人的赘肉,头发尚带着水珠披在肩头。
      江楚薇并没有听到夏至进来,夏至轻轻从后揽住她的腰,江楚薇身体僵硬了一下。夏至没有放手,将头抵在薇薇的肩头,越过她的身体看着她洗碗。夏至将嘴唇印在江楚薇的颈部,江楚薇的身体敏感地颤抖了一下,夏至忍不住笑,江楚薇也不好意思起来。
      “是不是我吵醒你了?”江楚薇轻轻靠在夏至怀中。
      “没有,我饿了。”
      “我叫了外卖,好久没在家里住了,什么吃的都没有。”
      “哦。”夏至随性地应着,唇齿依旧在江楚薇的颈间摩挲。
      江楚薇痒得低声叫道:“别,别,痒……”
      夏至将她从后拦腰抱起,江楚薇挣扎着去关水龙头,嘴里叫着:“我洗碗呢,洗碗呢!一会要用!”
      夏至不理,抱着她踢开厨房门。江楚薇红了脸,夏至看到她的羞色,更加不愿放下。门铃适时地响起,夏至一愣,江楚薇趁机挣脱跑到门口,得意地笑着回望他,这时才发现夏至□□地站在那里,江楚薇低声说:“你怎么不穿衣服呀,快去冲一下,快一点,洗完刚好吃东西。”
      夏至狠狠地用手指点着江楚薇:“行,先放你一马,也好,等我吃饱了的!”
      夏至冲过澡出来时,门把手上挂着条花花的沙滩短裤。江楚薇背对着他坐在沙发上,茶几上已经七七八八摆上了菜和小点心。夏至没理江楚薇的话,冲过去坐下就吃,江楚薇皱起眉头看着他,声音弱弱地说:“你穿上点好不好?”
      “怎么了?害羞啊?”
      江楚薇不语,夏至坏坏地笑看着她:“你求求我吧!”
      江楚薇低着头不语,夏至见她一直不好意思抬头,笑着拿过短裤套上。问了句:“这是谁的?”
      “我的。”
      “啊?有点小,能穿!”
      夏至真的饿了,几乎没再说什么话迅速地结束了这一餐,江楚薇边吃边看夏至,她虽饿但吃得依旧不多。夏至终于满足地侧身倚在沙发上,这回轮到他默默看着江楚薇慢条斯理地一小口一小口细嚼慢咽。
      夏至不禁奇怪,这个女人即使饿了吃起饭来也还是如此的优雅。他的手缓缓抚上薇薇的背,从后解开了她内衣的搭钩,将头贴上去嗅了又嗅,他不能判断那是薇薇的体香还是什么洗涤用品的香气,总之让他觉得沉迷,眩晕。薇薇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两个人终于翻滚到沙发上,又从沙发转移到床上。
      这是两个人相识以来最耐心的一次□□,夏至终于可以在明亮的光线中仔细看薇薇的身体,薇薇在夏至的爱抚中终于慢慢放松不再害羞。当夏至直起身体时,江楚薇随着他半坐起,她伸出手去轻抚他的面颊,眼泪缓缓流下来。夏至不能承受薇薇眼神中的悲戚,他只能不停地亲吻,不停地冲击她的身体,他不知道自己还能用什么样的方式安慰她……
      在高潮中江楚薇又一次咬破了夏至的肩,当两个人喘息着躺在床上,夏至看着肩头的齿痕,轻声问:“那么爱咬人呢?”
      江楚薇默不作声,夏至重新将薇薇的身体轻轻侧压在身下,薇薇亦将头贴合在夏至的手臂上,她轻咬着下唇,只是用食指滑过夏至肩头自己的牙齿印,轻轻吻上去,又抚摸。夏至静静地看着她,两个人一言不发,在沉默中享受这难得的独处时光。
      枕头下的大吉岭香水硌到了江楚薇,她侧了下身拿出香水。夏至望着她问:“为什么不用?”
      “那瓶还没用完呢!”
      “为什么放这里?”
      薇薇慢慢将脸贴在夏至胸口,夏至追问,薇薇紧紧偎在胸口不肯让他看到眼睛,夏至觉得胸口又湿了。
      他拥紧她,叹息一声:“为什么你突然消失?”
      她不回答。
      “我说你为什么在我去普罗旺斯的时候偷偷走掉了?”夏至看她的脸。
      薇薇吸了吸鼻子,用一只手轻轻抚着夏至手背上的汗毛:“因为,因为我发现依依她爸说得对。”
      “他说什么?”
