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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脱离困境 ...

  •   大风寨里,大伙儿都围在桌上拼着酒,划拳嘻闹。鲁元霸抱着酒坛一桌一桌跟兄弟们碰着酒。还到处囔囔着自已娶了个漂亮媳妇儿。简直乐翻了天。
      这时,还不时有兄弟在讨论着新娘子如何如何。
      “大哥,难得嫂子这么漂亮,春宵夜短,您怎么舍得把嫂子晾在一边儿呢!”
      “是啊大哥,要是嫂子逃跑了怎么办,您还是快去,等生米煮成了熟饭,她就是不想跟着您也不行了”
      “好好好,那兄弟们好好喝,大哥我洞房花烛去了,哈哈,大家尽情的吃啊”
      在几个兄弟的搀扶下,鲁元霸一摇一摆地来到了新房。推开门,鲁元霸笑呵呵地来到了床边。伴娘和手下的兄弟们全都识趣的关上门离去了。
      “娘子,我的好娘子”鲁元霸打了一个酒嗝,伸手掀起了新娘子的盖头。
      没有微笑也没有愤怒与愁苦,那般沉静的表情也遮掩不了她的美。鲁元霸一眼便看傻了,笑都僵在了一起。
      鲁元霸看得越痴,宛如越觉得浑身不自在,盖头向后一扔,站了起来。她是一刻也不想看到他。这以后的事,她是更不敢想象。
      “娘子,你真漂亮”鲁元霸起身从侧面一把将宛如抱住。
      “你干什么,快放开”鲁元霸醉意朦胧,抱住宛如就要亲,这时鲁元霸又连打了两个嗝,宛如被抱得死死得,怎么也推不开,酒气扑鼻,宛如直想作呕。害怕被占了便宜,宛如脚一跺,狠狠地踩在了鲁元霸的脚上。疼得鲁元霸当场大叫。宛如这才抽身闪在一旁。
      “你要是再乱来,我就死给你看”宛如拔下头上的簪子对准了自已的脖子。
      “不要啊,娘子,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快把那东西放下”鲁元霸吓得酒都醒了三分。
      “不让我死也可以。我既然嫁给了你,你就要如约把他们两个放了,而且以后必须都听我的”
      “好好好,都听你的,都听你的”鲁元霸连声应着。生怕宛如会轻生。
      看出了鲁元霸对自已的在意,宛如接着说到:“我现在是你的夫人,以后我们必须平等相待,你不许要挟我,不许逼我做我不想做的事,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碰我,我这几天身体不适,你不许跟我睡在一起”
      “可是”对于宛如的要求,鲁元霸很是不甘。可看到宛如脸上明显又添了几分的怒意。他突然又心软了起来,有些敢怒不敢言。
      “大哥,不好啦,不好啦”
      正在这时,一名兄弟踉踉跄跄地闯了进来,一下子扑在了地上。
      “大哥不好啦,外面有一群人闯进了山寨”
      “到底怎么回事?”鲁元霸的气势一下子又显现出来了。
      “都是些蒙面人,个个骑着马,他们说要我们交出夫人和那两个男人,否则就要血洗我们寨子”那人颤抖地禀报着。
      “找我们?”宛如一惊,实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有人要杀他们?
      “娘子,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
      宛如摇了摇头,不解地说到:“应该是来者不善,否则也无须蒙面”
      “夫人说得对,看他们的样子好像是要除了夫人他们三人”
      “娘子放心,只要有我鲁元霸在,我保准你平安无事”鲁元霸拍着胸脯向宛如保证着。
      “来人”鲁元霸叫来了两名兄弟。吩咐道:“你们在这里好好保护夫人,如果情况不利就带夫人和那俩小子从秘道走,老子去收拾他们”
      说完,鲁元霸便怒气冲冲的离去。
      目送着鲁元霸离去,宛如心里突然很不是滋味,或许她太过于偏看他了。对于自已,他还是有那么一丝的仗义。
      鲁元霸带着寨中兄弟,手拿武器来到了寨门前,那一行二十多名蒙面人个个人高马大,将寨门堵得死死的。
      寨中兄弟自动为鲁元霸让出了一条道。鲁元霸威风凛凛地来到了蒙面人前面,手中大刀往地上一插。不屑地说到:“看来你们还真不知道咱们这里的规矩,既然来了,可别想再出去”
      “少废话,把人给我交出来,否则我可就要一把火把这山寨给烧了”领头的人说到。看他的语气对这个山寨似乎完全不放在眼里。
      “好大的口气,你也不打听打听,我鲁元霸是什么人,竟敢向老子要人,我看你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
      “大哥,少跟他哆嗦,咱们先把他们解决了,还怕找不出那三人”其中一个稍微矮小的蒙面人对领头的说到。
      其实这领头的人正是汉王身边的边立简,而刚才说话的那个正是边立简的结拜兄弟敖尘睃。
      “想在老子的地盘儿上撒野,没门儿。兄弟们,给我杀!”
