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二个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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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快到王城了。现在天色已晚，您看是直接进城还是在这里的客栈稍作歇息？”车外传来侍卫的声音，百草这才放下书卷，理了理锦袍，下了车。
“便在此地稍作歇息吧，无需太赶”百草下车后便当先一步迈入了客栈，问话的侍卫显然是他们这行的长官，当即便安排两人去整理马车上的行李，而他则进店打理一切。
到了深夜之际，百草并未入眠，这一世她来的很早，原主五岁那年她便取代了他继续活着。这一次的身份是个太子，未雨国的太子殿下，也是个病秧子。此次回京，算得上是百草第一次进京，她穿来时便也是坐在出城的马车上了。这一切的缘由，得从上一辈算起，原主的母亲，是这未雨国王后，也是未雨国君的一生所爱。很可惜百草对她印象不深，但从原身的容貌也可以看出昔日第一美人的绰约风姿。王后不善宫中阴谋，可丽妃却是个中好手，百草这病便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也是丽妃的杰作。百草出世不久，王后便病逝了，这其中丽妃做的多少，百草觉得绝对是不可估量。未雨国君，也是百草的父亲，算不上明君，但也不算昏君，在王后出事后，很显然精明了一把，把丽妃对王后的迫害通通翻了个底朝天，这一下可不得了，因为丽妃此时又刚好怀了身孕。国君倒是想直接赐死她，可是一干大臣进言，认为虎毒尚且不食子，稚儿无辜，刚才也说了，国王虽不算昏君可也算不得明君，这不，他便心软了，留下了丽妃母子在冷宫中活着，又顾及去世王后，便下旨封了百草为太子。一个幼子，没了母亲，这深宫中即使贵为太子，生活也可想而知，偏偏国君忙于政务，无心教导百草，又给了丽妃可趁之机。这一下，便是切切实实的把百草这身子玩坏了，国君这才赐死丽妃，不顾大臣劝阻，而那位冷宫皇子，年纪轻轻便亲眼看着母亲被毒杀，在宫中受尽冷眼。百草自生下来身体便带病，国王征集天下能人异士，却始终不得好转，五岁那年，百草眼见着便要夭折，而这时有一道人前来，开口便是狂言以国师之位相许，国王疼爱太子，或者说思及昔日与王后的夫妻恩情，一口应允了下来。却不想多日后，百草这病愈发严重，那道人便言他要带百草出宫治病。国王虽不舍，怀疑，甚至觉得他是骗子，可是太子时日无多，便死马当做活马医，让那道人带了百草出宫治病。而百草则是在那时穿来，初始时她便觉得这身体病入膏肓，加上他年仅五岁，想着任务怕是要失败了。却不想那白衣道人确实是个世外高人，一路上两人跋山涉水，百草这身体本就该静养，可是这般赶路之下，命竟然还被他用药吊着。之后便到了一处世外桃源之境，百草才知原来那白衣道人还有两位师兄，他们虽师出同门，却各有所长，当日他也本以为医术虽非他所精，但在世俗之中已算神医，当日夸下海口，却未曾应诺，故而只得回来求他这两位师兄。
这一治，便是十五年，即使是百草也得感叹一生丽妃的心狠手辣，对于原身下的毒确实是天下难得的奇毒。这三位道人早已隐退江湖，也并无传人，一身本领却只能埋没在深山之中，却不想百草的到来，让他们得以传承下去。百草穿梭无尽位面，却也觉得需要傍身之术，加之自己的那一世也曾学过许多本领，本着技多不压身的原则，便跟随三人修行。三人本是师兄弟，年少便一起闯荡江湖，后来厌倦了世俗的争名夺利，便相约一起归隐，而那名白衣道人，也是三师弟却觉得一身本领不能在世上有一番作为实在浪费，加之他在三人中年岁最小，年少轻狂，故而一直还在世间游历，恰好碰上未雨国的征召，便有意一展抱负，经历百草一事之后，也已无心世事，故而三人对百草可谓是倾囊相授。