      “他说我已经不适应这个社会了。”
      “嗯?怎么讲?”
      “我们离婚的时候,”薇薇长叹一声,迟疑地问:“现在这个时候提他是不是不合时宜啊。”
      夏至吻了一下薇薇的嘴唇,柔和地说:“没关系,说吧,我想知道。”
      薇薇慢悠悠地讲起来:“我们两家早就认识,住在一个院子里,父母关系也很好,从小就经常走动,这种结合应该首先是基于家庭的认可吧。我们都在北京上大学,毕业以后我就进机关做了个小职员,那时候简单,也没想着要怎么样。他当时也能做公务员,但是他想赚钱,那会公务员不象现在这么吃香,后来也是顶着家里的压力去了外企,老人还是希望我们能相对稳定些的。”
      “嗯,然后呢?”夏至静静地听着。
      “结婚没多久我就怀孕了,孩子出生后我就忙不过来了,那会我们的父母都没退休,孩子没人给带,想找个保姆吧又不放心,后来他就说让我辞职算了,也不指望我那几个钱。老人都不同意,我开始要办停薪留职,单位不给办,后来就硬辞了。他在外企做得也挺好,大概依依几岁的时候来着,已经上学了,他想自己开公司,我们当时抵压了房子给他做资金,他跟朋友合作开了个咨询公司,还不错,做了几年他们分家各做各的,那会孩子也大了,我有时到公司帮点忙,主要是跑跑工商验个车什么的,也就是有个事儿干,没投入太多精力。不过后来想想,这点事还真就是我跟社会唯一的一点联系。他能力挺强的,但是也挺辛苦,后来接到一个外企的咨询,公司就很稳定了,我们也买了别墅,因为我一直想有一个花园嘛!这也是他老早就答应我的。”
      “那后来为什么分了?”
      “后来他就越来越忙,老加班,我这人思维可能过于简单了,从来没想过这种事会发生在我身上。直到有一天有个女人给我打电话,说要我退出,我才知道,他在外面……”薇薇顿了顿,“和那个女人都半年多了。”
      “你就一点没觉得他不正常吗?”
      “没有,我就从来没往那上想过,我也不是天天去公司,业务上的事从来不管。”
      “然后你们就离了?”
      “哪那么容易啊!唉!”薇薇长叹一声。“我这种人,从小到大生活都是按照家里的安排过下来的,每件事都是听父母的。最初我也犹豫了很久,后来我决定离婚,可是我父母和他父母都不同意,他也不同意,闹了大半年,到最后他说我要非离不可那就净身出户,孩子也不许带走。我又犹豫了两、三个月,好在孩子大了,能照顾自己,我狠狠心,还是得离!”
      “为什么?为什么非离不可?多数女人在这种情况下都会选择原谅、忍耐,继续过。”夏至面露困惑。
      “我也想过。但是我一反思,觉得我这辈子就没给自己做过主,如果当初不是什么事都听父母的,可能我现在过的是另外一种生活。你知道当我发现他有外遇,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这种事怎么会发生在我身上?我甚至连一个可倾诉的人都找不到,完全懵了。等到我们真正分开,我发现我更在意的是孩子,并不是他,换句话说,我感觉自己好象从来没有体验过别人那样特别热烈地爱一个人的感觉,所以我也没什么强烈的痛苦。当我冷静下来仔细思考这件事时,尤其是现在,我觉得无论是他还是我,当初不愿意离婚,可能更多是不愿意打破那种习惯了的生活状态,而不是说多么多么深爱着对方,至少我没有自己当初想像的那么难过,那么伤心,或者多么想念他。”
      “他当时也说我离了婚没法生活,我也很怀疑自己,憋着一口气。后来想想,如果我是他,可能也会怀疑,这么多年就没怎么上过班。不过这倒激起了我的斗志,我也很想看看我自己到底能不能生存!”
      “那他就真的什么也没给你?”
      “没有。这个房子当年是我父母给我的嫁妆,我才能留下。他说他恨我,特别恨。离婚后他一直跟孩子说我不要她了,后来又弄到加拿大上学,人都走了我才知道,就是你去普罗旺斯的那段时间,好几个月都见不到。孩子也恨我。我父母,他父母,全都不理我。”
      “是你老公先出轨的,他有什么资格恨你?”
