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柴到我怀里来》皓雪惊年

21、刹羽

　　看他不理自己，凤子胥也不恼，只是默默坐到了床边，伸手拿过被他扔在一边不曾碰过的刹羽剑，轻轻抚摸。
　　司彦翻了个身，趴着看向他手中的剑，道：“看你这样子，挺喜欢这把剑的，为什么要把它送给我，自己留着不好吗？”
　　凤子胥细长的手指在剑鞘上划过，一脸正色道：“这把剑不是我的。”
　　“那是谁的？”
　　“我兄长的。”
　　司彦来了兴趣：“你还有兄弟啊？”
　　“嗯。孪生的。”凤子胥歪头看着他，轻笑。
　　“那肯定长得很像吧。”
　　“很少有人能够分清我们。”
　　“啊、这样啊，那还挺有趣的。”司彦眯着眼感叹道。
　　凤子胥身子前倾，凑到他面前，撑着下巴，问道：“那你希望有一个弟弟吗？”
　　司彦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暗暗腹诽：如果是你这样的，不要也罢。但他还是假意道：“想，如果是你这样的，也挺好。”
　　凤子胥心满意足地笑了，手一松，倒在了司彦身上。司彦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不敢乱动。
　　凤子胥将头埋到了他的胸口，撒娇道：“那我当你弟弟好不好？”
　　司彦嘴角抽了抽，不懂他在搞什么，只好随口应道：“好啊。”
　　凤子胥却当了真，伸出手，抱住了他的腰，整个人都滚到了他身上，赖着不动。
　　司彦刚吃饱，被他这么一压，只觉得胃里开始波涛汹涌起来，忙用手戳着他的肩膀，道：“你起来，我不舒服了。”
　　凤子胥一动不动，充耳不闻。
　　司彦无奈，只好道：“你不是让我做你哥哥吗，怎么连哥哥的话都不听了？”
　　话音刚落，凤子胥立马翻身坐了起来，乖巧地看着他，道：“我听。”
　　司彦没了压迫，立马爬了起来，靠在床头，给自己顺着气，还不忘对着他说了声乖。
　　凤子胥似乎很吃这一套，看着他面带兴奋，就像、就像一只大型忠犬？
　　这个想法在司彦脑海中跳了出来，他立马伸出手，挥散了。忠犬个屁啊，明明是变态才对。
　　司彦假装不经意问道：“我们这是在哪啊？”
　　凤子胥道：“赵国。”
　　“啊，我还以为你把我弄到天界了呢。”
　　凤子胥一脸失落：“我也想，可是你肉体凡胎不能待在仙界。”
　　司彦心内暗暗松了口气，继续道：“那你打算这半年一直把我困在这个房间里？”
　　凤子胥道：“那倒不是，你想去哪都可以。”他瞟了眼司彦，“只是我会一直待在你身边。”
　　他说完，又伸出手，变出了一捆金线。他一手拿起金线的一头，一手捉过司彦的手，将金线系了上去。
　　司彦不解其意，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凤子胥帮他系好后，又将另一头绑到了自己手腕上，才道：“这是千里传音线，只要绑上了，就可以凭借这线，知道对方的所在。”
　　司彦心想：这不就是普通的破金线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一有机会逃跑我就解了它，看你怎么找到我！
　　凤子胥看着他，突然笑了，道：“你别小看它，这线只要系上，就解不掉了。”
　　司彦：“？？？？”窝草，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他迟疑地看向了凤子胥，道：“你会读心术？”
　　凤子胥一脸好笑：“你想的都在脸上写着呢！”
　　司彦：“！！！！”他防贼似的背过了身，伸出手捏了捏自己的脸。难道真的是自己的表情出卖了自己？
　　凤子胥一把又把他搬了回来，面朝自己，笑道：“我开玩笑的。”
　　司彦假笑着，一把拍开了他放在自己肩头的手，却惊奇地发现，自己手上的金线不见了。
　　“你什么时候又解开了？”
　　“没有啊，它只是隐身了而已。”他说着，将系有丝线的手附到了司彦的手上，金线再次出现在二人手上。
　　“只要靠近了，就会出现的。”
　　“诶，挺神奇的啊！”司彦一把甩开了他的手，看着金线慢慢消失。
　　“这只是小意思罢了。”他突然来了兴致：“不如你随我修仙吧，到时候位列仙班，好玩的就更多了！”
　　司彦不假思索地说了声不要，“当神仙要活那么久，太无聊了。”
　　“可是世人不是都说神仙快活吗？”
　　司彦淡淡瞥了他一眼，问道：“那你快活吗？”
　　“呃……”凤子胥没有回答，而是突然泄了气，似是而非地说道：“神仙很多事都做不了。”
　　“对啊，所以说，还是做人更潇洒、痛快。”司彦将手抱起，枕在脑后，一脸惬意。
　　“话虽如此，但是仙术神奇，你就不想见识下吗？”
　　“不修仙也可以学习法术？”
　　凤子胥一脸好笑：“世上修仙的凡人多的数不胜数，但又怎么可能都成了神仙呢？”
　　司彦眼前一亮：“那我也可以学咯？”
　　凤子胥微笑着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了一本蓝底书，递了过去。
　　司彦立马伸手接过，上面戳有四个烫金大字——惊尘剑谱。
