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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apter 3 我们都是上 ...

  •   SEVEN。
      其实我很喜欢七这个数字,当然跟上帝创造世界用了几天没有关系。
      我爸妈离婚的那年我七岁。
      小时候家里有一座挂钟,木头壳,有圆形的钟摆。那个挂钟不是很好用,走着走着就快了,爸爸就会给它上弦。每到整点的时候这个钟就会“当当当”的打鸣。
      当时很讨厌这个钟,但也幻想过如果自己变成拇指姑娘那么大就可以跳到钟摆上打秋千了。
      在他们最后一次吵架的时候他们把这个钟摔烂了。
      摔碟子摔碗连挂在墙上七年的钟都特意取下来摔烂,那这日子实在是没法过了。
      第二天他们去离婚,我去外婆家过暑假。
      过完暑假上小学,我妈什么都没跟我说,总之从那一年开始,我再也没有见过爸爸。
      后来懂事了,长大了,知道了人生有太多的无可奈何。我同学的父母有认识七天就结婚和和美美到现在,但我的父母从小青梅竹马结婚七年却分道扬镳。
      我妈劝我那句太对了:大人的事小孩子不懂。
      后来因为林浩东的事她跟我翻脸信誓旦旦要和我脱离母女关系,我也这样反过来劝她:小孩子的事大人不懂。

      “七”在我心目中的固定意义是:虽然我不懂,其实我不想懂。
      韩朵总说我喜欢自欺欺人。
      我觉得一个人能把自己骗过去,也应该算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李岑的那个小情人叫叶迦南,我见过照片,很帅很阳光。迦南据说是基督教的一个圣地,由此可见他父母也是标准的基督教徒。
      有一次李岑看圣经走火入魔,说其实我们都是上帝的子民。
      我仔细琢磨了一会儿,然后很明确的告诉她,你错了,我们都是上帝的驴。
      如果有上帝,在他老人家面前,千万别把自己当回事儿,上帝他老人家根本就没空把咱们当人看。
      上帝对人的感情估计就类似于人对驴的。
      据说有些人为了骗驴拉磨,就在驴的眼前放上一根它永远也咬不到的胡萝卜,驴就受胡萝卜的诱惑一圈一圈转下去。
      我们拼死拼活追求的那些欲望啦、自由啦、爱情啦、吃饱穿暖啦,在上帝他老人家面前就是一根胡萝卜。
      李岑神色很严峻,说你怎么可以诋毁仁慈万能的上帝。
      我很残忍的劝说她,算了吧,李岑,你跟叶迦南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你要接受一个人,就要连他的价值观世界观照单全收,你觉得那样会幸福么。
      那你还不是和林浩东在一起。李岑反驳道。
      我苦笑一声,说,那你觉得我幸福么。
      李岑没再说什么,听说没过几天就和一直以来只是有些暧昧的小叶了断了。
      多么从善如流的一个人。
      李岑说其实我主要考虑到我年纪也不小了,应该找一个人定下来。
      韩朵在边上旁敲侧击说你看看人家李岑的觉悟。
      我才二十四,至于么。我嘟囔一句。
      只怕再耗下去,你四十二了也还是这幅德性。
      那确实是一幅很可怕的情景。
      但是韩朵不知道,这出戏,林浩东才是导演,他不喊卡,我不敢停。