      “他的意思是他根本不想离婚,他只是,他只是,只是……”薇薇表达艰涩,夏至摸了摸她的脸,薇薇长叹一声:“只是从来没有过别的女人,他大概觉得那些只是一个男人很正常的人生经历,别人都有而他没有,他只是体验一下。当时我们已经商量过移民加拿大的事,他说他就是想离开之后和那女的自然就断了,而我,我非要离婚,当时他父母也说要是我们离婚就和他断绝关系,他就觉得我特狠心。可是,实际上我们离了之后,他父母也没怎么着他,都转身仇视我了。”
      夏至脸上浮现出若有所思的笑容。
      “你笑什么?”
      “我觉得你的思维在有些方面真是挺,挺单纯的。”
      “你的意思就是我傻呗!”
      “呵呵,这可不是我说的啊!你有时很天真,他父母怎么可能真的不理他呢!就那么一个儿子。那你现在恨他吗?”
      “不恨。曾经恨过,现在觉得,”江楚薇换了个姿势,“人这一生总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人,各种各样的事,爱情也是一样,我们总是在恋爱中被别人伤害,同时也在伤害别人。所以你不必计较谁伤害了你,不是这个人,也会有别的人。经历是必然的,而伤你或被你伤的那个人,是偶然的。”
      夏至故意问:“你伤谁了?”
      江楚薇嗫嗫的:“你……”
      “你还知道!”夏至声音里充满委屈,“你玩我!”
      “我没有,没有,真的没有!”薇薇蹙起眉乞求地看着夏至。
      两人对视良久,薇薇的眼中又泛起泪光,夏至心里隐隐地疼痛,他快速拥住江楚薇:“好了,好了,逗你呢!怎么又哭了!”
      夏至待江楚薇稍稍平静下来,接道:“嗯,我在想其实你们俩可能……”
      “可能什么?”
      “可能就是结婚太早了。”
      “怎么讲?”
      “就是俩人吧,全都没什么生活阅历,都在刚踏入社会,很单纯的时候就结婚了。然后一个发现外面的世界很精彩,一个发现自己一直都在扮演乖乖女的角色从来没自己个儿做过主。其实都是叛逆心理惹的祸。”
      “尽胡说。你又没结过婚,怎么了解婚姻?”薇薇轻捶着夏至。
      “感觉啊!”
      “所以男人还是玩够了再结婚比较安全,对女人安全,所谓‘浪子回头金不换’!你是想说这些吧!”江楚薇瞪着夏至。
      “哎!你说对了!你看你在社会上混一混大有进步!这道理你都明白了。而且你现在的眼光也爆涨啊,一下子就看上我了!我就是浪子回头呀!不要再错过啊!”夏至边说边扳过薇薇的脸,得意地笑着。
      薇薇柔和地抚摸着夏至的脸:“实际上,要求一个人一辈子只对着一个人是有可能的,但你要是还要求他只爱这一个人,那就不太符合人性了。爱情的保鲜期最多半年,这是有科学依据的,两个人厮守一辈子靠得更多的是亲情。所以相爱只是两个人在一起的第一步。”
      “是!但这已经很难很难了,茫茫人海,能够相遇已经是幸事,再要进一步相爱,概率太低了!”
      “嗯,还要厮守一辈子!唉,所以我理解他,虽然我会痛苦。”薇薇沉默了一会,“和他在一起这些年,我也过得挺舒服的,都是他给我的。分手之后我就告诉自己:人应该记住生命中美好的东西,痛苦的记忆要尽量淡化,这样才会快乐!”
      夏至呆呆地听着:“你知道你哪方面最吸引我吗?”
      “哪方面?”
      “你看问题的角度跟别人不一样,大多数人都这样想,而你呢偏偏那样想,而且对什么事情都看得比较开,特别不计较,大度。”
      “我有那么好吗?让你说的,我跟圣人似的。”江楚薇转动眼珠破涕为笑,“你听说过老外对婚姻的那个观点吧?”
      “哪个观点?是不是说婚姻能够长久的三个要素?”
