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的蓝殇》冰色的蝴蝶

5、第 5 章

　　阳光是温和的，空气却是陌生的，清晨的气息来到这个房间，徐徐睁开双眼，却发现眼前一切都是陌生的，许久才发现自己是昨天晚上才来到这里的。
　　坐起身来，低头发现匕首还紧紧握在手中，掀开锦被离开温暖的床，将匕首放在床前的桌上，默默地看了一会儿，慢慢地将放在桌上的衣服穿起来。
　　忽然一阵很大的光线照进来，紫凝抬头一看，一个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女孩子端着洗脸水轻轻地推开了门，看到紫凝站在桌边，仿佛有些害怕似的低下了头走了进来。
　　“奴婢小妍，见过公主！”女孩子有些怯生生的，不敢看紫凝，“是宰相大人要小妍来服侍公主的。”
　　女孩子扎着侍婢的发髻，额边有些散落的发丝，穿一件普通的青衣，在向紫凝行礼后将洗脸水放在了洗脸架上，然后将洗脸的布浸湿交给紫凝。
　　“公主请洗脸！”女孩子始终不敢看她，紫凝猜想，也许是因为欧阳啸南平日里让她惧怕了，所以现在连看别的地位显赫的人都不敢。
　　紫凝接过来擦了脸，然后说：“小妍，宰相大人现在……现在在哪里……”她故意说的有些吞吞吐吐的，想让自己看起来更加楚楚可怜，能让他们相信那是最好不过了。
　　小妍说：“公主，宰相大人去宫里见大王了，大概一个时辰以后就回来了吧，公主找大人有事啊？”
　　“他说过……早上来看……看我的……”面对陌生却又似乎没有伤害能力的小妍，紫凝也不能不设防备，必竟在这个地方，她没有朋友只有敌人。
　　“大人是个言而有信之人，放心吧公主，大人回来一定会来看你的！小妍先告退了。”说着，小妍拿着洗脸水离去，出门时正好看到桌前的匕首。
　　“这不是宰相大人随身带的匕首吗？怎么在公主这里？”小妍觉得很奇怪，忍不住说出了口。
　　紫凝看了她一眼，本就对匕首充满兴趣的她更是想知道对欧阳啸南来说有着什么意义，于是她试探着说：“是宰相大人给我的，小妍，这把匕首不能给人吗？”
　　小妍摇摇头说：“不是的，公主！只是小妍曾看到宰相大人将这把匕首当成珍宝，很多人希望他转赠都被拒绝了，没想到宰相大人送给了公主，所以小妍才觉得有些奇怪，冒犯之处请公主恕罪！”
　　“不要这么说，换了我也会好奇的！”紫凝和善地对小妍说话，小妍感激地抬起了头对紫凝微笑着。
　　紫凝看着小妍，知道那种表情叫微笑，可是她却不会，羡慕渐渐涌上紫凝的心头，但是她脸上却不能有任何变化。若情公主教会了自己很多东西，却没有教会自己笑，也许对若情公主来说，笑是天生的又怎样能教会呢？
　　小妍说了声告退就离开了，剩下紫凝一个人，装失忆的感觉或许可以保护自己，但是从来不懂得伪装的自己能伪装多久呢？
　　乘现在欧阳啸南不在府中，还是赶快去找紫忆石吧，看样子欧阳啸南是想把紫忆石交给玉庭国的大王的，现在进宫一定不会带去，那么应该还在府中，只是会在哪里呢？
　　诺大的宰相府，房屋众多，哪些地方才是对于欧阳啸南重要的地方呢？
　　提着裙角走出了门，四处游荡着，想看看到底有什么地方是值得寻找的，好在看似很大的宰相府，家仆较少，几乎无人看到她在那里像个游魂一样跑来跑去。
　　直到她疲累了寻找回房路的时候，在右拐的走廊边，看到很远有一个人影往这边来，走路的方式有些像天奕，不想让天奕看到的念头在脑子转着，用轻功一闪，闪进了边上一扇门。
　　躲进房内，避在门边，眼看着天奕走到门口停了停，向四周望了一下，重又往前走去，直到天奕走远了，紫凝的一颗心才放下，靠在门边喘了一口气。
　　当她看向房间的时候发现，墙上挂着书画，几步远的地方摆着个书架和书桌，上有文房四宝，整个房间似乎很小，但是作为书房来说又不算小。
　　看到这一切的时候，紫凝恍然大悟，这里一定是欧阳啸南的书房。
　　对于一些位高权重，或者有些江湖地位的人来说，书房会是一个藏匿珍宝的好地方，很多人会在书房设一个暗室，以此来珍藏自己觉得重要的东西，这里会不会是这样呢？
　　紫凝来到松鹤图前，端详了一会儿，直觉让自己也喜欢上这样闲云野鹤般的生活。她不禁苦笑，何时才会有这样的日子可以过呢？或许这只不过是夜里梦回时最快乐的时光。
　　越走进里面，越发现这间书房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了，仿佛欧阳啸南根本不是用来看书的地方，反而是用来思考或者做决定的地方，然而在被屏风挡着的一边，那里还有一扇门，那里会有什么呢？
　　紫凝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儿才上前推门，却发现普通的力道并不能使门打开，稍微用力门却丝毫未动，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原来这扇门并不是普通的木门，其实是用木门伪装的石门，而且是用内力合上的，如果不用一点功力的话，恐怕想打开都难。