百草也觉得三人待他确实真诚，便认下了三位师父。这三人中，大师兄是个武痴，教导百草的都是武林中的精妙内功和高明的外门功夫，在各种武学中尤其擅长用剑和轻功，其余的武学本领也都是武林中数一数二的。百草本就聪慧，对于武学上悟性极高，一点就通，加上前世学过不少古武，故而大师父也对他称赞有加，说他是百年不遇的练武奇才，可惜这具身体先天有限，到不了更高层次，但是对于这个世界而言已是顶尖高手。而大师父也曾可惜过，毕竟没想到晚年收的弟子在武学上天赋如此之高，暗暗里还骂了不少那个丽妃，对此百草有些哭笑不得。在二师兄则专精岐黄之术，擅长解毒制毒，百草的身体也主要是二师父调理，前世百草出生入死，也学过些简单的医术和伤口处理，等到这一世接触完整的医学体系，更是痴迷其中，故而在三位师父中，百草跟随二师父学习的时间最长，也学的最精，在医术方面的造诣甚至早已超越二师父。而三位师父中，以三师父所学最杂，奇门遁甲，占星卜卦，算命观相，易容催眠……可以说应有尽有，让百草目不暇接。不过所幸百草前世也是所学甚多，故而三师父与百草可谓是亦师亦友，两人一起交流阵法兵书，抚琴弈棋，真可谓是忘年知己。这么多年的静养，让百草原本身上的戾气和煞气消失了不少，三位师父都是修道之人，几人闲暇之余会谈经论道，百草也跟着耳濡目染了不少，十五年的时光过的太快，以至于当国君病重的消息传来时，四人都是一番感慨。当年的白衣道人也早已看破红尘，不愿再随百草回宫任国师，加上百草也已将他们三人的本领都学了去，故而推辞了征召，三人云游四海去了。百草也是一阵唏嘘，这才想起自己的任务尚未完成，而且还是一国太子，便收拾了几本尚未看完的古书随侍卫上了路。
这一路还真是惊险万分，百草自然知道这是谁的手笔，他们二人虽未碰面，可是却是死敌，当年的冷宫皇子，如今的未雨国炙手可热的燕王殿下。不知是不是受道家清净无为的影响，若是百草穿越之初，两人估计是不死不休，可如今却觉得冤冤相报何时了，倒不如袖手天下坐观红尘。
第二日百草一行人便进了宫，直奔国君所在。守在房外的太监屏退了众人，只让百草一人进去。尚未进门，便传来一股药味，可见确实是病入膏肓了，闻香识药的本领百草早已玩的出神入化，从太医用的药便知这是思虑过重，心病缠身。百草还未来得及叫一声“父皇”，那病榻上的君王早已起身。
“是百草来了吗？”声音有些紧张，更多的却是一种愧疚和思念。
“是，父皇”百草上前一步，便从帐中看清了这位君王的面容。一看便是久病之人，从轮廓上却依稀可以看出当年的英俊风流，只是长年繁重的政务磨灭了少年意气，形容枯槁，唇色发白。
“朕……总算是在有生之年见到了你，朕的皇儿，容儿，你看到了吗？这是我们的孩子，他长的真像你啊，这眉眼像你，这鼻子和嘴唇想我，真好真好”想来是见到当年故人的影子，长病不起的人也有了几分活力，惨白的脸上因激动带上了红润。百草素来不喜旁人接近，可是见到一位纯粹是思念和激动而反复触摸他的容颜的老人也无需太过在乎，他这时才明白资料上所写的“未雨王后是未雨国君的深爱之人”的意味。
百草与未雨国君一聊便是一天，百草将自己这些年的境遇提纲挈领的讲了些，略去了收徒一事，毕竟对于正统皇族出身的国主而言，拜江湖术士为师实在有失体统，更遑论他的三位师父也不愿人知晓其名号，又聊了些平常琐事，便见国君面露倦色，百草便起身告辞，回了东宫，却不想出了殿外便见到了那位燕王。