      鲁元霸一声令下,顿时整个大风寨都变成了杀场,两帮人浴血奋战,厮杀成一团,没过一会儿便鲜血成淋。倒下的尽都是大风寨的兄弟们。眼看兄弟们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鲁元霸是激愤成恨,不顾一切,拼死与边立简打斗着。
      屋内的宛如已是坐立不安,这时其中一名保护宛如的兄弟带着瞻基和承海二人悄悄从后门溜了进来。
      “你没事吧?”踏进门瞻基就着急地上下打量了一下宛如。
      “我没事”宛如摇了摇头。
      “这是你们的包袱,咱们从秘道走。”其中一名兄弟将包袱递到了承海手中。
      “可是你们寨主他”宛如不禁有些担忧外面的情形。
      “那帮人来势太凶,寨主他恐怕支持不住了。咱们快走吧,否则就来不及了”
      宛如和瞻基相互望了一眼,点了点头。然后跟在了那两名兄弟的后面。
      出了房门,在逃向秘道的路途中他们都惊呆了。到处都是战死的兄弟,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鲜血染红了土地,不久前的喧闹欢笑早已不复存在,现在这里只剩下撕心裂肺的喊叫和阵阵刺尔的刀剑声。躲在草堆里,亲眼目睹一个个活生生的人被乱刀砍死,宛如眼中的泪情不自禁地流了下来。她知道,这里的一切,都是因为他们。
      “说,他们三个在哪里?”刀已经架在了鲁元霸的脖子上。
      鲁元霸已是满脸血渍,疲惫不堪,他的刀已经滑落在地上。鲁元霸苦笑了一下,可能他从未想到过他竟会有今天的下场。
      “老子就是知道,也不会告诉你们这帮狗贼。”说出这句话,鲁元霸已是使了很大的劲。
      “妈的,去死吧”敖尘睃一刀划向他的脸,既而一剑刺在了鲁元霸的身上。
      “你——”一句话还未说完,鲁元霸瞪着的双眼就合了下去。敖尘睃轻轻一松手,鲁元霸便倒了下去。
      “少爷,他——”
      宛如正要叫便被瞻基蒙住了嘴,连拉带扯才将她带离了这里。四人悄悄来到了寨子的一口井边。
      “这口井里面水不多,秘道就在水上面,咱们从这儿下去”其中一人边说边握住打水的缰绳,从井口往下降。
      原来从井口往下三米深,井壁的一侧便有一道门,从这门进去就可下山。
      在那兄弟二人的帮助下,他们三人顺利地进了秘道。而此时,边立简他们正在寨子里四处搜寻着他们。
      宛如他们一行五人出了秘道尽头,便沿着另一口井利用缰绳爬了上去,此时已身处一片茂密的树林中。
      “你们稍等一下,我马上就来”其中一兄弟说完就向远处跑去。
      “他怎么了?”承海问到。
      “他拉马去了,这秘道本是为了以防寨内不测专门为逃生而设的,这附近有我寨专门养的马,以方便行走。”另外一名解释着。
      “原来如此,你们寨主可真是有先见之明”瞻基感叹道。
      这时,马以被牵来。
      “我们兄弟二人也只能送到这儿了,你们赶快上路吧,顺着前面一直往南走,很快就会到永安城了,那里应该安全一点”兄弟二人为他们指明了路。
      “那你们呢?”宛如问到。
      “寨主待我兄弟二人不薄,我们得回去看看”
      “那你们会有危险的”宛如不免有些担心。
      “夫人放心,我们定会小心,你们快走吧”
      “好,那你们保重,大风寨的恩情朱某铭记在心,他日定当相报,多谢了”瞻基之前所有的怒意和不满全部不在了,他们三人的命是寨内所有兄弟们用性命换来的,现在他对他们唯有愧疚和感恩。
      没有再说太多的话,三人一一骑上马,侧然而去。
      待宛如他们三人走远,两兄弟才从井口原路返回。
      可是此时的寨子,早已鸦雀无声,一片死亡的气息。唯有几只孤雁,在空中无声地盘旋。
      次日,永安城。
      “哇,好热闹啊,看来这永安城一点儿也不逊色于紫禁城啊”
      说话的是一位眉清目秀的少年。这少年便是女扮男装的宛如。
      几个时辰的休息,再加上这永安城的盛景,早已将他们的疲倦洗去。昨日的血腥已成为过去,他们要面对的,将是更重要的事情。
      刚一到街市,宛如便被这里新奇的玩意儿所吸引。那劫后余生的喜悦也感染了身边的瞻基和承海,三人都被周围的新鲜所渲染。
      “是啊,人们安居乐业,这里可真不像受过什么洪灾。”瞻基对这里的景象有些不解。
      “西街茶坊,主子,我们到了”承海一眼就看到了对面那醒目的四个招牌大字。
      三人进了茶坊,便被店小二请上了二楼,刚上楼,燕知便迎面而来,刚准备给瞻基行礼,便被瞻基扶住了.
