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的蓝殇》冰色的蝴蝶

6、第 6 章

　　片刻的迟疑，想逃怎奈自己没有长有双翼，一转身就被欧阳啸南牵住抱了个满怀，想挣脱似乎都很难，
　　紫凝低头不语，心知欧阳啸南灼热的目光在注视着自己，却不敢抬头，怕看到那双热情的双眼时自己会陷进去，可是她不知道，就在遇上欧阳啸南的那一刻，她的心就已经沦陷了。
　　“你怕我吗？”欧阳啸南抬起她的下巴，看着她姣好的面容说，“连抬头都不敢？”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说呢……我……我有什么好……”紫凝抬起头来看他，心里反复想着，故意装傻充愣呆看着他。
　　“真的怕我吗？还是不想回答？”极近的距离，紫凝忍不住又低下了头。
　　“在你的眼睛里我看到了一种不一样的力量，似乎这就是我一直寻找的。”一边说着，他轻轻抚着紫凝的脸，竟露出了微笑，“也只有你对我有一种无法抗拒的吸引，我想我欧阳啸南是逃不了这一次了。”
　　“你……是不是因为……我是那个什么公主……才……才这么说的……”紫凝试探着，心里却有一丝欣喜回旋着，让她矛盾不已。
　　欧阳啸南呵呵笑了两声说：“我欧阳啸南如果跟别人一样只看身份地位、美色姿态，恐怕早就妻妾成群了，还会等到你这个小丫头出现吗？！”
　　听了这样的话，紫凝更是笑不出来，她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见她如此，欧阳啸南皱起了眉头，急切地问：“怎么，你不相信我吗？”环抱的手也松了下来。
　　紫凝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说：“我现在什么也记不起来，如果有一天我发现我不能和你一起，那又该如何？到时候岂不是对你太不公平了？”
　　“只要是你真心的选择，我欧阳啸南决不拦你，但是，我知道，既然我决定了，你永远都会把你放在心里，直到我欧阳啸南死去的那一天！”
　　紫凝被震撼了，可是她却又能做什么呢？呆呆地望着欧阳啸南，竟一时语塞，眼中重又起雾。
　　如果你知道我只是死士，一个只能为自己的主人生的死士，你还会如此待我吗？
　　如果你知道我所有的失忆及害怕都是欺骗，甚至于留下来只是为了紫忆石，你还会如此执意吗？
　　如果你知道那个酉年酉月酉日生的人就是我，甚至于我已经知道了而没有告诉你，你还会如此相待吗？
　　如果……
　　除了沉默，她还能做什么？
　　“大人……”有人推门进来，紫凝像看见了救星一样，让她从这样的沉默中解脱出来，不用再这样令自己难受了。
　　其实她知道进来会是那个天奕，然而在天奕进门时候，他惊异的眼神从眼睛里一晃而过，扫过她脸颊很快转向欧阳啸南。
　　“大人，您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又向紫凝行礼道，“公主也在这儿，天奕见过公主！”
　　天奕的行礼，转移了欧阳啸南的目光，移过了紫凝的注意力，在躲过欧阳啸南的注视后，平静却不能在心中长存，眼光的余晖移过，不想再等欧阳啸南开口，抢先一步说话：“你们要有话要说吧，那我先回去了！”
　　“等一下我会去看你，我会一直等你的答复！”欧阳啸南说着，目光却一直随着紫凝的身影出了门口，直到她的背影消失，才渐渐的将心思收了回来。
　　紫凝默默地离去，没有对欧阳啸南的话表示任何的决定，在终于离开欧阳啸南视线的时候，她却停住了脚步。
　　突然有一种想回去听一下的念头冒出来，好在这个宰相府的人很少，凭着轻功慢慢溜回去，没有人走过就没有发现。
　　似乎这座宰相府原本就是仆人较少的，不像自己在公主府中看到的那样，人来人往，就凭这一点，紫凝发现自己想要了解欧阳啸南的兴趣越来越浓。
　　透着窗户的细缝，紫凝看到，欧阳啸南正走回自己的书案，然后坐在椅子上面对着天奕，不发一言。
　　天奕跟在他的身边，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大人，留公主在府中可稳妥？”
　　欧阳啸南没有马上接上他的话，只是随意理了理自己的衣衫，然后再缓缓地说：“楚名扬对她不怀好意，留在军营有什么闪失对云楚国不好交待。不管怎样她都是身份特殊，我的目的是为了不让云楚国和晨轩国联盟，玉庭国跟云楚国反目，对我们玉庭国不会有好处的。”