丽妃当面容色虽不及王后倾国倾城，却也是十足十的美人。但见他身穿一身青袍，腰间挂了象征身份的玉佩，眉宇间带着股温润如玉的儒雅和皇族特有的威势，一双丹凤眼有些上挑，为他平添了一起妩媚，确实是个世间少有的美男子，无怪乎京城的未出阁的少女都对他情有独钟，芳心暗许。虽单论容貌气度百草这一世并不输给他，可是因着多日赶路，回宫后来不及梳洗便去面圣，穿的又不及皇家衣物得精细贵重，只穿了从山中带来的白色道服，看上去不像是位意气风发的太子殿下，天潢贵胄，反倒像极了世外高人，一身白衣，超凡脱俗，眉宇间的清贵更是像极了那天上的谪仙。两厢对比之下，也不难看出如今朝堂上谁是举足轻重的人物，也不怪他一出殿外，便被这位燕王唤了声“道长”。国王思念爱子，殿中常会邀请一些道士询问，可惜一直未曾有音讯，这一次还是三师父主动联系国王派人来接才找到的，故而对于养心殿中出没的道士宫中不少人已是见怪不怪了。百草尚未开口，只是笑了笑，未雨国君因王后去世，对于后宫是越发的忽视了，故而到了百草这一代皇家子嗣稀少，不过五位皇子三位公主，除去当年遭丽妃毒手的大皇子，百草和燕王，便只余下两位庶出皇子，而最小的五皇子不过刚刚成年，母族不显，平日里在京城便是那些纨绔子弟的头头，倒是四皇子冠礼一过，便自请戍边去了，常年不在未雨王城。若非国王一力坚持不肯废太子，只怕如今太子早已是燕王囊中之物。毕竟从古至今，太子不养在深宫随太师太傅学习治国为君之道，反倒随一山间道人修行，实在有失皇家颜面。如今国君已昭告天下太子回朝，文武百官都是看着这兄弟俩最后鹿死谁手。按理说百草是嫡出又是长子，若是自小跟在国君身边，如今在朝堂上焉有燕王立足之地，加上当年丽妃之事闹得满城风雨，王后的母族又显赫一时，两方之间早已是闹得不可开交，燕王初初被接出冷宫时王后的父亲未雨国大将军更是以死相谏，但是国王年迈，身体每况日下，必须要有人辅佐政务，虽有臣子可又怕他有虎狼之心，燕王之母虽品行不端，可是早已逝去，加上他在冷宫多年，母债子偿，这么多年过去了，也该接他出来了，故而便让他跟着处理不少政务。朝堂上对于燕王也是称赞有加，这样一来，燕王势大，太子刚回朝地位不稳，两人之间必有一战。
养心殿侍卫也是战战兢兢，还是跟随百草一起回宫的那位御前侍卫说了句“燕王，这是太子殿下”。这一句既是为百草解了围，也是挑明了两者身份。
“原是太子殿下，皇弟有礼了”在知晓百草身份后，燕王也只是草草敷衍，语气姿态实在不像是“有礼”二字。百草也不愿现在便为难他，反倒落得个小家子气度。他笑了笑，也回了句“一路上久仰燕王大名，今日得见，确实气度不凡，有将相之才啊”这句话既有为君者的大气也暗讽了燕王的不臣之心，可谓是一箭双雕，礼尚往来。唇枪舌剑百草在这方面的造诣早在苏百草那一世便已炉火纯青，更何况还跟着三师父学过些诡辩之术，不动声色间便已能立于不败之地。
之后几个月，太子监国，又有太子太师太子太傅在一旁教导，燕王自然无用武之地，只能做个闲散王爷，整日在燕王府“荒度光阴”。百草虽已调养多年，余毒也已情，但奈何身子还是被那毒拖垮了，这几月来堆压的政事，以及朝堂上一些别有异心的人可谓是明里暗里的针对太子，身子越发虚弱，若非他武功早已登峰造极，只怕会晕倒在御书房。经过一番整顿之下，因着国君重病而荒废的政事已经肃清，加上不少人也看出了太子的明君之相，转投到太子门下的官员不在少数。百草也曾跟着三师父学过些为君为臣之道，至于御下之术和制衡之道在苏家更是用得得心应手，不过短短半年，便赢得朝野上下的赞赏，加上国君虽是养病，不理朝政，但有心人都看得出来君王的偏向，当初燕王议政，整整三年，国王还不肯将核心交付，而太子殿下一回朝，便直接称病不入朝堂，又将王后一党提拔了不少职位，连皇家暗卫和王城的兵权都一并交付，可谓是为了太子早日登基做好了铺垫，半年后，只要不是死心趟地跟随燕王的，基本都归顺了太子，而燕王在宫内宫外留下的眼线也被百草一并拔除。
在百草好不容易闲下来看看从三位师父那里带出来的古书时，便被他的父皇，未雨国君狠狠坑了一把。说实在在这个位面她已经收获颇多，系统也曾说过要不要完成任务看她选择，完成了有奖励，不完成也无所谓，上个世界百草做得很好，所以百草觉得自己灵魂凝实了不少，估计这就是所谓的好处了。不过本着不做白不做的理念，百草还是同意了国君的安排，为他选妃。