      “这里人多不便,先找个地方坐下来谈”
      “位子早已订好,这边请!”燕知将他们领到了临窗的位子.
      “您一路辛苦了,这几天我天天在这儿等,今天总算把您等来了”燕知边说边给太子倒了杯茶.
      “路上出了点儿岔子,所以耽误了”说到这里,瞻基的脸色变暗了.
      “怎么?发生什么事了?”燕知的样子似乎颇有些担心.
      “一句话也说不清楚,以后再慢慢告诉你吧,先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贴身侍卫承海,你应该见过”瞻基给燕知介绍了起来.
      燕知在与承海行过礼后又将目光转移到了宛如身上.
      仿佛似曾相识,可又想不起来到底是谁,而且又长得如此眉清目秀,他实在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见燕知用怪异的眼神打量着自已,宛如是想笑,可是却又不得不忍着,因为她不能让瞻基发现她与燕知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
      “燕大人乃我朝一等才子,能否看出我这位朋友有什么不同?”瞻基对燕知笑道,目光转向了宛如.
      “公子非公子,木兰插桑枝.如果下臣没猜错的话,殿下的朋友乃名媛淑女也”
      瞻基大笑一声,夸赞道:“你可真是慧眼识人呐,她的确是一名女子,而且是位德才兼备、独俱慧心的奇女子.姓谢,名宛如.”
      “谢宛如?”燕知一阵错锷,惊得离椅而起,他不知道自已是不是听错了.再仔细一看,宛如的样子与表情似乎让他明白了什么.
      燕知的表情也吓坏了宛如,她真担心瞻基会有所察觉.急得手心都冒出了冷汗.
      “怎么,你们认识?”瞻基疑惑的望了两人一眼.
      “不,不认识”燕知立刻恢复了冷静.他悄悄朝宛如瞥了一眼,接着说到:“在京城时对谢姑娘略有所闻,听说姑娘是谢驸马身边的人,而且脸上因幼时患疾而破相,今日见谢姑娘芳容清丽,实则有所震惊”
      “原来如此”瞻基点了点头,举起了酒杯又道:“这么看来大家真是缘分一场,来咱们以茶代酒先干一杯”
      “谢太,不,应该是少爷”宛如和大伙儿一起举杯碰了起来.还特意朝燕知笑了笑.
      品茶间,燕知将这里所发生的一切都详细地禀报给了瞻基.了解了目前的局势,他们各自划分了任务,太子与宛如承海三人负责调查尉迟旭的案子,燕知则想办法解救谢翌.
      “这次身负皇命南下,咱们第一步必须让他们知道你们三人的真实身份,你们既然已经查明这里的灾情实属故意夸大,根本不需朝庭赈济,看来这又是一桩贪污案.咱们只要顺藤摸瓜,案犯自然明了,只是需要找到他们贪赃枉法的证据.不知燕大人有何看法?”瞻基分析着,最后把目光转向了燕知.
      “您说得对.只是当务之急我们必须先救出他们两个.我想我们遇到的这些事情一定跟这贪污案有关系”
      “现在看来,其实只有尉迟公子的事情最难办了.如果真是有人存心陷害的话,恐怕还没等我们查明真相,他岂不就会有危险了?”宛如有所顾虑.
