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过去的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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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雨轩是一座洞府般的世外桃源。是全然的山石，诺大的太湖石垒砌的房屋里，洁净而宽敞。每间房内，如群星点缀般密密的夜明珠，大大小小、错落有致地镶嵌在雕花勾砌的屋子顶端，幽幽的青绿色光芒照遍了整座房屋。听雨轩的最内间，地面上，一个大大的温泉袅袅的升腾着雾气。温泉的不远处，宛如床铺形状的大理石台，漫撒着玫瑰百合。石台的一侧，一块光滑的大水晶，亮亮的宛如镜子般，镶嵌在石壁上面。我在听雨轩题了李义山的诗：“竹坞无尘水槛清，相思迢递隔重城。秋阴不散霜飞晚，留得枯荷听雨声。”等到雨天，雨点落在房屋的石头上嗒嗒的声音和打在芭蕉上啪啪的声音，那感觉定然是极美的。
我将星星安排在了听雨轩。若说将一个宠妾安排在如此豪华的地方是颇有非议，那只让他一人独居于此只怕是不可思议了。我是这么向满叔解释的，“红豆馆已经安排了我的药房和乐房，不能再要星住进去了。”在他休息的时候，我为他焚了一些安魂香，然后，出门。
“父皇啊，”我已经有微微的困倦，“这一手棋您都想了两刻钟了啊，我倦了。”父皇扔下了手中的黑色围棋子，“那便罢了吧。”父皇忽然问道：“为何没有去老大哪里呢？”我笑着反问：“为何好像每一个人都认定我会去渃皇兄那里呢？”我收拾着围棋毫无表情地说：“父皇，昨天那样的所谓‘选择’根本就不能够称之为选择，我们九年没有见面，我不了解他们的政治实力，不了解他们的真实想法，不了解他们的政治根基和背后力量，总而言之是什么都不了解啊。做出未来帝王的支持倾向的选择吗？昨天啊，实在是算不得是我的一种选择，只不过是想去谁那儿就去了谁那儿罢了。”我说这样子几乎算得是大逆不道的话——妄议，我相信我的感觉，相信父皇是最是重的看待我，也算是为我的感觉而赌。
父皇轻声笑着小小地叹气，“父皇知道啊——只是你为何不是去老大哪里呢？这究竟是，为什么？”我笑了起来，我这是赌赢了呢，“父皇，您相不相信我只是随便拿了一张帖子啊？至于渃皇兄么，我会找个时间与他谈清楚的。这无关乎于昨天的邀约。”“原来如此，殇城。”父皇淡淡的，“那你想何时与老大谈清楚呢？”我眨眨眼睛看着父皇，“父皇，渃皇兄好像是过一会儿要来为您请安的。”
我趴在御花园的玲珑亭的栏杆赏花，渃皇兄为我倒了一杯菊花酒，“谢谢。”韩渃微微失了一下神，微微愣了一下神，“殇城，你真的是改变了好多，以前，以前——”我一饮而尽，“渃皇兄，以前我不会同你客气的，我只希望能够与你是亲密无间的——就像一对真正的爱人，是吗？可是——现在已经不再是以前了，我也不再是你记忆中的永远十岁的殇城了。所以啊，绝对不要再用以前的理解和态度对待我了，知道么韩渃？”韩渃掐着我的肩，我微微皱着眉，“殇城，你居然用这样的语气对我讲话！这是意味着你在恨我吗？你居然会恨我！你居然在恨我！你以前是那么爱我，你甚至——”“很痛啊，渃皇兄。”我轻轻转过身，面对着他的眼睛，“渃皇兄，殇城以前是非常非常爱你的，为了你而做了很多很多。比如，想要帮助你成为北辽皇朝未来的帝王。比如，毫无反抗地去了北疆，尽管他很清楚是渃皇兄为了减少一个竞争皇位的对手而向父皇进谏的。比如，殇城为了渃皇兄而堕落，而变得骄奢淫逸，说来也蛮可笑的，殇城总是偏好于那些哪怕只有一丁点儿相似于渃皇兄的人。然而，爱到尽头了，殇城太累了，太痛苦了，所以就不想再继续爱了，想放开了。渃皇兄——爱的反义词，可以是放弃，可以是绝望，可以是痛苦，可以是报复，可以是死亡，但是——不会是恨。仇恨是双刃剑，伤害别人的同时也在伤害自己。我想我没有自虐的倾向，我不愿令自己痛苦，所以，我不会仇恨的。过去了，曾经的一切，永远地过去了！” 韩渃望着我，一直望着我，一直望到我不想要要他再望着我，“渃皇兄，我在等，我在等着你的下话。”“哼！”韩渃的一声满满的无奈和悲哀，“我们回不去了吗？我们回不去了吗！”我微笑，“是的，我们回不去了。一份没有结果的爱情是不值得经营的。我现在有我的责任，有我要去做的事情，你也亦然。我们的过去都过去了。——哦，我们好像也算不上有什么过去。是不是？”“为什么会回不去了呢？”他低低地问，自已，亦或是殇城，亦或是我，“爱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事情，人，都是要为自己做的事情负责任的。”韩渃沉默，我只说了这样一句话，离开。
韩渃，你是无法爱殇城的，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韩渃贪婪的是权势，而殇城贪婪的是爱情，至于我么，未来、理想、自在的心，呵呵，不那么执着于某一样东西，其实也是件好事。作为现在的殇城的我，无法去爱韩渃。若是韩渃做的不那么不留退路，或者殇城没有为之堕落，或者不那么执着于只有期待的这份爱。一切，也许是会不一样的，至少，他们是不会这么决裂的。从此之后，我与韩渃之间，大约只余下斗争了。现在也未尝不好，再继续纠缠下去，只有伤害。我轻轻为心底的殇城祭奠。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过去的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