      和韩朵聚的时候总会喝多。
      她喜欢孜孜不倦的劝导我,离开他,离开他。
      我堵不了她的嘴只好不停喝酒堵自己的嘴。
      结果一早醒来又十点了,又没办法朝九晚五了。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人家是开公司的,又不是开慈善机构的,收养我一个闲人已经很不错了,我还这样无组织无纪律的。
      我思考了一下,然后开车去公司,打了份辞职报告给部门经理。
      她一向不喜欢我,碍于我空降兵的特殊背景还不敢招惹我,我觉得她看到我辞职一定很满意,但毕竟是久经职场的人,面上只微露一点惊讶的神色,说,你的事情我决定不了,你还是跟陈总说一下吧。
      陈文利刚好开完会,看到我的辞职报告非常吃惊,甚至有点慌乱,我看得出来他是非常情真意切的挽留我。我极力解释辞职跟公司没有任何关系,纯粹是我个人不想上班了,他才松了一口气,及其客气的送我出门。
      我刚发动车子,林浩东的电话就打过来了,陈文利这人还挺麻利的。
      “现在到我公司来。”然后就挂了电话。典型的林少风格。
      我看看时间,十一点,去了正好吃午饭,没想到林少竟会把他宝贵的午餐时间拨给我,顿时有点受宠若惊。
      第一次来他公司,我跟前台小姐说我姓杜,找杨助理。前台小姐给小杨打完电话后说杨助理请您上去。
      到了七十七楼,电梯门一开,俨然另一个世界。
      厚厚的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
      小杨在外面办公,见我进来向我指指那扇红色的雕花木门。
      我想我可能是有些紧张的,推门进去后才发现自己都没有敲门。
      他的办公室很大,装饰线条流畅,无一丝繁冗的地方,大量的冷色调,显得冷锐而没有人气。
      再看看他,面无波澜的看着电脑屏幕,见我来了,只抬头看了一眼,用手指指沙发示意我坐下等他一会儿。
      你看,他忙的连跟我说句话的时间都没有,活像一个机器人。
      据说工作中的男人最好看。
      我坐在沙发里不是抬头偷看他一眼。他是真正的剑眉星目,鼻子又高又挺,嘴唇微抿,神色微微有些倨傲和严峻,似乎对一切都不在乎,对一切都胸有成竹,但又含蓄的掩藏了一些锋芒。
      我只能说,他命真不错,摊上了好爹妈,让他的硬件软件都这么牛X。
      可能感觉到我的注视,他往我这边看了一眼。
      目光交汇。
      我微微睁大眼睛,做了一个自以为超可爱的表情回应他。
      这是我模仿《怪物史瑞克》中靴猫无往而不胜的经典表情,当年这可是我对付郑啸宇的杀手锏。
      郑啸宇每次看到我两眼“水汪汪”得看着他……算了,不提郑啸宇。
      我收回自己的表情,当年他说过的,不许我把这个样子给别人看。
      林浩东明显一愣,很快恢复正常,收回视线接着看电脑。我看见他嘴角微微上提,有了一个温暖好看的弧度,不知怎么,顿时心虚地左顾右盼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没过几分钟,他合上笔记本,穿上外套径直往外走。我无语,这个没有风度的人。
      我站起来跟在他后面,哪知道他倏得转过身,在我差点装上他时,他出手扶住了我。
      我抬头看他,脖子往上仰了很大一个角度牵扯着背肌有点痛,于是低下头去。我以前穿八分跟的高跟鞋走在他旁边都绝的他很高,今天穿平底鞋,差距就更明显了。
      “你今天怎么没穿高跟鞋?”他清峻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
      “哦,腰比较痛。”
      “腰为什么会痛?”他竟然还追问下去。
      我抬头用一种及其哀怨又带点娇嗔的眼神看他:“还不是你那天晚上……”那感觉似乎我还挺意犹未尽的。
      他的脸竟然红了!抿抿嘴,不尴不尬的转身接着往外走。
      我在他后面一边走一边偷笑。
      进了总裁专用电梯,杨助理站起来跟我们说再见。唉,连杨助理都比我漂亮多了。不知道林浩东当年怎么会有那种眼光。选个无盐□□人,又挑个更无盐的当替身。
      电梯门一关,我还没站稳,就被他推到了墙上,他用手臂禁锢着我,就那么居高临下的看着我,眼里是浓浓的戏谑意味。
      这没想到,他还是一演技派高手啊。
      我心虚的低下头。
      “怎么又突然害羞了?难道是我会错意了?你没有一点意犹未尽的意思?来,宝贝,告诉我你刚才一点勾引我的意思都没有。”他低下头来在我耳边说话,温热的气息喷拂在我耳后敏感的肌肤上,我觉得自己的耳根肯定红了。
      我侧过他,他的嘴唇贴着我的耳垂,鬼使神差的,我飞快地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亲完我立刻就后悔了,好像我逾矩了。
      他的反应也确实没有出乎我的意料,愣了一下后,迅速冷峻下来,直起身来整整衣服继续若无其事的把我当空气。
      我扯扯他的衣袖,说:“你刚才不是还有些意乱情迷吗?”
      他斜睨了我一眼,没做声。
      如果说我的自尊心没有受到一丁点打击那肯定是骗人的,我还是找个角落哪凉快哪呆着吧。
      “你最近有些反常。”他背对着我,声音波澜不惊,就像是说给空气听。
      “哦。”我虚应了一声,但很快意识到这是一种明显的暗示,做人情妇是要有职业道德的。于是我端正态度,认真严谨毕恭毕敬的说:“我明白了,林总。”
      下一秒钟,我整个人都被一股强势到有些野蛮的力道扯进他怀里,那个吻是猝不及防的,带着渴求,带着需索,带着惩戒,我无法思考,只觉得自己肺里的空气都快要被吸光了,但却不希望他停下来,而他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意识昏昏沉沉,一颗心提上来,却又要死命的压下去,拼命告诉自己,没什么,这没什么,一个吻而已,千万不要想太多。
      好像有一个世纪那么久,其实,也只是电梯下坠的短短几分钟。
      他伏在我耳边喘息,良久,低喃道:“澜,这个游戏失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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