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言妃传》木榕榕

18、军饷之谜（2）

　　“谢九，这次你办得好。总算没让本王失望，呆会儿到帐房支一百两银子吧”
　　王府偏房里，谢九匍匐在汉王脚下，把刚才所看见的一切，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王爷。
　　“多谢王爷”谢九喜形于色，这次总算没白跑一趟。
　　“好好在谢翌身边呆着，本王自然不会亏待你”王爷瞅了谢九一眼。这人虽然唯利是图，但也头脑聪明，手脚灵活，把他安插在谢翌身边倒也让他放心。
　　“是，奴才一定不会让王爷失望”
　　“下去吧，行事一定要小心，不要让他们发现你是本王的人”王爷小心叮嘱着。
　　谢九走后，凌风走了过来。
　　“王爷，那个宛如怎么办？”
　　“把她先关到后院的空库房里，派人日夜看守，千万不要让她给溜了。至于谢翌那边，就交给立简”
　　“是”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看来本王是该跟他们赌一把了。凌风你马上备轿，本王要去马府走一趟”王爷神色凝重，继而又飘忽不定，让人捉摸不透。这样的神色让凌风不由得胆颤。
　　诺大的旧库房里，一片凌乱，除了一个沾满灰尘的桌子，横七竖八的一些木板，还几根悬吊在顶梁上的麻绳外再没有其它什么东西了。门窗紧闭，只有屋顶上一个天窗是开着的。外面的太阳斜射了进来。里面倒也明亮。宛如斜倚在几块木板上。双目紧闭，看样子还未苏醒。
　　正在此时，一个黑衣人从天窗一跃而起，抓住了两根悬起的麻绳，顺势一下子滑落在了地上。
　　黑衣人跑到了宛如身边。看她还在昏睡中忙拍了拍她的脸蛋。
　　“醒醒，快醒醒啊”黑衣人低声呼唤着，生怕惊动了外面的人。看得出，他的眼里满是担忧与焦急。
　　或许感觉到了疼痛，听到了呼唤。宛如总算醒了过来。睁眼看见一个黑衣人，着实吓住了她。再仔细一看。心里顿时平静了下来。
　　“是你”
　　“这地方不是你该来的。太危险了”黑衣人嘴上虽是在斥责宛如，可是语气里却带着浓浓的关心。宛如不免会心一笑。
　　“我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走，进去看看”
　　外面的守卫突然听到了屋内的动静。
　　“不好，怎么办？”宛如急了，慌忙看了看四周，想找个地方让黑衣人藏起来。
　　“来不及了”听到了外面开锁的声音，黑衣人忙抓住了麻绳，一跃而起，趴在了屋顶横梁上。
　　四个人高马大的壮汉闯了进来。
　　“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抓我，快放我出去。”宛如一下子冲到了他们面前大声叫唤着。
　　“丑八怪，离老子远点儿”其中一个看到宛如的容貌一下子将她推开了。宛如一个没站稳，摔在了地上。
　　两个人守住宛如，另外两人四处搜了一番，没发现什么。
　　“好好在这里呆着，别给我们爷们儿惹事，否则有你好受的”丢下一句警告，四人走了出去，门再次被锁上。
　　宛如抬着看了一眼，黑衣人滑了下来。
　　“走，赶快离开这里”黑衣人一手搂住宛如，一手抓着绳子飞上了天窗。然后一跃，飞到了隔壁的屋顶上。
　　宛如双手紧紧抱住黑衣人，眼都不敢睁，脚落在了屋顶上时，双腿还有些微微发抖。
　　“我们得找个安静的地方”黑衣人看了看四周的情况。
　　宛如慢慢睁开了眼。看到自已置于那么高的地方，不免一阵心虚。
　　“闭上眼，抓好了”黑衣人的轻功确实了不起，带着宛如，脚尖踏过屋檐，轻踩着树尖，轻轻松松地落在了附近一片竹林深处。
　　黑衣人摘去了脸上的黑布。这人，竟然是新科的榜眼燕知！
　　“谢谢你，每次在我最危险的时候你总是会出现！”
　　“别忘了，保护你的安全也是我的职责之一”燕知温尔一笑。不过心里却有了一丝担忧。这丫头胆子似乎越来越大。虽然他知道她的心思不一般，可毕竟是个女孩子，而且又没武功。只怕以后他的心思要多放一点在她身上了。
