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Love always win》Lukkaleia

7、Chapter 6 Elias

　　在BAU向GCPD发布他们的新侧写时，Elias也缩在角落里听完了全程。因此当Elias开车回Wayne大宅的路上，他突然提起案子时，一直在看着窗外发呆的Reid虽然愣了一下，但并没有感到特别意外。
　　“所以，现在Martha和Thomas是不是可以暂时确认安全了？”
　　Martha和Thomas在哥谭的影响力太大，如果Ben Stan贸然对他们动手，很可能会引起哥谭个个势力的共同围剿。而他一旦失败，他便再也不会有寻找继任者的机会了。Reid点点头，斟酌着回答：“的确是，但我不建议现在就撤下他们周围的安保人员。”在这个空气似乎都比别的城市沉闷得多的哥谭里，像Wayne夫妇这样的人实在太少。哪怕只在哥谭呆了几天，已经对哥谭的疯狂有所体会的Reid于公于私都不希望Martha和Thomas出事。
　　Elias赞同道：“就算他们像这样，我也不会同意的。”
　　在后座乖巧地缩成一团的Reid小心翼翼地瞅着前方开车的Elias，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补充道：“还有你，Mr.Kane，你才是那个身处于危险中的人，你应该加强你身边的安保的。”
　　尽管知道后面的Reid看不到自己的表情，Elias还是做出了一脸无辜的表情：“我以为FBI派来保护我的人正坐在后座？”见Reid似乎想反驳，Elias笑眯眯地继续道：“不要妄自菲薄啊，Dr.Reid，你的作用可比你自己想象得要多。最起码，要是真的遇上了那个变态杀人犯，我还能拿你挡刀好争取逃跑的时间嘛。”
　　被用来挡刀的Reid：“……”

　　就在Elias以为后座的Reid生气了而在心里放起了烟花时，Dr.Reid那特别有辨识度的声音响起：“其实，嫌犯未必会给你这个机会。虽然我们找到的受害者是如何落入Ben Stan之手的线索很少，但是在Simon Lee和三十年前的旧案卷里，我们知道了受害者生前均被麻醉了。再考虑到受害者中不乏有身材壮硕难以被轻易制服的人，很有可能嫌犯是用药让受害者失去反抗能力后再将受害者带走。根据我们对Ben Stan的侧写，我不认为他会直接面对面地找上你，我更倾向于，他会先找机会把握解决掉，等你落单后将你迷晕，或是别的方法让你无法防抗，等把你带回到他的地盘后，再一点点地让你感觉到死亡的滋味……”
　　“Doc，”Elias打断了Reid的话，“非常感谢你的科普，这真的给了我很大启发。但是，我不得不打断你的话，因为，我们到了。”
　　“……哦。”Reid拿起自己的拐杖，艰难地下了车。

　　尽管相处只有短暂的几天，但Martha已经毫不犹豫地把Reid纳入了自己的羽翼下。这个和Elias年龄相仿但是比Elias聪明个性比Elias温顺腼腆善良身材比Elias瘦弱的小博士极大地激发了Martha的母爱。有好几次Elias都想把小Bruce抱到Martha面前告诉Martha这个小家伙才是需要Martha温柔对待的家伙。而Elias之所以没有付诸实践，不是因为他还保留着一丝成年人的理智，而是小Bruce叛变得比Martha还快。以前Bruce睡前都会缠着Elias，现在晚餐一结束Bruce就会拉着Reid回自己的卧室——
　　是的，Wayne小少爷的新家教，这是Dr.Reid这两天刚开发出来的新职业，没有薪酬，但是会奖励美味的小甜饼。
　　因为坚持不要保镖而被剥夺了吃小甜饼机会的Elias看着Reid的目光里充满了仇恨。

