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个姐姐回家》桃妖00

49、蓝翎 人生的大喜

　　四十九、蓝翎
　　夏至的伤口始终不能完全愈合，刚刚要结痂，夏至几个动作就又挣开来。薇薇建议他去医院处理一下，夏至不肯，赖在薇薇家里也不去上班。葡萄园里工人们已经开始清理，接近采收的葡萄损失惨重。江楚薇央求夏至开车把大狗送回去，委托一家工人照顾，又安排人把房子彻底打扫一遍，酒窖里的水淘净，只等老毕回来。再想去时，无奈夏至不让，催得紧了他就咿咿呀呀地大叫假装伤口疼。江楚薇也知他是故意的，无奈由着他在家里住着，每天替他换药。夏至慢慢地终于可以躺下，江楚薇每天好吃好喝伺侯着。
　　周末夏至买菜回来拎着大包衣服进门。江楚薇惊讶地看着他，夏至旁若无人地打电话叫依依过来吃饭。
　　江楚薇做了一桌子丰盛的晚餐，夏至不禁刮目相看。依依带着少女的好奇偷偷观察妈妈和夏至的一举一动，夏至极力和江楚薇保持一段距离。依依很喜欢妈妈做的老北京炸酱面，面条是江楚薇自己擀的，很筋道。依依吃了饭就要走，江楚薇问：“干嘛就走了？姥姥不知道你来这吗？”
　　依依狡黠地看了一眼夏至：“我再不走，会有人不高兴的。”
　　夏至笑道：“我可什么都没说啊！”
　　江楚薇不禁红了脸嗔道：“你这孩子，别胡说！”
　　夏至也说：“再玩一会吧，晚了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你送我又堵车，不如我自己坐地铁走呢。”依依看着母亲说：“妈妈，你知道吗，你跟夏叔叔在一起的时候，特别漂亮！唉，爱情的力量啊！”依依说着开门走了。
　　江楚薇愣了一下，追到门口让依依到姥姥家后来电话，回身看夏至坐在沙发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看着自己，不好意思地转身进厨房。
　　夏至大笑着把碗盘端进厨房，看着江楚薇收拾东西。江楚薇背对着夏至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夏至从后抱住她，头埋进薇薇的头发里嗅来嗅去。
　　江楚薇任他抱了一会，笑道：“你是猫啊？”
　　夏至不作声，又要吻上去，江楚薇挣扎：“好了，干活呢！怎么那么缠人呢！”
　　夏至依旧赖着不放手，江楚薇沉默了一会，叹息一声：“你真是个孩子。”
　　“男人都是孩子，不是吗？女人也一样。”
　　“不是啊！”
　　“怎么不是？你不爱撒娇啊！”
　　“嗯……认识你之前，好多年都不撒娇了，都快忘了娇该怎么撒了！”说着江楚薇自己忍不住笑。
　　“为什么？依依她爸爸不喜欢？”
　　“我们？我们好象从来没有过那种花前月下的，从认识他就叫我姐，一直都是我照顾他，从没觉得能跟一个比我小的男人撒娇，他也不喜欢，特别严肃。”
　　“怪不得你们过不下去，一点情趣都没有。”
　　“情趣？情趣是什么？婚姻到了一定时候就剩下琐碎了，你没结过婚不知道，婚姻是很现实的。明天要缴水电费，今天没有酱油没有醋了，房间乱七八糟要收拾，一大堆脏衣服要洗，那边孩子又要检查作业、开家长会……都是事儿，柴米油盐。你把婚姻想得太理想化了。”
　　“也许吧，可是开个玩笑斗个嘴总可以吧，反正我肯定会努力让我的婚姻不那么平淡，我得让你不能说时时刻刻，至少经常会觉得幸福！”
　　江楚薇笑着挣脱夏至的怀抱：“谁说要跟你结婚了！”
　　夏至斜睨着眼前这个女人：“不跟我结你跟谁结？还有谁等着呢？说！”
　　“干嘛？你还要决斗啊？”
　　夏至拦腰将江楚薇抱起欲离开厨房，外面客厅里他的手机铃声大作。夏至只得先去接听，是梁晓岑。她从内蒙回北京了，连续几天不见夏至，梁晓岑要和Vivi来找他，夏至捂住手机问江楚薇可否能让梁晓岑知道他们的事情。江楚薇迟疑着：“她好象早就觉察了。”
　　夏至告诉了梁晓岑地址，放下电话忽然江楚薇睁大眼睛问夏至：“你知道晓岑的秘密吗？”
　　夏至不禁笑道：“你说。”
　　江楚薇还犹犹豫豫，非要让夏至先说他是否知道。夏至问：“是性取向的问题吗？”
　　“啊？你知道啊？你怎么知道的？”
　　夏至大概讲了他在三里屯、在欧洲几次看到梁晓岑和女孩接吻的事情，又提到Vivi，想到马上要见到梁晓岑，江楚薇有点怵。夏至开导她：“那是她自己的事情，她没有伤害到别人，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呢？不要想太多，她跟我们没什么区别，只是喜欢的人不同而已，你就当她喜欢的是男的好了。”
　　江楚薇依旧困惑：“她怎么会这样呢？受过什么打击吗？”
