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绽放 ...
-
这几天尹湛总是一大早就出门了，晚上我实在困得撑不住了他还不回来，我想大概是他在故意躲我，自从那天商卿提醒他之后就成了这样，但我发现越是这样，我越想见到他，每天做什么事都提不起精神。我坐在院子里，望着那梧桐望得久了，恍惚间就觉得尹湛从树荫里走出来；我拿起书来看，看半天也翻不了一页，那上面的字慢慢都变成“尹湛”。这种情况持续了好几天，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这样依赖他，或许跟那情毒有关吧。
一日，我迷迷糊糊躺在床上日上三竿才醒来，小语不知道去了哪里，只有绯寒在屋里忙来忙去，我习惯性地问绯寒尹湛去了哪里，她说一大早就出去了。太师奉皇帝之命去山东剿灭贼寇，昨天一大早就上路了。太师还真是忠心为主，刚讨了皇上的欢心，又为他排忧解难去了，好像没人想起我去为他送行，我乐得清闲自在。绯寒说小语被尹湛暂时打发回了王家，我心里很纳闷，怎么突然把她打发走了，莫非要发生什么事不成，再想想，太师走了，这府里尹湛说了算，他该不会……我越想心里越烦操，想立即见到尹湛。可这时绯寒已经摆上了早饭，她竟然还拿来银针试毒，说是二少爷教的，我哭笑不得。看她动作娴熟，这样做肯定已经很长时间了，只是我一直没注意而已。我没有比现在更糟糕的了，再中个一种两种毒也没什么关系吧。
又过了一两个时辰，尹湛竟然回来了，却是一身的煞气，看我倚在躺椅上看书，迟疑了一会儿才走过来。我问他：“你干什么去了，我天天都看不见你人影，你不知道，我好……好想看见你。”
他蹲在我面前笑着说：“我去抓坏人了，让他们交出解药来给我的妻子治病，不然的话我都不敢爱她，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说着他眼睛里泪花闪动，但还是笑着。
这是他第一次说出“爱”这个字眼，我心里无比酸楚，又听他说道：“想想她有什么好，她既不贤淑又不聪明，可是我每次看到她都好开心，她的眼睛会笑，她把几生几世的笑意都盛在眼睛里给我，我甚至忘掉了我的悲苦和仇恨。她在我怀里，我以为我拥抱了所有幸福，可是，她不能陪我一辈子，你说我该怎么办？是不是我本不该得到这些，老天在惩罚我？”
我流着泪听他对我低诉，他的眼里也充满了泪水，我哽咽道：“那你就尽情爱他，她最勇敢，不怕死去的，只有你给她爱，她才会快乐。”
尹湛摇摇头说：“不，我不能眼睁睁看她离开，哪怕让她恨我，我都要让她活着。我眼看娘离开我却什么也不能做，我不能让她再离开我，她走了，这世上还有什么好贪恋的。”他说出了从未对我说过的话。
我的泪不断从眼眶滑落，像决堤的河，擦也擦不净，他哽咽地离开直到很晚才回来。他在屋里新安置了一张床，晚上与我分开睡，也不熄灯，怕我会有什么紧急情况发生。
那天晚上不知是什么时辰，我突然醒来感觉好空虚，浑身燥热，尤其是小腹又酥又麻，喉咙里像要冒出烟一样干渴，意识还十分清醒，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又控制不住自己从床上起来，爬到尹湛的床边，蹲下来软绵绵地趴在他身边，脸偎在他伸在床沿上的手上。
不知为什么，我的动作轻成这样，尹湛竟然没有被我惊醒，我呢喃着：“尹湛，你醒醒。”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娇软无比，脸上感觉火烧一样。
他清醒了弹坐起来，焦急地问我：“怎么了，脸红成这样？”
我微喘着向他靠过去，他立即明白了什么，向后躲开。我呜咽道：“我好难过，好热，我没力气脱衣服，帮帮我。”我用我的声音诱惑着他。