　　“你们还记得的吧，”Elias坐在Martha旁边，抱着个不知道被他从哪里挖出来的巨大抱枕——Alfred肯定庄园里从来没有过审美这么奇异的抱枕——用乍一听非常冷静实则非常郁闷的口气开口，“那根竹竿只是因为案子来哥谭，我觉得他没几天就得离开了。”
　　Martha似笑非笑地看了Elias一眼，纠正道：“是Spencer。你要是再敢喊一句竹竿，我就要重新考虑让你和Bruce接触到底是不是一件好事了。”
　　Elias不满地回道：“本来就是根竹……好吧。我是说认真的，像他这样的人，在哥谭呆不长久的。”
　　“所以？”Martha不以为然。
　　“所以你们何必在他身上花费这么多时间？尤其是Bruce，等他和Dr.Reid相处久了，Dr.Reid走的时候，他会非常难过的。”
　　“这又不代表他们就会断了联系。”Martha道，“他们可以写信继续交流。我很高兴Bruce多了像Spencer这样博学好进的朋友。”
　　Elias的白眼都快翻到天花板上去了。Thomas抬起头，无奈地看着Elias：“Eli，Spencer是个讨人喜欢的好孩子。”
　　Elias因为“Eli”这个称呼皱了皱鼻子，但他有比这个昵称更重要的事情要争辩：“是啊，一个讨人喜欢的好孩子，这种生物在哥谭活的过三天吗？”
　　“而你把这归咎在Spencer身上？”Martha强硬地反问，“Eli，无论你喜不喜欢，做一个正直善良的人是没有错的。哥谭的确是个疯狂的城市，但这不代表哥谭就不能拥有那些美好的品质，我们要做的就是……”
　　“尽我们的力量让这个城市变得更美好。”Elias抢话，“好像这个城市真的还有救一样。”
　　Elias的话让Martha和Thomas都陷入了沉默。不知过了多久，Elias才听到Thomas坚定地回答：“是的，这个城市并没有完全的绝望。”

　　Elias又瞪了一会儿天花板，接着眨眨眼睛，皱皱鼻子，瘪瘪嘴巴，见Martha他们依旧没有动静，才蹭到Martha身边，戳了戳对方道：“今天董事会通过了这个季度的慈善基金。我花了整整一个星期的时间跟他们扯皮才说服了他们，Thomas就会让他们把炮火都对到我身上。”
　　突然躺枪的Thomas：“……”
　　Martha只坚持了不到30秒就被Elias委屈巴巴的眼神打败。她伸手毫不留情地捏了把Elias的脸：“你都几岁了啊，居然还向姐姐邀功？”明明小时候总是臭着一张脸从来不撒娇的。
　　“嗯……”Elias故作思考的样子，“8岁？”
　　“Bruce今年6岁，就已经不干这种事情了。”Martha道。
　　Elias义正言辞地反驳：“那是他长得太快了！他要是一直都是那个6个月的肉团子该多好，那个时候多可爱。”
　　“是啊，反正不需要你来带。你只负责把他捏哭后往我怀里一扔。”
　　Elias：“……你记错了。”就算没记错，他也绝对不会承认的。反正Martha没证据——他干坏事的时候怎么可能留证据。

　　Martha看着面前嘴硬不肯承认的Elias，好笑地摇了摇头。她握住Elias的手，思绪却落到了别处。尽管嘴上嘲笑Elias邀功，但她对Elias这一个星期的辛苦心知肚明。更不用说，Elias当年进入Wayne企业，本来就是为了他们——在Thomas成为了Wayne企业的CEO后，他一直希望依靠Wayne企业的力量改善哥谭，而这势必会触及许多人的利益。当时Thomas急需帮手，Elias因此进入了Wayne企业工作。她知道如果Elias自己不愿意，哪怕Lucas他们还在也没法逼迫Elias，但是在见到了Reid后，Martha还是忍不住在想，如果Elias当时没有进入Wayne企业，他现在的人生会不会截然不同？会不会过得比现在自由快乐得多？
　　但这些都只是如果。
　　Elias又坐回了他原来的位置，非常没有仪态的躺在那里。Martha望着他，脸上露出一个笑容。Elias当然会过得很好——或许连他自己也毫无所觉，但Martha知道Elias值得更好的生活。也许不是现在，但是Elias总有一天要去主动选择他自己的人生，而不是因为无所谓而顺着别人的心意走。
　　而Martha？她会支持他的任何选择。