　　“我娘，她还好吗？”宛如小心的问到。一想到娘，想到她那冷漠，满是幽愤的双眸，她的心就寒了起来。
　　“堂主她很好。其实她很担心你。有时间回去看看她吧”
　　“你不用骗我，我知道她还在生我的气。要是当年我不逃跑，那么我脸上的伤就可以治好。就可以按她的计划进宫做娘娘，帮她共谋大业。燕知，现在大局只有靠你了，你是我们云风堂最大的希望了”宛如的眼神突然忧郁了起来。她清楚的明白她身上所肩负的责任是多么的艰难与重大。就像自已被围在一张无形的网中。她必须去挣脱。这便是她的命。
　　突然想起了谢翌，她觉得有一丝心痛。她骗了他。她的确不是一个平凡的姑娘。她的家族有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哪怕谢翌对她再好，她也不可能告诉他！
　　“你怎么会去跟踪汉王的人？这次要不是我打探汉王府，碰巧看到你，真不知道他们抓了你，会对你怎么样”燕知担心的说到。
　　“我和谢公子无意间发现了上次送往漠北的军饷。公子留在了那里看守，我就跟着那些抬军饷的人，想看看幕后人是谁，没想到竟然被发现了。”
　　“王爷既然发现了你，说不定会派人去处理那些军饷，那谢翌岂不是有危险？”燕知细心揣测着。
　　“那怎么办？我们去救他！”宛如慌了，抓起燕知就要走。谢翌绝对不能有事。
　　“等等，现在能救他的人不是我们”燕知叫住了宛如。
　　“那是谁？”
　　“皇太子！”
　　“是啊，我差点忘了。我们这样冒然前去或许只会帮倒忙。皇太子是此案的主审。而且有兵权在手，他去是再合适不过了。你带我去见皇太子好吗？”
　　宛如神色坚定。燕知无从拒绝，点头说到：“这事我出面不方便，我只能带你去太子府前，其它的就靠你了！你能行吗？”
　　宛如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燕知，深吸了一口气。“谢公子有危险，无论如何，我都要请到皇太子！”
　　宛如与燕知赶往太子府上。却不知谢翌早已身在危险之中。
　　边立简从南阳山庄调集了一批顶尖的高手策马飞奔到了那个山洞。洞外已布着天罗地网。边立简带着十几个高手蒙着面走进了山洞。
　　谢翌未能找到其它出路，却意外的在秘室里找到了一个小册子，上面记载的是秘密里所有的帐目清单，漠北的军饷也在其中。而且每个经手的官员也都记得清清楚楚。从京师到漠北共有二十几名大小官员涉及此案。主犯竟然是汉王和马荣。
　　谢翌如获至宝。有了这个证据，足以扳倒汉王。
　　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该如何走出这里了。还有宛如，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谢翌担忧了起来。
　　正在这时，隐约传来石门开启的声音。谢翌知道肯定有人来了。看来可能是被人发现了。手无佩剑，此处又没有能藏身之处。谢翌能感觉得到危险的逼近。唯一让他放心的是幸好留在这里的不是宛如。
　　一群黑衣人快步进入了谢翌的视线。
　　“又是你！”谢翌一眼便认出了边立简。
　　“谢翌，看来我们还真的是死对头，给我上！”边立简一声令下所有人一起向谢翌砍去。
　　谢翌没想到这次的人比上一次的更胜一筹。连打了十几个回合，谢翌才从对方手中抢到一把刀。这样的情况下，谢翌不得不提高警惕。
　　太子府上。宛如一次次被守卫踢出了去。没有一个人相信她的话。都以为她只是一个路边的丑疯子。
　　“我要见皇太子，求求你们让我见见他好不好，民女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诉太子”宛如苦苦哀求着，跪在了门外。
　　“还不快滚开，就你也想见皇太子，再不走就送你去见官！”这时府上的管家走了出来。
　　“民女是谢翌谢大人派来送信的，求求你们给我传个话好吗？”宛如一直都不肯放弃，要是请不到皇太子，公子就会有危险了。