　　“这……”
　　凤子胥将刹羽递了过去，道：“这是刹羽的剑谱，里面有御剑术等诀窍。”
　　司彦抱着剑谱，望着凤子胥的眼中有亮光闪过：“御剑，是站在剑上，在天上飞吗？”
　　“呃、那倒不是，御剑之术有很多种使用方法，御剑飞行只是其中一样。”
　　“哇！太酷了！”司彦忍不住赞道。
　　虽然不知道他口中的“酷”是什么意思，但是凤子胥还是能感受得到他的喜悦之情。
　　“喜欢吗？”
　　司彦疯狂点头：“喜欢喜欢！”他翻了两下，便将剑谱将自己怀里一揣，然后掏出了羽笙扇，问道：“那这把扇子应该怎么用？”
　　“那个用处可大了。”凤子胥故弄玄虚道。
　　司彦伸出手，推了他一把，道：“你别卖关子了！”
　　谁知凤子胥正色道：“这个我以后再告诉你，你先好好修炼剑谱吧。”
　　见他如此扫兴，司彦也不想再纠缠下去，于是一把抓过刹羽，便冲出了门。
　　谁知他方一踏出门口，那道气墙再次出现，将他重重地又弹了回去。
　　凤子胥见状，慌忙上前接住了他飞过来的身子。
　　司彦被撞得七晕八素的，还不忘埋怨凤子胥：“你看，你干的好事！”
　　凤子胥连连安慰他：“好好好，怪我，都怪我。”说着，伸出手挥了挥，那道漾着灵光的气墙顿时消失不见了。
　　“现在可以了。”
　　司彦从他怀里挣扎着爬了起来，动了动自己差点被撞散的架子，看着大开的房门一脸犹豫。他慢慢地挪到了门口，迟疑地伸出了自己的一根手指，戳了戳。当看到自己的手指能够畅通无阻地伸出门外了，他才终于松了口气，再次一脸神气地跳了出去。
　　一出门外，他便迫不及待地冲着正对着自己的院门跑过去。凤子胥紧紧跟着他，一起出了院门。
　　司彦心存不满，刚想回头控诉凤子胥跟得太紧，结果一转身却看到自己方才呆的院子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迅速衰败了下去，只一眨眼时间，就变成了一座废宅。
　　“这……”
　　凤子胥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一脸不以为意：“那是我用法术变出来的。”
　　司彦一惊，立马跳起来大声问道：“那我刚才吃进去的东西？！”
　　“哦，那个啊……”凤子胥看向司彦，傻笑道：“那是我自己做的。”
　　“真的？”司彦将信将疑。
　　“对啊。”
　　“凤子胥。”司彦叫道。
　　“啊？”
　　“为什么你一个神仙会做菜？”
　　凤子胥看着他继续傻笑：“因为哥哥爱吃啊！”
　　“你怎么会知道我……”话到嘴边，司彦又咽了下去。他口中的哥哥大概指的是自己孪生兄弟，而非自己。
　　原来是这样。
　　司彦内心释然，这个白痴神仙原来是个兄控。
　　没了法术支持，四周的环境显现出了原始的荒凉破败。原本应该普照大地的太阳，被重重树叶阻隔在了天的另一端，只能无奈地洒下了点点日光渗透到树林中，勉强能让人看的得见周遭景色。
　　寒冬未过，冷风刺骨，司彦不由打了个寒颤。
　　凤子胥眼尖地捕捉到了司彦的不适，关心道：“冷了吗？”
　　他身上此时仍穿着当日从土匪窝里顺来的喜服，有些单薄，禁不住这么折腾，冷是必然的。
　　司彦道：“有点。”
　　凤子胥再次伸出了自己的手，变出了一套服饰，道：“给你，这件暖和。”
　　司彦伸长了脖子，奇道：“你们神仙施法都那么随便的？”
　　“那倒不是。”他一脸自豪：“我法力高。”
　　司彦：“……”果然是无涯的老情人，都这么不要脸。
　　司彦一把扯过他手中的衣服，利落抖开。那衣服不是用普通布料织成的，明明只是薄薄的一件，触手却是一片温凉。衣服是好衣服，就是太红了点，和自己身上的嫁衣有过之而不及。
　　但是现在有得穿就不错了，还挑什么呢？
　　念及此，他干脆地解开了自己的腰带，准备换上那件衣服。衣服脱到一半，却发现凤子胥站在旁边，傻笑着看着自己。
　　司彦老脸一红，毫不犹豫地伸手拍开了他的脸，拿起衣服跑进了一旁的小木丛中。
　　衣服不是自己见过的款式，穿起来有些复杂，他窸窸窣窣忙活了半天才终于从木丛中现了身。扯着自己的衣摆，有些不好意思。
　　凤子胥一看到他出来，眼睛便亮了亮。
　　不知是被风吹的，还是被衣服映的，司彦的脸上微微爬上了一抹绯红。衣服就像专门为他准备的一样，很合身，而且十分保暖。只是他从未穿过这种充满仙气的衣服。一个已经习惯了自己多年不变的穿衣风格和发型的人，突然换了一种风格，一时间实在是接受无能。
　　凤子胥神情激动，“哥，你真好看。”
　　司彦忸怩道：“太红了。”
　　“不会啊，真的很好看！”
　　“是吗……”
　　“嗯嗯。”凤子胥疯狂点头。
　　司彦低头摆弄了下衣服，道：“这什么材质做成的，还挺保暖的。”
　　凤子胥笑道：“是哥的凤羽啊。”
　　司彦一愣，傻道：“你把你哥的宝物都给我了，你哥不会有意见吗？”
　　凤子胥笑意不减：“你就是我哥啊！”
　　什么嘛，哪有乱认哥哥的，又不是小孩子过家家了……
　　司彦抽抽嘴角，看着他，非常认真地问道：“凤子胥，你多大了？”
　　凤子胥歪过头，非常认真地想了下，回道：“四万岁了。”
　　什么嘛，根本只有四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