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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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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啸南走了过来,随手拿起箱子里的东西看了看,开启了另外一个箱子,箱子里有个锦盒,他把锦盒拿出来,掀开了盖子,一块紫色花纹的石头印入眼帘。
紫忆石!
没想到会在这里,国王竟然会把紫忆石当成公主的陪嫁,这块神奇的石头可是各国都争夺的东西,国王怎么会这样轻易地交给晨轩国,而现在要落入玉庭国之手。
紫凝没有说话,呆呆地望着紫忆石,她发现欧阳啸南正在仔细地观察这块石头,如果欧阳啸南对此了解,那么他不难看出这是紫忆石。
果然,欧阳啸南看了一会儿,冷笑着说:“没想到紫忆石会落到我欧阳啸南的手上!”
听到他的话,紫凝的心提了起来,不知道欧阳啸南下一步又会怎么样,但她仍然小心翼翼地问道:“紫忆石?这个石头有这么好吗?”
“很多人都想得到的东西,你说好吗?这不是一块普通的石头,有人说,谁得到了它谁就得到了天下!”欧阳啸南拿在手里端详着说道,似乎没有放回去的意思。
看着欧阳啸南的样子,紫凝有些担心,对于云楚国来说,紫忆石也算是国宝,至于是怎样得到,她就不得而知了,但今天如此辗转,竟会失于她手,她怎对得起若情公主,想到这里,她的心难免有些不安。
她知道她只有走一步算一步,现在得先知道欧阳啸南对紫忆石知道多少,于是她继续问道:“大人,它真有那么神奇吗?那它为什么要叫紫忆石呢?”
“你看!”欧阳啸南把紫忆石拿到她面前说,“石头的外面是紫色的,而里面却是红色的,就像是藏着的记忆一样,所以叫紫忆石。”
没等到她说话,欧阳啸南又说:“这块紫忆石十年前已经浸过鲜血了!”
“浸过鲜血?”
“是的!云楚国的人竟能找到酉年酉月酉日生的人,能够强盛一段时间也是应该的!”他忽然看了看门口说,“现在不宜多说,我会告诉你关于紫忆石的事,也许你能帮我找出那个酉年酉月酉日生的人也说不定!”
紫凝只能点点头,目前只暂时听从欧阳啸南的,免得让他发现自己的伪装,逃走只能暂时作罢,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拿回紫忆石。
不过,十年前,用自己鲜血浸紫忆石的人不是自己吗?是公主求情,自己才不会放尽自己的全部鲜血,难道欧阳啸南要找的那个酉年酉月酉日生的人,就是她吗?
有了这样一个念头,她忽然觉得全身被冷水淋过一样,寒冷无比,难道这就是她的命运吗?
如果有一天欧阳啸南知道了,会不会也像云楚国国王一样对待自己呢?
当她陷入自己的思索中时,欧阳啸南已经把紫忆石放在身上了,他说:“你如果真的记不起来,那就算了,我现在要带你走,回玉庭国的国都。”
“玉庭国的国都?那是什么地方?”紫凝怯怯的问着。
她没有想过去玉庭国的国都,不明白欧阳啸南究竟下一步会将她怎样,但留在军营毕竟是暗无天日的,不如离开,可是一到了玉庭国的国都,是否真如欧阳啸南所说,会保她平安呢?想到这里,她有些犹豫。
但欧阳啸南却说:“回国都,你就住到我的宰相府里,等事情一完结,你想走我会放你走!”
她以为欧阳啸南又试她,于是装作惊讶地说道:“走?大人,你要我去哪里?”
她上前拉住欧阳啸南的袖子,装作很害怕很无助的样子摇着头说:“不,大人,你说过要保护我的,我哪儿都不去,我就跟着你!”
最后一句话,紫凝发现自己似乎很希望跟着他,哪怕只是做个侍女,她也会心甘情愿,只要公主平安无事,现在的她好像只想留在欧阳啸南的身边。
欧阳啸南看了看她,忍不住握住了她拉着袖子的手,轻声说道:“好,你就跟着我!”炯炯有神的眼睛望着紫凝,那里竟然没有寒意,只有柔情。
紫凝心想,这是不是就像人们所说的,被美色迷住了,而当清醒的时候,再温柔的人,再快乐的日子,都将不复存在。记得公主说过,如果紫凝也像她那样打扮起来,这世上能与之相比的恐怕不出几人,那自己却从来没有在意过容貌,是否真的如公主所说呢。
短短的几个时辰,从陌生到渐渐熟知,从冷漠到相偎,紫凝觉得有些像场梦,眼前对他柔情万千的欧阳啸南真的是掳她来时那个冰冷无情的男人吗?真的是刚刚羞辱过她对她残酷折磨的那个男人吗?
也许他只是为了证明她这个替身公主是否失忆,也许这个男人是不允许别人欺骗他的,那现在已经骗了,那又该怎么收场呢?