      “不,尉迟旭乃先帝钦点命官,就算他认了罪,也得押伏京城待刑部审批后才能问斩.所以我们必须尽早查出这宗奸杀案的内幕.父皇的八百里急报早已到达永安,我想这会儿地方的大小官员可能早就恭候在土司府,我得会会他们了.呆会儿承海跟我去,谢姑娘就暂时托付给燕大人照顾了,待我会过他们后再来与两位会合”瞻基对燕知他们说到.
      “那您不带燕大人一块儿过去吗?”宛如有些不解?
      “既然这些日子是他们怠慢了三位大人,那我必须让他们自已来收拾这个残局”瞻基神密一笑。
      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瞻基在玩什么把戏。
      “好了,我跟承海先行一步了,你们俩慢慢喝”说着瞻基就起身欲走。
      “我现在暂时住在对面的泰和客栈,到时您直接到那里找我们就是了”燕知忙起身将自已的住所告之了瞻基。
      瞻基轻点了一下头,便与承海下了楼。
      看着瞻基离去,留下的两人这才松了口气。相互间这才露出了重逢后久违的笑。
      “你——”
      “什么话都别说,咱们先回客栈”燕知打断宛如的话,便直接将宛如领到了他的客房。
      “小姐”关上门之后,燕知第一件事便给宛如行起了礼。
      “燕大哥,你不要这样”宛如忙拉住了燕知。“你现在已是朝庭二品官员,要是让人看见你给我行礼,那怎么行?”
      “你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是吗?”
      “是的。你以前可是直呼其名,现在怎么改叫大哥了。还有你的脸?”燕知满腹都不解。
      “人总是要长大的,你对我而言,就是我的大哥。至于我的脸”宛如伸手摸了一下。欣慰地说到:“你也知道,落玫公主她一直都不喜欢我,她划破了我的脸,把我丢在荒野之外。幸得太子的二夫人孙佳玉救了我。她身边有个名医叫楚天云,就是他将我脸上的伤给治好了。你知道吗,我真的好感动,好开心。从小我都不敢奢望我的脸会恢复,我一直以为老天是无情的,可现在它倦顾我了。你能理解我现在的心情吗?”
      燕知的感慨不亚于宛如,他是看着宛如长大的,她的经历,她的痛苦,她的无奈,他都深深的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虽然她是长阳夫人的女儿,可从小到大,因为那不堪入目的容貌,因为她时常抗拒母亲的意愿,她处处被人歧视,除了自已,她再也没有其他朋友。
      “能把头发放下来让我看看你的样子吗?”燕知不禁对她女儿身的容貌无限的好奇。
      宛如没有推辞,取下束簪,如云的秀发披散下来。绝好的容颜让燕知惊诧不已。仔细注视着她的脸,燕知眼里流露出了从未有过的喜悦,她真得变了,可谓脱胎换骨。她已经不比从前,现在的她,拥有的不仅是美丽,而且身边除了自已,还有个关心她的谢翌,甚至连当朝太子都视她为朋友。
      “你真漂亮”燕知情不自禁的赞叹着。
      燕知平时少言少语,只有对她才放开心思。也许是因为两人的命运都由不得自已,所以才会有今日的彼此相惜。
      “我记得燕大哥从来都不会夸奖别人的,今天可真是难得。其实你的内心根本就不像外表那般冷漠,你和我以前一样,都被世俗所冰封。自从我遇到公子,我才知道人生美好的事情真得很多。跟在他身边,我改变了很多,我不再一味的相信命运。你也一样,要和身边的人多交流,不要再封闭自已。无论有多少的仇恨,只要能站在客观的角度去分辨善恶,我想依你的能力,将会活得更开心,更有意义。”
      燕知再次被震惊,他似乎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这些道理都是谁跟你说得?”燕知不可置信的问到。
      “公子可是当朝的状元,跟在他身边要是连这点都学不到,那岂不是白活了”说话间,宛如已将头发重新束好。
      “瞧你,一口一个公子,看来,这谢翌对你的影响可真不小?”燕知笑道,语气里却竟是试探之气。
      “是吗?”宛如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再大的影响也都只是过去,如今她连跟在他身边的机会也没有了。
      “怎么,这么长时间没看到他,不高兴了?你这次南下,是来找我,还是来看他的?”
      “哪有,我当然是来看你了”宛如慌忙解释到。
      “真得吗?可是你脸上分明写着两个字”
      “什么字?”宛如忙摸了一下脸。
      “撒谎”
      见燕知在旁偷笑,宛如这才知道上了当,脸上顿时绯红一片。想解释也解释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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