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柴到我怀里来》皓雪惊年

6、比试

　　司彦看肖纯变脸速度如此之快，心内暗暗称奇，但还是无视了此刻肖纯内心所想，假装镇定接着说道：“那么接下来，就由肖纯将军，代替本将军，给大家展示一下落英十八式。”
　　肖纯大惊失色，喊道：“将军，我不行。”
　　司彦还以为是肖纯怕自己技艺不精，丢了他的脸，于是摆摆手，摆出一副“我相信你可以的表情”道：“哪有什么不行，本将军认为你行。”
　　但是肖纯却急道：“这是您的家传绝学，属下何德何能，又能够习得呢？将军快别开玩笑了。”
　　当头棒喝！
　　司彦懵逼了。他的打算只有他自己认为很完美，却没有考虑许多现实情况。他只道肖纯跟随百里寒多年，一定对落英十八式十分熟悉，却没想到，这套招式是百里家的家传绝学，旁人只能开开眼界，却没有资格习得。就算肖纯跟随百里寒多年，也毕竟是个外人，不能例外。现在他竟当真是进退无门了。
　　但话是自己说出去的，错又岂在他人？只好自想想法子救场罢了。
　　众将士在此集合多时，本等着百里寒向他们展示自己的绝学，却没想到他不仅拒绝展示自己那套落英十八式，还用完全不通招式的肖副将来搪塞大家，这不是戏弄大家又是什么。念及此，大伙便坚信了百里寒是因为居功自傲，瞧不起自己这些小兵小将，才会拒绝肖副将的提议，倒把司彦方才说的“是因为自己身体尚未恢复这一缘由”，当做是他故意搪塞自己的借口。一时间将士们的表现都开始不恭起来，看向司彦的眼神也带上了稍许的不屑，那意思分明是告诉司彦，要让我们信服，总得拿出些真本事不是！
　　而司彦此刻仿佛置身于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细密的冷汗遍布了他的额角。可一想到自己现在的身份，却还是强装镇定，开口解释道：“本将军中毒导致失忆，很多事记得都不大清楚了，希望大家不要介意。”
　　将士们仍旧是摆出一副将信将疑的模样。
　　肖纯也是急得不行，立马闪到司彦背后，贴着他的耳朵悄悄说道：“就算不展示落英十八式，切磋下武艺也是好的！”
　　他这话说的不无道理，军中向来是靠实力说话的，没有实力，什么都是空口白话，信服不得。
　　知道自己的解释没起到分毫的作用，司彦索性心一横说道：“落英十八式本将军怕是无法让大家一饱眼福了，但是本将军既然来到了这校练场，必定会满足大家切磋武艺的要求。”他心中暗暗想着当初自己刚一醒来便能一掌击开密封的檀木棺材，而且动作是难得的轻巧灵敏，切磋武艺的话，自己倒是未必会败下阵来。现如今，也只有这样才能勉强不扫了这些将领们的兴致了。
　　此话一出，众将士果然立刻叫好。
　　一将士道：“将军既然说要切磋武艺，那大伙又岂能扫了将军的兴致，将军这里请！”
　　说罢伸出右手向后一挥，众人纷纷让开，露出校练场正中的一个大擂台来。
　　那擂台极大，足能容纳百来人的样子，方方正正，高出地面将近半米，四周用木桩子打实了接在地面，并在一根根木桩之间连上手腕粗细的铁链，将其团团围住。
　　士兵们此刻分为了一左一右两拨，自动给司彦让了条路。看向他的眼神却还带着几分不自觉的挑衅，似乎在等着看他如何出丑。
　　暗暗握紧了自己藏在袖中的双手，司彦在这群士兵的注视下，昂首阔步地走向了擂台。当了这么多年废柴，现在我要用实力来证明，我已经不再是曾经那个废柴了。
　　走到擂台旁，司彦一伸手扯住了边缘的铁链，手臂用力，一个翻身便滚进了擂台中。落定以后，挺直腰板，回身低头睥睨着这伙士兵。
　　司彦背对着太阳站立，那一瞬间日光斜斜照下，将他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芒，灿烂地直叫人睁不开眼。肖纯恍惚间只觉得自己认识的那个百里寒此刻终于回来了。
　　众人愣神之际，司彦缓缓开口：“谁先上。”
　　下一秒，人群中传来一声粗声大吼，“我来！”话音落地，一道身影便冲上前来，扯住铁链也是一个翻身，落到了擂台之上。
　　司彦定睛一看，只见此人中等个子，一脸横肉，身材壮实，皮肤黝黑，一双小眼细细长长却不时渗出一丝精光。一看就是一个不好对付的主。他心内不由慌了慌，但还是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