这次的任务便是与这次选妃有关的。按理说太子刚刚在朝堂站稳脚跟，不应大肆铺张，兼之如今太子势头正甚，更应将心思放在国家大事上，好好刷下业绩。可是国主亲自发话，加上百草这些年一直在宫外，早到了娶亲的年龄，可是东宫却连一个侍妾都没有，像燕王侍妾都有好几个了，堂堂太子却连个通房丫鬟都没有，实在有些说不过去。于是国君陛下强撑着病体，亲自动手写下选秀诏书，更是将选秀之日定在了上元佳节那天。
上元节，百草今日便束了玉冠，穿起了太子正装，整个人便焕然一新。如果说百草之前的打扮一直都偏向道士的那种出尘脱俗，那么今日便像是耀眼的太阳。暗黑的底色，镶上皇族特有的金丝，一头墨发不再是简单的用发带挽着，斜斜插根玉簪，而且用金玉冠高高束着，佩戴上皇家气派的额饰和玉簪，储君的正装更是极尽华丽之能事，单就腰间的束带便是十多位绣娘日夜赶工，每一颗珍珠都是价值连城，加上百草相貌本就偏向妖冶张扬，平日里穿着白色道袍眉梢一扬便令不少老奸巨猾的老臣都胆战心惊，如今在暗黑偏紫的衣装下，更是比高台上那位更有帝王气势。本来相貌算得上当世少有的燕王殿下，身上特有的儒雅温润在百草这般夺目的光环下直接被秒成渣，连百草因常年生病带着的虚弱感都被忽视了。
如今被选上的秀女皆是经过了层层筛选，身份尊贵的贵女，容貌才情皆是不凡，宴会上有不少女子被百草俘获了芳心，各种暗送秋波眉目传情，而百草却只看过一名女子，丞相的千金，雪霏霏，她的任务对象。雪霏霏在众女之中确实突出，她的气质如同她的名字，玉洁冰清纯澈如雪。见雪霏霏望了过来，他露出一抹完美到无懈可击的笑容，而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宴会接近尾声，国君见百草兴致缺缺，但是该提的还是要提。
“皇儿，今日上元佳节，今日选秀的女子都是万里挑一，你可有喜欢的女子？”国君说完这话，便咳了起来，显示出今日他的疲惫和尽心。百草端坐着，拂了拂衣袖便起身道“父皇，儿臣有话要当面问雪霏霏小姐，还请父皇恩准”
“皇儿有话便问吧”国君眉眼都带着喜色，这说明他看上了雪大小姐，而且丞相一族确实能帮太子不少忙。
“雪小姐，今日本殿所问都望你如实回答，不知可否？”百草面带微笑，可语气却有些严肃，可以将声音下压了一下。
“太子殿下所问，臣女自是会如实回答”雪霏霏望着百草，被他的语气弄得有些紧张，可是望着他脸上安抚的微笑，又觉得莫名安心和一丝心动。
“第一，你可是自愿入宫为妃？”百草笑了笑，语气不自觉放的有些轻缓。
雪霏霏看了看自己的父亲母亲和其它族人，她知道现在应该回答肯定，可是她的心告诉她，她是不愿的。百草刻意望了望丞相大人，示意他们不许干扰雪霏霏的回答，“雪小姐不妨直言，本殿下绝非强取豪夺之人，即使不愿意今日本殿下可以为你一力承担下来”
“回太子殿下，臣女……臣女自是自愿入宫侍奉太子殿下的”雪霏霏沉了沉眸色，明白不是一时意气用事之时。
“本太子再问你如今可有心上人？”百草又是一声轻笑，显示出他目前心情不错。毕竟，他的计划里可不要出现意外，在外人看来便是他对雪霏霏爱的表现。
这一次的回应比上一次更要久远一些，但是不出所料，她的回答依旧是“没有，臣女只心慕太子殿下”
“如此甚好，今日本太子便当着这天下人的面发誓今后只娶你雪霏霏一人为妻，你若不悔，我此生便不负你”百草说这番话时，是望着雪霏霏的眼睛说的，这番话，即使是一些普通大臣也不敢承诺，更何况是未来太子，将来的天下之主。这番深情自是惹来不少女子的羡慕，而百草说这话其实还有另一番打算，他……可是提醒过她了，将来若是她后悔了，可别怪他无情。