他看我的眼睛，我能感到自己的眼里秋波横流，面上艳色欲滴，鼻尖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伸手抚我的脸颊哑声说：“重子，不能，这样会害了你。”
我抓住他的手，用嘴唇轻轻触碰他的指尖，吟哦道：“可是我难过得快要死了，求你……要我。”我知道自己多么不知羞，也明白是那情毒在作怪。可我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喘息越来越重，胸部在床沿上磨蹭着，以此来缓解体内的空虚和酥麻到痛的感觉。他见我如此，再也忍不下去，把我抱上床，伸手解我腰间的带子……我从未有过的妩媚妖娆激起了他体内强烈的情欲，直到我累得再也无力承受昏睡过去。
第二天一早醒来，身上像上次在景园一样穿着轻罗长裙，腰间的带子系成精致的结，但他已不见人影。我拉开衣领，胸前点点吻痕，甚至大腿上都是，我害羞地裹紧自己，心里一阵狂跳，有一瞬的窒息。昨天晚上的缠绵的画面一幕幕出现在脑海里，他灼热的呼吸，欲罢不能的眼睛，压抑的紧抿的双唇……
我起床梳洗完毕出来坐在廊下，发现院门口站了四个侍卫，他们是保护我的吧。尹湛呢，他在干什么？我坐到吃了午饭，，实在忍不住支走了绯寒，不顾身体的不适，走到门口问几个侍卫尹湛去了哪里，他们说在地牢。
地牢，这是一个令我毛骨悚然的名字，潮湿黑暗，老鼠像怨灵一样穿梭。我让他们领我过去，他们用眼神交流片刻，最终答应。地牢在后院一间柴屋的底下，因尹湛交代过侍卫不得靠近，我只好自己走进去，下了大约二十几步楼梯，往里走越走越黑，墙壁上顺次点着如豆的油灯有几扇相对而开的黑漆木门，害怕突然一扇门自动开启，露出里面幽灵苍白的笑脸。
我紧走几步，听见里面有鞭子抽打在人身上的的声音，再走几步，一声沙哑如裂帛般的长笑在通道里回荡，让人更加心悸，随即听他说道：“你在如何都是一个贱种，一只野狗。”虽然沙哑但依稀能分辨出来是尹旷的声音。
我走近那扇黑门，从门缝里看进去，被鞭打的那人面对着我被绑在一根柱子上，正是尹旷，而执鞭人的背影挺拔玉立，竟是尹湛。其实我早该猜到，这几天他回来时一身戾气，眼神阴狠，看到我又勉强露出浅笑，昨晚压抑着纵情的纠缠，他想忘掉什么又无法摆脱的痛苦。尹湛不理他的咒骂，冷冷地道：“把解药交出来，不然，这鞭子就会抽到你娘身上。”我凑近门缝果然看见钱娇羽被绑在另一根柱子上，没有生息，大概是昏死已经过去。
尹旷说道：“哪有什么解药，你等着看她慢慢死吧，哈哈，你知道你娘是怎么生下你的吗，就是因为那情毒，当时爹爹陪先皇微服出巡，你娘正好赶上长出第一个花蕾，那情毒发作，她实在忍受不住就和马夫……哈哈哈……”他狂笑起来。我的心随之揪紧，不是这样的，一定不是……我在心里叫道，我知道尹湛不是太师的孩子，但没想到那是如此不堪的结合。如果昨天晚上尹湛不在我身边我该怎么办，也会像尹湛他娘那样吗，身上使不出半点力，连死都不能。
尹湛的鞭子挥在尹旷身上，一鞭鞭恨不得变成尖刀割他的肉剜他的骨，尹旷依然大笑，断断续续地说道：“没想到她竟生下了你……哈哈，他为你忍了那么多年才死……可惜爹爹依然爱她，又爱又恨，但你娘却从没爱过爹。”他又开始哭起来。
尹湛手上的动作不再那么狠，不知是累了还是因为什么，他扔掉鞭子走到椅子旁坐下来，这时才隐隐约约看清尹湛苍白失神的脸，空洞的眼眸。
尹旷继续说道：“因为我娘长得像你娘，所以爹爹娶了她，爹爹从不进我娘的房，只有一次爹爹酒醉认错了娘亲才有了我，我娘听见他一声声叫着你娘的名字，却……才一气之下给你娘下了毒。”他说着又是一阵哽咽。
这些都与那夜的梦境联系起来了，像一幅幅破碎的画面找到了原本在的地方，但人物依然似乎在彼岸说话，嘴巴不停地动，听不见声音，笑着，能看见泪水。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凉意沁入肌骨，我打了个冷战。这一切到底错在哪里？