骑在马上,坐在他的身后,紫凝心里的不安让心情越来越沉重。
作为一个死士,她怎么可以如此忐忑不安?作为一个死士,她怎么可以让自己走到进退两难的地步?作为一个死士,她怎么可以因为一个其他国家的人而乱了方寸?作为一个死士,她怎么可以任由别人摆布而不是自己的主人?死士,早在十年前跟了公主,她已经不是死士,她就像是人海中一个女子,平淡而无华。
但是,只要公主活着,她就必须活着,哪怕活得不像是自己,不像是人,像具行尸走肉,面前的一切对她来说还是有利的,离开了军营,远离了那个衣冠禽兽楚名扬,也许路会顺一些,未知的东西还很多呢。
天色将暗之时,马也很顺从地将他们带到了玉庭国的国都。街上的行人渐少,像云楚国一样,小商贩正在收拾着自己的小摊,准备回家。
马跑过的地方,扬起一片尘土,留下匆匆的一瞬。
到宰相府的时候,华灯初上,门口的两盏灯已点亮,红色的灯笼上写着两个字:欧阳。大门口上方的匾额上用楷书写着:宰相府。门边两头石狮蹲着,似乎跟公主府的没什么两样。
欧阳啸南很利索地下了马,伸手将她抱了下来,稳当地让她的脚着了地,望着宰相府三个字,紫凝的心不知为何有些涩涩的。
因为已是晚上,大门已然紧闭,欧阳啸南不得不上前叩门,出来一个小家丁,很惊讶地叫着欧阳啸南大人。
欧阳啸南只是很随意地嗯了一声,拉着她的手腕跨进了大门,往右边走去。
进入内室走廊,迎面走来一个与欧阳啸南年纪不相上下的男子,穿着玉庭国的特有的服装,但衣袖和裤腿都绑紧了布条。
“大人,您回来了?”男子说着,迎了上来。
欧阳啸南嗯了一声说:“天奕,你先将公主安置一下,然后再过来找我。”说着,也没有跟紫凝交待一下,就径自离开。
名唤天奕的男人说了声是,打量了一下紫凝,自言自语地说:“这位就是若情公主吗……”
对于天奕看着自己的眼神,紫凝明显感到了天奕对自己的半信半疑,虽然眼前的这个男子只是初次见面,但是紫凝却从心底盼望着能得到他的信任,因为她发现,天奕跟自己其实是相同的,都是主人的心腹。
虽然这么想,但是对天奕但是充满防备的,为了不想让他们更加地发现自己的失忆是装出来的,紫凝故意让自己显得更加无助,她只能不管天奕追向了欧阳啸南。
“大人,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求求你,求求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跑着跑着,故意摔倒在地。
虽然这么想,但是对天奕但是充满防备的,为了不想让他们更加地发现自己的失忆是装出来的,紫凝故意让自己显得更加无助,她只能不管天奕追向了欧阳啸南。
“宰相大人,请不要丢下我一个人,求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再次哀求,也不知道是谁给了她这样求饶的心。
欧阳啸南很温柔地扶起她说:“放心,在我的家里你不用担心,跟着天奕去房间休息,我要去把紫忆石放好,这么重要的东西需要赶快藏好的,你说是不是?明天一早我会去看你的,放心,别怕!”
紫凝点点头,有些不情愿地看着他离去,直到天奕做出了请的姿势,才迈动了步子跟着天奕往顺着走廊往前走,天奕陪在身边,也没有多说一句话,直到将她带到一间装饰雅致的房间后,才终于再一次听到了他的声音。
“请公主休息,天奕告退!”竟没有等她有何表示,就已然离去。
紫凝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房里,望着房内浅黄色的床帐,看起来很舒适的锦被,一丝疲倦竟由此而来。
是否真的要就此睡去,还是等待着看看下一步自己究竟该怎么做,但似乎床的吸引力更大一些,可能这几天的变故,她真的很累了,明天的事就明天再说吧。
关上房门,静静的留下自己,脱去这身并不属于自己的衣服,忽然觉得这样安静的一刻才是真正的自己。
铺开锦被把自己包裹在床上,那把镶着蓝宝石的匕首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她猛地坐了起来,从衣服里把它找了出来,紧紧地靠在胸口,然后回到床上躺下。
说不出来为什么,一想到它,倦意突然就此消失,似乎有一种难以言语的力量在揪着她的心,似乎这把匕首在属于她的一刻就烙在了她的心上,她的灵魂中,似乎就像茫茫人海中唯一的让她感觉安全的地方,只要握着它,心里就不再有恐惧,有害怕。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恐惧和害怕就伴随着自己,也许就是成为公主身边的人的时候吧,直到现在,才有安心的时候,匕首就像一个守护神一样,她怎舍得放开。
闭上眼睛,映入眼帘的竟然是欧阳啸南,她马上睁开了眼睛,忽然很害怕,紧紧地握着匕首却不敢入睡。
过了很久很久,她才渐渐地睡去,那把匕首仍然紧紧地握在胸前,仿佛那是生命中最重要的寄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