　　“不知道，但好象有人做过实验，证明多数人都是双性恋，百分之七、八十吧！你没喜欢过，可能是因为你没遇到。”
　　“不可能！”
　　“可能跟经历有关，可能是天生的。这就跟你喜欢的男人大概有共同的特质是一个道理。”
　　江楚薇转动眼珠，好久憋出一句话来：“那你喜欢的女人，有什么共性？”
　　“我真正喜欢过的女人，都比我大，也都特有一种，一种味道。”
　　“真的吗？我有什么味道？”
　　“这个我一直没找到一个合适的词，其实我是觉得有点，有点妖的！”
　　“我？妖？我哪妖了？我多淑女呀！”
　　“你平时是，但是一喝多了就暴露本性了，眼神啊，身段啊，特别勾人。”
　　江楚薇不禁红了脸，转移话题：“你有恋母情结？”
　　夏至沉默了一会：“虽然我不愿意承认这一点，但可能我真的是有一点。”
　　江楚薇让他讲他喜欢过的女人，夏至不肯。过了一会自己却说起来：“我第一个喜欢的女人叫蓝翎，那会我刚大学毕业，进一家设计公司实习，后来就留在那了。”
　　“之前你没谈过恋爱吗？”
　　“谈过呀！上学时候，但遇到蓝翎之后我意识到，我之前谈的那都不叫恋爱，只是相互有点好感，但那完全算不上是恋爱。”
　　“恋爱什么感觉？”
　　“别打岔！”夏至笑，“我之前谈恋爱吧，就是两个人在一起觉得无拘无束，很舒服。但是见了蓝翎之后，不说蓝翎，就说你。认识你之后，我这心里老惦记是个事，见不着就不踏实。”夏至说着把江楚薇拉过来抱在怀中，江楚薇打了他两下，也便依了。
　　“那你跟蓝翎最后为什么没成？”
　　“她？她根本不想结婚。”
　　“你那会才多大？就想结婚了？”
　　“我倒没想那么多，但我真当真了，她根本不是。”
　　“说具体点嘛！”
　　夏至不愿讲，江楚薇软磨硬泡，夏至终于娓娓道来。
　　蓝翎是他毕业后第一家公司的客户部总监，夏至当时跟着一个设计主管实习，那个案子对于夏至实习的公司很重要，所以客户的对接由蓝翎来负责。夏至在那一批实习生中表现最好，引起蓝翎的注意，她也给了他很大鼓励，每次项目小组出去玩，她都主动叫上夏至。拿到毕业证后夏至留在那家公司，跟蓝翎有了更多接触。时间长了他发现蓝翎是那种特仗义的女人，对手下人尤其年轻的后辈都非常照顾，也非常容忍初出茅庐的他身上那些小脾气。他们之间接触越多，夏至越关注蓝翎，而且也越发依赖她。他意识到过去认识的那些女孩在蓝翎面前都只能算是孩子，而不能称其为“女人”，蓝翎的品位、气质、阅历都深深地吸引了夏至。那年年底，他们多次组织活动酬谢甲方客户，连续一起吃饭，在KTV唱歌，终于有一天夏至送醉酒的蓝翎回家时，两个人天雷勾地火一样走到了一起。
　　这种关系从开始就被蓝翎定义为地下情，她的理由是她比他大，在公司又比他职位高，她不希望他们的关系招至太多议论。夏至样样都依了她，在他眼里她不仅是他工作中的领导，在生活中他也觉得她就象是他的导师，包括穿什么样的衣服，用什么样的香水。他们的关系维持了大概有三、四个月，夏至觉得蓝翎一直对他若即若离，开始他一直检讨是不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直到后来他发现她手机中与另一个同事调情的微信，他才明白，他不过是她众多情人中的一员。她要的，不是唯一。
　　夏至因为这件事离开了那家公司，但是蓝翎身上那种成熟女人的特质，却改变了他对女人的品位。从那之后他似乎没怎么再认真对待过别的女人，而且也没再真正动过结婚的念头，虽然他身边不缺女孩子，但他却再也没有过对蓝翎那样的迷恋，直到江楚薇的出现。
　　江楚薇听到夏至与蓝翎的开始也是在醉酒之后，不禁低下头捂住脸。夏至扒开她的手看着她的大红脸哈哈大笑，还说：“所以你若即若离的态度老让我觉得你在玩我，和蓝翎一样。你说，你当时是不是在玩我？”
　　江楚薇欲挣脱他，夏至抓着不放，幸好电话响起，梁晓岑找不到路。夏至指挥一番，夏至预订了附近一家火锅餐厅。
　　这一顿饭江楚薇吃得还是有些别扭，眼睛老是不知往哪里看好。夏至倒是大大方方，梁晓岑和Vivi看着和正常的好朋友一样，除了望着彼此的眼神中流露出的爱意，并没有过分亲昵的举动。晓岑听说夏至是为找依依受的伤，凑到江楚薇耳边低声说：“这么好的男人你还犹豫什么？”江楚薇红了脸。回到家夏至逼问她为什么脸红，夏至很高兴梁晓岑这么支持他。
　　两个人睡得晚，江楚薇希望夏至陪她一同去看话剧，夏至说等酒庄不忙了要带着江楚薇去旅行，让江楚薇选个地方。两人越说越兴奋，快到十二点还在聊天，夏至的手机又响了。
　　是韩腾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