　　“按规矩公主应该被送往驿馆，而不是留在这里，大人是否有别的意思？”天奕必竟是最解欧阳啸南的，心知肚明却不敢直接挑明。
　　想当然的，欧阳啸南没有回答，似乎提起了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然后才对天奕说：“你去过云楚国，可听说过若情公主的事？”
　　天奕似乎有些惊奇欧阳啸南的问话，所以没有马上回答，停了一会儿紫凝才听到天奕说：“大人，你为何会对若情公主的事感兴趣，从前大人无论事情是大是小，只要是女子，您什么事都不会关心，今天这么问，天奕斗胆问大人，是否对公主另眼相看？”
　　沉默又开始在欧阳啸南身上出现，只见他站了起来，拍拍天奕的肩膀浅笑了一下说：“天奕，你果然是最了解我的，她是唯一一个让我动心的女子。”
　　“可是大人……”天奕有些忧急地说，“恕天奕直言，这个若情公主大有可疑！”
　　听到这样的话，外面的紫凝免不了有些心慌，好在平静自己早已不是太难的事，所以还能再听下去，而没有任何举动，等待着欧阳啸南的反应。
　　但是欧阳啸南只是摇了摇头走了几步，然后说：“天奕，你应该知道我根本不在乎她是不是公主，除了一种身份，其他的我都能接受，何况她现在失去记忆，又能知道什么呢。”
　　“我明白，可是大人，如果到时候您发现这个女子的身份和所谓的失去记忆都是欺骗您的，那您又会如何？”天奕试探地问着。
　　欧阳啸南转身面对着天奕说：“我想你应该有答案的，天奕。”
　　天奕迟疑了一下说：“要看这个女子是否值得大人喜欢了是不是？但如果她是那种身份，大人是否会杀了她？大人对那种身份的厌恶与憎恨，恐怕也只有天奕知道了。”
　　“所以你现在不要再提了，也许就像我师父说的，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情劫，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仇恨。”看不到欧阳啸南的表情，紫凝的心有些低落。
　　只听一声叹息后，他们竟然说起了玉庭国的国事，一向对这些政事不感兴趣的紫凝一边想着一边走回去，她又不是来当间谍的。
　　走了一会儿，紫凝忍不住要自嘲，竟然会在这里迷路，难道折回去让欧阳啸南送自己回去吗，这样岂不是让他们把自己看扁？就算失去记忆，也不能让他们认为自己是那样笨拙的。
　　正在紫凝筹措不前的时候，她忽然看到小妍往这边走来，令她庆幸不已，赶快叫了声：“小妍……”
　　小妍见了她，忙走了过来说：“公主，您去哪里了，小妍找不到您可真担心啊，要是您出了什么事，小妍怎么向宰相大人交待呀？”
　　看着小妍一脸的担忧，紫凝心里有些怜惜赢弱的小妍，她说：“小妍，我只是出来走走，你不用那么着急的。”
　　没想到小妍却皱着眉摇头，低着头说：“公主，您不知道，小妍是怕您会跟小妍一样。小妍刚到这里的时候，误打误撞进了宰相大人的书房，没想到那一次宰相大人会如此生气，小妍不明白是为什么，如果不是天奕大哥替我求情，不知道宰相大人会拿小妍怎么样，所以小妍一直很害怕。后来小妍才知道，宰相大人的书房一直是府中的禁地，除了天奕大哥以外，别的人是不可以进去的，否则的话一定会受到严惩的。”
　　紫凝没有接话，她知道如果不是小妍这么说，她永远都不会知道原来欧阳啸南的书房竟是不准随便进出的禁地，可是自己却在刚才偷偷进入。奇怪的是欧阳啸南没有提及是否可以随意进出他的书房，难道真的欧阳啸南对自己是不同于别人的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自己又该怎么做呢？
　　紫凝让自己尽量显得无所谓，她淡淡地说：“原来是这样，小妍，我们回去吧。”
　　回到房中，却发现蓝殇仍然在怀中，不知在何时，蓝殇已成了生命，似乎就在他将蓝殇送给自己的时候，特别是安静的只剩空气的时候，心中也特别不安，将蓝殇留在身边会不会后悔，将蓝殇占为己有，以后会不会更让自己放不下。
　　紫凝深深地吸口气，将蓝殇贴身放好，不知道欧阳啸南会不会真的出现，他出现了自己又该如何答复他呢？
　　作为一个死士，真的会有像若情公主那般的男女之情吗？而这份情会不会改变她的命运呢？
　　如果会，她会不会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