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岁的女人是条鱼》韩子衿

3、Chapter 2 爱情来来去

　　6月12日，林少一个人的情人节。
　　我不知道在他生命中这一天究竟有什么意义，也猜测过，无非是相识日、分手日或是对方的生日。
　　他每年这一天总是选择跟我在一起。
　　我前几天还想起来，但这几天玩游戏脑袋有些糊涂了，竟忘了。
　　到了家里二话不说直奔主题。
　　我开始还假惺惺的欲拒还休，他理都没理非常直接的霸王硬上弓。
　　进了卧室，床就在那里，他偏要把我抵在门上。门坚硬的把手硌着我的腰，我痛得大叫，他竟以为我是感觉到了，愈发把我往那个位置上推，我痛得受不了，搂住他的肩咬上去不松口以泄私愤。
　　两个人大汗淋漓毫无快感可言的结束了。
　　我抚着自己的腰，他摸着自己的肩膀，灯也没有开，就在那一片静默的黑暗中对视着，仿佛两只斗得你死我活的野兽。
　　我率先笑起来，靠近他，忽然有一种想要亲亲他的冲动，被他躲过了。
　　是的，他从不让我亲吻他。
　　我不以为意的耸耸肩，扭身去卫生间洗澡，他从后面抱住我，头低下来吻了吻我的脸，空气中静谧到诡异的氛围中忽然涌进了丝丝甜蜜。
　　我以为他会说什么，结果他什么也没说。
　　这个姿势维持了很久，久到我的身体都开始僵硬，但是我不敢动，连呼吸都不敢有太大的起伏。我怕我一动，咒语就会解开，一切恢复如常，王子依旧面对着纪念品想念他的公主。
　　是的，我只是个纪念品，哪有值得他拥抱的理由。
　　曾经那么爱，为什么会分开；既然已经分开，为什么还要这样痛苦的思念；与其这样痛苦的思念，为什么不去找她，不去重新开始？
　　当年最恨自己竟然没有问一句“为什么”就那样眼睁睁看着他走；当年最恨郑啸宇连一句“对不起”都吝于给予。
　　就像张小娴说的那样，爱情来来去去就是三个字。
　　我爱你。对不起。我恨你。为什么。原谅我。就这样。
　　还好吗？

　　郑啸宇，我过的很不好。
　　如果我再遇到你，一定不会问你为什么，一定不会问你还好吗。
　　因为我恨你。

　　我深吸一口气，把林浩东环抱我的手臂拿开，然后打开灯。
　　突然而至的光明让我的眼睛有种刺痛的感觉，我捂住眼睛，在这所房子里住久了，卫生间闭着眼睛都可以摸到。
　　他伸出手来拉住我。我回头望他，用一种很轻佻的笑容对他说：“林少，你看清楚，我不是她，你这样我会以为你爱上我了呢。”
　　他颓然放手。也许是错觉，那一瞬间我只看到他眼睛里有一种空洞的绝望，时间缓慢得如同电影里的慢镜头，沉冗而阴郁，我被反常的他反常的表现反常的神情压抑得快要喘不过气来，却只能这样眼睁睁看着。不能闭上眼睛，即使眼泪不会碎，心也会碎。
　　我无能为力，真的，林少，我连自己都救不了，怎么救你。
　　眼泪不知不觉模糊了视线。
　　这该死的泪腺，到底是不是我的器官，竟从不肯听从我的指挥，我想哭的时候总哭不出来，不想哭的时候它偏偏决堤。
　　林浩东温柔的抹去我的眼泪，哑声说：“澜，对不起。”
　　我吃惊得望着他，但很快了然于心的摇摇头：“你没有对不起我，路是我自己选的，我心甘情愿。”这句话，更像是说给自己听，是的，我心甘情愿做她替身，更何况，林少你出价不菲。这一句话我终是忍住了没说，难得这么好的气氛怎么忍心破坏它。我这个人一向是很虚伪的。
　　他没说什么，也没再看我，穿好衣服开门出去，只在门口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我会把钱打到你卡上的。”
　　我一愣，还没到每月发钱的时候啊，但很快反应过来，今晚骗他说把一个月工资都贡献给出租车司机，没想到这种鬼话他也信，他也不看看我那么小的拎包能装的下几万块钱吗。不过再怎么说，谁会嫌钱多？我揉揉酸痛的腰，就当是医疗费吧。

　　第二天一觉醒来已经是十点多了，腰酸背痛，看来是没办法朝九晚五的去上班了。
　　打电话请了假，坐在床上无所事事的想自己可以干些什么呢，想了半天还是决定去医院看看。我这种跌打损伤也不算是伤筋动骨应该不用小题大做去骨科吧，我转悠了半天，最后去了中医，中医包治百病嘛。
　　给我看诊的老中医说我的腰没什么大碍，休息几天，贴几贴膏药就好了，早知道这样我连医院门都不用进了，看来我确实是很闲。
　　那个老中医又给我把了把脉，我看她神色有些冷峻，吓得心惊肉跳。
　　“医生，我不会怀孕了吧。”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找个大夫来给小姐看病，一般都是并无大碍，大夫都会拱手对小姐的爹妈说恭喜恭喜，我把出了喜脉，这种情况下，小姐们一般没几个有好下场的。
　　我觉得背凉飕飕的。
　　老中医看了我一眼说：“你没怀孕，不过我还是建议你做个全身检查。”
　　我如释重负的点点头：“没有就好，”我怕医生误会我是不检点的女人，还特意加上一句，“我和我先生现在还不想要孩子。”
　　老中医点点头，仍旧说：“我还是建议你做个全身检查。”
　　我很听话的做了，以前他们都说医生很容易在患者面前危言耸听，让患者做各式各样的检查为医院创收，不过我想还是做一下能安心点。

　　晚上的时候约韩朵出来。这家伙现在俨然一职场女强人，工作不到两年，工资职务蹭蹭的往上涨，和我的浑水摸鱼不同，她靠的是自己。
　　ＳＥＶＥＮ酒吧。
　　我记得似乎曾经问过李岑为什么起这么个名字，她很深奥的来了一句：“上帝用七天创造了世界。”
　　我很了解的说：“原来你还是个基督教徒啊。”
　　一旁韩朵白了白眼说：“她估计连圣经都没摸过，就是有一个暗恋的小情人是基督教的。”
　　这时李岑很绝的掏出一本《圣经故事》在韩朵面前晃了一番说：“谁说我没摸过圣经？现在它就是我的心灵鸡汤。”
　　韩朵立刻崇拜的笑笑：“是啊，您离上帝近了，离他更远了。”
　　结果那天韩朵都是横着走出ＳＥＶＥ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