就这样，上元佳节，太子殿下的深情告白让不少女子为之动容，当然不少大臣可就不这么想了，不肯再选妃岂不就是意味着他们的女儿再也没有机会做天下最尊贵的女人了。一时间丞相府门庭若市，这可是第一次太子殿下表示出他的喜好，平日里他们想讨好他都没门路，太子殿下本人整日除了朝政便是读些古书，谈经论道，开玩笑，他们是来求太子殿下青睐的，不是去修道的。看太子殿下的架势，丞相一族一定会盛极一时，比之当年的王后一族有过之而无不及。
三个月后，太子大婚。凤冠霞帔，十里红妆，高头大马上的男儿英俊得恍若神人，更是天下最尊贵的男子，这场大婚，办的是轰轰烈烈，太子殿下更是事必躬亲。新娘的嫁衣更是宫中所有绣娘日夜赶工，太子殿下亲自画稿做成，就连远在四海的三位师父都送来了贵重的礼物，当年三位师父云游四海，曾到过一处奇险之地，有一种果实吃了可以延年益寿，以三位师父如今已过百年却仍看上去不过天命之年为证，不可谓是不贵重，那果树百年来花百年结果，更有猛兽守卫，如今世上仅剩的两枚便送给百草做了贺礼，可见三人对百草的疼爱。兼之那果实有驻颜奇效，不知这一次又羡煞多少爱惜容颜的女子。百草本想将自己的一枚送予国君，却不想他却无心多存活在世上，便作罢了。那场婚礼甚至可以载入史册，夜明珠铺路，鲜花洒满整条迎亲之路，大赦天下，宴席更是摆了七天七夜，可以说极尽奢侈，不少大臣谏言此举太过铺张，婚礼应当从简，却被百草以“此生孤只办一场婚礼，不可屈就”为由驳回，加上太子殿下治国期间确实没有奢靡之风，一切从简，甚至跟修道之人没两样，故而悻悻而归。这场婚礼，只要是见过的，没人可以忘记，只要是女子，无人不羡慕那位丞相千金的好运。
洞房之日，百草并未喝酒，他酒量尚可，只是多年清修不愿坏了规矩。他这相貌穿着红衣可以说是真真的冠绝天下，在揭开盖头之后毫无疑问从雪霏霏眼中看出了惊艳的表情。
“如何？孤可算美？”百草难得来了兴致，原地转了一圈，挑了挑眉。
“太子殿下这番容貌气度的男子世所罕见”雪霏霏叹道，只是她不值得他这般对待。
“孤的太子妃也是闭月羞花沉鱼落雁的姿容，嗯……当得上郎才女貌，哈哈哈”许是今日百草太过狂放，头上的玉簪一时不慎落了下去，霎时间三千墨发便随意披散，将百草眉宇间的妖冶显得愈发逼真，让所有女子看一眼便足以心动。“也罢，待会儿也要散着的”
此话一出，雪霏霏脸色羞得通红。
“喏，这个给你，这是师父送我的好东西”百草笑了笑，从怀中拿出一个玉盒，两枚果实躺在其中，光华流转间有种美感。百草率先吃完一枚，然后在百草的催促下，雪霏霏吃完了另一枚，毕竟他怕这雪霏霏留着便宜了燕王，他可不愿多生事端，这一出也是在他算计之中。
“太子殿下，我不值得你这般对待”大概是两人之间聊完了，雪霏霏突然正色道。
“哦？孤的太子妃为何不值得？她可值得一切最好的”百草眸中带着一种深情和坚定，让一直坚定着燕王的雪霏霏心中一动，而百草自然看得出，但是他可不止这些手段呢。“行了，歇息吧”
“殿下……我”雪霏霏听到这里，便顿时有些语塞“今日我害怕，可以改天吗？”
“哦？”百草只是挑了挑眉，无端的有种邪魅妖娆，语气低沉间还带着些轻佻。雪霏霏紧张得要死，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大婚之夜提出如此要求，莫说是太子，便是平常百姓也会面上难堪，其实若是太子殿下再坚持一句的话，或许今夜她便会答应了，因为太子殿下给她的实在太多太多了……
“如此啊，那便算了，孤可以等你接受”百草当然不会为难她，不然计划怎么进行下去。
一年后，国君驾崩，太子继位，国号为明安。史书记载，明安帝在位时间虽短，当时确实无愧于民无愧于天，修桥治水，轻徭赋税，一生中唯一的奢侈便是为了他的皇后。而他也当真实现了他的诺言，一生不曾再立其它妃子。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二个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