　　紫凝在门外徘徊着，思索着要不要真的用内力推开这扇石门，看看里面究竟有什么玄机，但是她又怕在这个时候，天奕或者是欧阳啸南闯进来，那又该怎么办？只有会武功的人才可以打开这扇门，被发现就意味着自己身份的暴露，可是紫忆石又非常有可能藏在里面，不进去怎能知道呢？
　　门外突然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凭着一个学武者的感觉，此人一定练过武，只不过现在是随意走路，并不是为了防备什么人，才会发出这么轻微的声音，那么来的人不是天奕就是欧阳啸南。
　　就在来人推门进来的一刻，紫凝用轻功以最快的速度来到松鹤图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在门打开的时候，很自然地向门口看去，就像是在松鹤图前站了很久，听到开门才回头一样。
　　就在开门的同时，紫凝看到进来的人竟然是欧阳啸南的时候，心差点漏跳一次，她表面上装着没事，其实心里面早已经扑扑跳个不停，从来没有这样过，只因为遇到了欧阳啸南，似乎一切都改变了。
　　欧阳啸南走了进来，与回头看的紫凝相视，稍稍愣了一下说：“你怎么在这儿？”
　　突如其来的询问让紫凝有些慌乱，她尽力平息自己的不安，低下头不看他，嘴上说：“你不是说早上会来看我吗，怎么没有来？我想找你，就走到这里来了！”
　　欧阳啸南走上前双手握着她的肩膀说：“我每天都要进宫一趟的，以为你不会起那么早，怕扰你清梦，所以就没过来。”
　　紫凝用哀求的目光望着欧阳啸南说：“求你，不要把我一个人丢下，我不要一个人待着，昨天晚上我一个人好害怕。以前的事我都不记得了，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对，所以我才想找到你，就会觉得很安心！”
　　欧阳啸南温柔地抚了抚她胸前落下的发丝，端详了她一下说：“在我的宰相府里，你什么都不用怕，再说，有蓝殇在，它会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
　　“蓝殇？”陌生的名字在紫凝脑海里打转，猜想这是个人名还是指的是那把匕首呢。
　　“对，蓝殇！我送你防身的匕首呢？这是它的名字。”
　　紫凝从怀中取出匕首，抚着上面的蓝宝石说：“它叫蓝殇，是什么样的两个字啊，不过，它真的给人一种很安心的感觉，就像是守护自己的生命一样！”
　　“对，蓝殇就是给人这样的感觉，你来，我写给你看！”说着，欧阳啸南拉紫凝到书桌前，提笔写下“蓝殇”两字递给紫凝。
　　紫凝看着“蓝殇”两个字，忽然心里起了一阵忧郁，口中默默地念着，眼里起了一阵雾。
　　“那个小妍是你让她来服侍我的吗？她说蓝殇是大人最珍爱之物，既是大人最珍爱之物，怎能送给我呢？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紫凝说着，又拿出蓝殇看着，抚着上面的蓝宝石。
　　可是欧阳啸南却沉默了，坐了下来只是看着紫凝，什么话也没有说。
　　等了一会儿也没有等到欧阳啸南的回答，紫凝忍不住将视线从蓝殇上移开，向欧阳啸南看去，四目相对的时候，她发现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令她低下了头，与此同时，欧阳啸南也移开了目光。
　　忽然之间，紫凝想起若情公主第一次见到她那个令她动心的人时，似乎也是这样，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动心吗？紫凝有些不敢想下去，如果就这样接受一切，到时候所有的欺骗都真相大白的时候，欧阳啸南一定会恨她的，还不如不要继续下去，也许会好一些，要阻止这些，必须是把蓝殇还给他。
　　可是说到把蓝殇还回去，紫凝的心突然疼痛起来，不知为何竟将蓝殇视为生命，真要归还是否真的很残忍？不单单是对自己，对欧阳啸南也是。
　　但是她认为她应该这么做。
　　“大人，蓝殇还是适合留在你的身边，它实在是太贵重了！”说着违心的话，紫凝双手奉上的时候，看都不敢看欧阳啸南。
　　欧阳啸南没有接，只是叹了口气说：“我欧阳啸南送出的东西，从来没有人会还回来，你是第一个。不过，我也告诉你，我送出的东西也不会收回来，你就好好地收着吧，给你防身还是有用处的。”
　　“我……”紫凝还想说什么，却被他打断。
　　“你不是说它给你一种安心的感觉，像守护你的生命一样吗，这样的理由就想还给我是不是太简单了？快收好它吧。”他站了起来，不给紫凝说话的机会，又重新握住了她的双肩。
　　“只有我的女人才有资格得到蓝殇，你想放弃，永远都不行！”很坚定的一句话，惊得紫凝睁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