　　这人站上擂台以后，并未想要立即就比试一番，而是转头对着台下之人双手抱拳道：“孙某今日不才，想当着大伙的面和这百里将军在此比试一番，若是孙某不幸败下阵来，还希望大家不要笑话我。”话语很谦让，可回头看向司彦的眼神，却又盛满了挑衅。
　　台下应势传来阵阵叫好。司彦望着他扯出一个僵硬的假笑。
　　先前那位将士开口喊道：“孙胖子，你可要悠着点，要是伤了咱们这未来驸马的精致小脸，皇上和公主可是不会饶了你的！”说完一边猥琐地笑着，一边伸出手拍了拍自己的脸。
　　众人皆被此话逗笑，纷纷应和。
　　肖纯见自家将军被成为众人调笑对象，不由恼了，“你们胡说些什么！”
　　那将士笑意却不减，“怎么是我们胡说呢，我们说的可是大实话！”说完朝着其他人喊了声：“你们说我说的对吗！”
　　众人回道：“对！”然后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你们！”肖纯还欲开口呵斥，司彦却喊了声他的名字，摆了摆手制止了他。
　　如果不能在行动上打败他们，这口舌之快，不争也罢。
　　肖纯向来对自家将军言听计从，一看自家将军制止，于是便也不再和这群人争论，只是甩了甩衣袖，低骂了一声无耻，便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擂台上。
　　比试正式开始。
　　司彦看向孙胖子。
　　孙胖子收起笑容，对着司彦伸手正正经经地行了一礼，道了声：“将军，得罪了！”便握紧拳头迅猛出手。
　　他的拳头力道很足，司彦堪堪闪过的同时耳旁有着唰唰的拳风响起。
　　百里寒自幼习武，这具身体比普通人要灵活得多，躲过这些拳头对司彦来说并无难处，但他毕竟从未正儿八经地接触过一些拳脚功夫，如何出手，是一个问题。
　　司彦左右为难，只能一味躲避挥到自己眼前的拳头。
　　孙胖子每一拳都下足了力道，却一拳都挥不到司彦身上，见他只是躲让，却不出手，还以为他是在故意挑衅自己，好炫耀自己的身手，于是不由得有些恼火，大喝道：“还手啊！”
　　这一声暴喝中气十足，司彦向来胆小，此刻更是被吓得一个愣神，下一秒孙胖子的拳头便挥了上来，一拳打中他的胸口。那是心脏的位置。
　　司彦只觉心口一疼，嗓子眼一甜，一口鲜血便吐了出来，染红了他的衣衫，如同点点红梅般，开得触目惊心。
　　台下一阵喝彩。
　　肖纯见状大喊：“将军！”青稚的脸上满是担心。
　　司彦强忍心痛，对着肖纯摆了摆手说了声无事，眼睛却一直盯着孙胖子。
　　孙胖子看着他这幅样子，心道，这第一名将，也不过如此，大抵是吹出来的名声。挑了挑眉，假意关心道：“将军您没事吧，若有得罪之处，孙某再次赔礼了！”说着又抱了一拳。
　　司彦一手按着自己的胸口，一手抹去自己嘴角残留血迹，道：“无妨，继续吧。”内心却是凉了又凉。只能咬了咬牙准备回击。
　　被打中一次后，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了出以前宿舍老大和别人打架时的情景，一些招式明晰了起来。拳风再次响起，司彦一个侧身闪过，却又不似之前一般只知躲避，而是趁机拉住了孙胖子的手臂，用力往前一带，将他甩到了一边，而后自己又是一个侧身转到了他身后，猛地朝他后心出手一击。
　　孙胖子始料未及，一个趔趄，差点跌倒，顿觉失了颜面，于是迅速向后又挥了一记右拳，岂料自己的拳头却被司彦给稳稳接住，待转身，左肩竟也被牢牢固定住，整个人上半身顿时不得动弹。
　　这副身子力大异常，司彦使得得心应手，孙胖子此刻无法挣脱，倒有些垂头丧气的样子。
　　“认输吗？”司彦问。
　　想着这样僵持着，丢脸的只会是自己，孙胖子只好恨恨道：“将军好身手，鄙人服气了。”
　　闻言，司彦松开了抓住他的手，向后倒退一步，待他转身，也回了一礼，“承让了。”
　　此时台下响起一片唏嘘声，肖纯面带喜色高声欢呼。孙胖子感觉自己丢了颜面，心有不甘，竟趁着司彦低头行礼之际，作势便要偷袭。
　　司彦听到耳边掌风响起，抬头一看，又是一记拳头当胸落下，猝不及防，打在了他的心口，顿时只觉嗓子眼又是一阵腥甜，便又吐出了一大口鲜血。捂着自己的心口，只觉得天旋地转，而后便两眼发黑。耳边是肖纯呼唤自己的声音，却缥缈地如同细丝游过，随后世界慢慢地安静了下来。
　　完全失去意识的时候，他还没忘了自嘲着取笑自己，竟然在同样的招式上吃了两次亏，真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