      “对。”两个人几乎异口同声,“经济基础、精神世界和性生活。”
      江楚薇接道:“其实我们在这几方面都还可以,我之所以非要离婚并不是我不能原谅他,而是我觉得我们俩的婚姻太无趣了,比水还平淡,而且这辈子我还从来没有按照自己的意志活过。”
      夏至笑了,话锋一转:“你受够了平淡,所以一重新踏入社会,你就不受控制地爱上了阳光、帅气、激情四射的我!”夏至边说边扳过薇薇的脸,得意地笑着。
      薇薇知道自己中了圈套,含羞挣扎着下床逃离,夏至抓住薇薇,扑倒在床上。薇薇眼眶湿润:“那段日子,特别难过。后来我在网上看到一段话,说:任何一桩婚姻都不完美。我忽然恍然大悟,其实一个女人选择和哪个男人在一起,都只是一道生活轨迹,一旦选择了就没有办法验证另一条道路是什么样子,因为人生没有回头路可走。所以分开只是让我终止了那条路,去走另外一条生活道路而已。那些坚守的女人都没有机会尝试的另一条路我却有机会,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对,其实人就是心态,离婚这事就看你怎么看,有些人觉得是悲剧,可有的人把它看作新生活的开始,不是很好吗?全新的人生。”夏至表示赞同,坐起来夸张地张开手臂在空中挥舞:“哇,前途一片光明灿烂!后来呢?”
      薇薇被逗笑了:“后来过了几个月孩子才想通,可能主要还是想妈妈,又主动跟我联系。我们在薰衣草庄园遇上时,她才回来一个多月。”薇薇眼泪在眼睛里打转,“她从小都是我自己带的,现在想想我这个妈妈也够狠心的,怨不得她恨我。”
      夏至抱了抱江楚薇:“当时要离的时候你没想到吗?”
      “当时是想离婚之后我自己找个工作,等稳定了我再向法院申请把她要回来,她只是暂时受点委屈,到时候她会明白。我也想给她树立个榜样,不能象我这样一味地依附于男人。”
      夏至点头,忽然想起来:“可这和你从我身边逃离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
      薇薇趁夏至松懈,迅速下床打开旁边大衣柜的门遮住身体,翻出件麻质衬衫给自己套上。
      薇薇正在系扣子,夏至趁她不注意扑上去将她重新按在床上,薇薇尖叫着,两个人又叫又笑扭打在一起,夏至一直追问,薇薇不肯讲。夏至挠她的痒痒,薇薇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我说,我说!”
      薇薇缓了口气:“我发现我一不小心就捅了个大篓子,我怎么能刚进一家公司就招惹了分公司的老板呢?如果我留下来,你一定不会放过我,那恐怕只能继续维系这种,这种不明不白的关系,可那时候我根本不想找男朋友;如果我不,我就得离开。而且也验证了他的话,我真不适应社会,刚一工作就弄得一团糟。”
      “什么分公司?谁是分公司老板?我这公司是独立的好不好!”夏至纠正,“所以你就逃走了,根本不考虑我的感受。”
      薇薇气短:“我,我觉得你根本就是个花花公子,这种事对你,家常便饭!几天就过去了,而我,却要用很长时间来忘记。”
      “是不是我让你对男人更失望了?”
      “嗯……也说不上吧。”
      “为什么?”
      “因为,因为我当时就是喝多了,心情又不好,才会犯那样的错误,根本就不是真的感情。”薇薇观察着夏至的表情,夏至很专注地听她讲话,表情越来越失望,薇薇忙不迭地补充:“当然了,我肯定还是先被你吸引了,要不,要不我怎么没跟别人出事呢。”
      夏至颓然翻身躺在床上又迅速坐起来:“我就知道,那时候你就是在玩我!”伤口碰疼了,夏至“哎哟,哎哟”叫起来。
      “不是的,真的不是!”薇薇急忙安抚夏至,“我这么傻,哪懂什么玩不玩的。”
      夏至不理。
      “我也是后来才发现,我可能真的伤到你了,我就更想离开了,而且必须离开。”薇薇的声音越来越弱。
      夏至长叹一声:“自从阿忆走后我明白了,任何果都是有因的。我觉得我就是在遭报应,以前太放纵了。”夏至若有所思。
      “那你现在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了?”
      “去!成什么佛,我这样的能成佛吗?!我顶多能做到心中有佛,就是要与人为善呗以后。好在我又找到你了。”夏至翻身将薇薇压在身下,贴在她耳畔低语“你再也别想跑掉了。”
      薇薇轻声叹息,夏至重复着:“这就是你的命,你的命,你的命……你就是老天爷派来拯救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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