　　***

　　这个孩子真的需要更多的睡眠。
　　这是Martha看到独自在客厅里的Dr.Reid时的第一个想法。他的手边还有一杯热温热的牛奶，Martha猜Alfred刚刚才来过。
　　“FBI都不需要睡眠吗？”
　　Reid被Martha的声音从自己的思绪里惊醒。他向一只受惊的小动物一样瞪大了眼睛看向Martha，这让Martha加深了她的笑容。
　　“还是说你不习惯现在的房间？如果是房间有问题的话，我可以让Alfred给你换一间客房。”
　　Reid连忙摇头：“不不不，我睡得很好。”或许就是太好了……他抿了抿唇，试着转换话题道：“是我影响到了你的休息吗？”后知后觉地想到这种可能性的他有点慌张地把桌上的资料收起。
　　“不，我只是……担心Elias，所以睡不着。”
　　Reid僵硬地抱着桌上的文件，好一会才道：“也许你可以劝一劝Mr.Kane，他现在非常危险……”
　　“Elias不会同意有人随身跟着他的。警察，不可能；FBI，不可能；保镖，同样不可能。”Martha摇了摇头。她在沙发上找了块地方坐下，“说到这个，我一直想跟你道歉，关于Elias坚持让你跟着他……”
　　“他是在刁难BAU，我知道这个。”Reid打断了Martha的话，“没关系，我们……习惯了。”
　　Martha笑了笑，“他已经不是个孩子了，应该学会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Reid看着Martha，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好一会儿他才回应道：“其实Mr.Kane这么做也是有一定道理的，FBI有责任保护身处于危险之中的公民……”见Martha眼里满是怀疑，Reid干巴巴地补充，“起码我能当个肉垫……”虽然当肉垫并不在FBI的行为守则里。
　　“这是Elias说的，对吧？”Martha非常肯定。
　　Reid：“……”他怎么感觉自己好像一不小心就坑了一把Elias Kane？
　　两人无言地对坐了一会儿，直到Martha开启了新的话题：“你们会在哥谭一直呆到抓住犯人？”
　　“我们是这么希望的。”Reid立刻回答，“除非我们一直没有新的线索，而BAU又接到了新的案子。”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就算我们离开了，GCPD也会努力寻找犯人的。”
　　话虽这么说，但Reid自己也有一些不确定。没人知道Ben Stan会不会一直潜伏到他的继承者能够独当一面——又或者，Elias Kane会成为下一个Ben Stan的磨刀石？无论如何，Elias Kane的安危都令人担心。
　　而Reid纠结的不仅仅是这个。Elias Kane这两天的行程没有任何奇异之处，就好像他不知道有个连环杀手已经把他列为了头号目标一般。而这正是让Reid起疑的地方。无论是他和Kane这短短几天的相处还是他从Martha那里听来的Elias的事情，又或者是Garcia找来的资料，都能显示出Elias Kane一个非常有领地意识，并且对被他划到领地范围内的东西控制欲非常强的人——相比坐以待毙，侧写表示Elias Kane更倾向于主动出击。这也是Hotch同意让他留在Elias Kane身边的一个原因，与其说是保护，倒不如说是监视Elias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
　　但Elias看上去没有采取任何行动，而Reid总觉得自己错失了一些关键部分。他回忆起Elias Kane这两天的行动，Kane这两天都住在Wayne大宅，基本路线就是Wayne庄园和Wayne大楼两点一线，只除了今天，他和Reid去了警局，他在警局……

　　遇到了Simon Lee的父亲。
　　当他们从警局离开的时候，Simon Lee的父亲已经不见了。

　　“Spencer，怎么了？”
　　Reid的视线移到了Martha身上。她的眼里充满了纯粹的真诚的担心——她是在担心他，还是在担心Elias，又或者她是在担心Elias的秘密被他发现？
　　不，冷静下来。他在心里告诉自己，这只是你的猜测，仅凭你的侧写得出来的猜测。而且Martha和Thomas，他们都是好人，你知道这一点，你也确定这一点。
　　他挤出一个不怎么成功的笑容：“我只是，想到了一个我们之前忽略的线索。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就先回客房去了，我可能要打个电话提醒一下他们。“
　　Martha并没有完全相信他的说法，但她只是点点头，提醒Reid注意休息后便让他离开了。Reid飞奔回客房，关上门后立刻拿出了他的手机。

　　Elias Kane有可能掌握了Ben Stan的行踪。
　　而他把这个线索告诉了Simon Lee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