这时我听见钱娇羽醒来微弱的哭泣着，然后是低低的咒骂声。尹湛像被抽空了灵魂一样站起来，不理会钱娇羽的咒骂直直地走出门，突然抬头看见我，眼神里有了一丝光彩，但看不清那是什么，他看着我的眼睛许久才拉住我的手往外走去。
回到淇丽园，他坐在书房的窗前，笔直地、僵硬地坐着，眼神像一滩明净的池水，无一丝波澜，但那样深，茫茫然像千寻之下黑暗又空白。他右手的虎口处因太大力而裂开，鲜血淋漓，我找到创伤药和白布为他包上，然后跪坐在他脚边，陪着他一直一直都不说话。夜色降临大地，月光也随之撒进书房，更显得世界安静，静得可怕，他似乎连呼吸都已失去，像一座雕像。
绯寒进来点上灯又轻轻走出去，我想站起来，但是腿早就麻痹，站起来一半又摔在他身上。他看看我又紧紧搂住，仿佛要把我揉进他的身体里，过了好一会才把我抱起来放在床上。
他说：“如果我真是……马夫的孩子，你会怎么想？”
我坐起来看他又恢复到往常的骄傲，我说：“那你准备怎么办，放弃我吗？只因为……”我低头再也说不下去，但我的心意已经不言而喻，再次抬头看见他坚定摇头。
他抚着我的头发说：“你转过来我看看你的背。”我转过身，他掀开我的衣服，手指划过一处说道：“果然一个花蕾快长出来了，今晚可能还会发作，一会儿吃完饭我缚住你的手脚，你要乖乖睡觉，不能让它长出来。”我点点头。
多少吃了一点，梳洗完，他找来缎带绑住了我的手脚，点了我的睡穴我昏沉沉地睡去。
可是到了半夜，我还是被昨夜那种空虚、酥麻的感觉惊醒，我强忍着痛苦不动，可一会儿就像有千万只蚂蚁在我身体里横冲直撞，我难受得流出眼泪，忍着不呻吟出来，嘴唇都咬出了血。尹湛一直都没睡，他坐在不远处的桌旁看着我。我把眼中的泪水眨出来，在另一滴泪流出来之前看见他嘴角压抑的抽动着，脸上泪水肆意，双肩不停颤动。两个人就这样相对无声地哭泣。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他流泪。
最后我痛苦地在床上翻滚，滚到床下，他扭头不敢看我，桌上的杯子已经被他捏得粉碎，我的头撞在床腿上昏迷了过去。
我醒来时，天已经大亮，还听见了细密的雨声。我手脚上的缎带被解开，头尖锐的疼痛着，我伸手摸了一下，缠上了纱布，再看一下周围，我又到了丝语园。尹湛坐在床边，想伸手扶我又不敢，旁边还有柳姨。我闻到尹湛身上的男子气息，体内的千万只蚂蚁又开始蠢蠢欲动，连头痛的都无法压住那种感觉，我知道我的身体又起了变化，脸上很烧，眼睛湿润的模糊起来，只是看柳姨在不敢呻吟出声。
柳姨说：“看来一定要交合才行，否则她身体会承受不住，精神也会损伤的。过两天你师傅的书信就到了，一定会有解决办法的。这种毒不是一般的毒，解毒的方法一定也很独特，现在先过了这一关吧。”她拍拍尹湛的肩出去了。
尹湛的脸很苍白，他伸手擦掉我额头上因忍受痛苦而沁出的汗水，然后去插上门，拉好窗帘，走到床边一边为我解衣服一边说道：“对不起，当初要不是我把你卷进这件事，你就不会吃这么多苦了。”他手一伸我就忍不住喘息起来，哪里还顾得上他在说什么，我控制不住自己也开始解他的衣服，两人立刻纠缠在一起，好不容易才脱掉束缚。
他用我在怀轻声说道：“一会儿碰到疼的地方告诉我。”我点头，嘴唇贴上他的胸口，笨拙又细致地舔舐着，我听见他喉咙发出性感的声音，他声音沙哑道：“你这样我会更放不开你，我该怎么办才好？”但双手却捧住我的脸义无反顾地吻下来，向我表达他所有的爱。我们抛掉一切痛苦和恩怨，把所有的欢愉给对方，仿佛这一生明天就会结束，仿佛错过今天就会错过所有，仿佛我们错过千年只为今天。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绽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