　　“太子爷不在，你还不快滚，来人啦，把这个疯子给我架走”管家愤怒的说到。这么丑的一个人，他看了晚上肯定会做噩梦。
　　“不要，你们放开我，我要见皇太子，你们放开我”宛如使劲挣扎着。可还是眼睁睁的被丢了出去。重重摔在了地上。这时两顶华丽的轿子停在了府门外。
　　“太子爷回来了！”
　　管家一惊，忙对周围的守卫说到：“还不快把那疯子给我拖走，千万不要让太子妃受惊。”
　　“不要碰我，皇太子，皇太子，我要见皇太子”听说是皇太子，宛如使劲地甩开了那些士卫。这时轿子里的人走了出来。前面的是皇太子，后面的是太子妃胡氏。
　　“老远就听见这里在吵了，老罗，怎么回事？”朱瞻基手挽着太子妃，把目光放在了管家老罗身上。
　　“回太子爷，只是个疯子而已。这疯子长相丑陋您和太子妃还是快进屋吧，别污了贵眼”老罗焦急地说到。
　　“走吧”瞻基看都没看宛如一眼，就和太子妃往府内走去。
　　“太子，民女有事要禀”宛如大叫到，跪在了地上。瞻基没有理会，继续向前，一个小小的民女，竟然有事要向他禀告。难不成把他堂堂的太子府当成了知府衙门？
　　明明听见了，可是却没有丝毫的反应，皇家的人，果真是高高在上！
　　“皇太子，求您等一等，民女有事相求”宛如再次乞求的叫到。瞻基却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难道大明的皇太子就是这样对待天下百姓的吗？皇家的人果然都是高高在上”不能从哪里来得勇气，宛如突然站了起来。朝朱瞻基大吼着。把心里的怨气都发泄了出来。
　　瞻基的脚步停了下来。所有的人都震住了。
　　一种久违的感觉突然涌上心头。只觉得那种感觉既熟悉又有点陌生。
　　一袭大红的罗裙浮现在脑中。
　　这应该是第二次被人这样调侃吧。第一次是被一个小女孩，而这第二次，竟然是被一个丑丫头。
　　瞻基嘴角突然扬起了一抺微笑。但那只是一闪即逝。
　　回头看了她一眼。静静地伫立在那里，眼里流露出来的坚定，竟然是那样的熟悉。
　　虽然从未见过如此丑陋的女子，可瞻基也并没有被吓倒。反倒是太子妃，或许是因为有孕在身。看到宛如的脸之后，差点呕吐了。宛如忙低下了头。心里紧张到了极点。
　　瞻基示意丫环将太子妃扶了进去。走到了宛如身边。有了刚才的事，宛如再也不敢抬起头。只能看到瞻基的鞋尖。
　　“擅闯太子府可是死罪，你胆子可真够大”瞻基冷哼了一句。
　　“民女知罪，只是有急事需禀报太子，所以才有所冒犯，还请太子爷恕罪”宛如再次跪了下来。
　　“你有事禀报？”
　　“民女宛如是受谢翌大人所托前来求太子爷相助。”
　　“谢翌？”瞻基更吃惊了，这女子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跟谢翌有关？
　　宛如趁机道出了实情。瞻基一阵错锷。
　　“想不到一切竟然与汉王有关”瞻基目光深遂尖锐了起来。汉王素来就是他们父子俩的一块心腹大患。此案竟然与他有关，看来上天都在帮自已。这下，他一定不会放过自已这位皇叔了。
　　“公子现在恐怕有危险，求太子前去营救”宛如重重的给瞻基磕了一个头。
　　“我马上就去调人”瞻基高兴的一时忘记了自已的身份，竟然弯腰将宛如拉了起来。
　　“多谢太子”宛如感激涕零，这下公子有救了，刚才所受的一切，总算值得。
　　密室里的人，只剩下谢翌与边立简，两人越打越激烈。长剑过处，四壁到处都是剑痕。边立简招招逼人，上次没能至谢翌于死地，这次，无论如何他要给义父一个交待。谢翌他是非杀不可。只是边立简高估了自已的能力，他没想到谢翌如此能打。要是再这样缠下去，恐怕自已也会元气大伤。于是他步步引诱，将谢翌引出了秘道，只要出了洞，凭他设下的陷阱和埋伏，就算谢翌再厉害，也难以躲过。
　　谢翌身子刚出洞口边立简一个飞身落在了一棵树上。继而一群弓箭手围在了周围。乱箭如雨点般向他射来。谢翌没想到边立简还会留这样一手，一个旋空凭着手中的刀来挡飞来的箭。正在这时，远处的边立简也拉开了弓，对准了谢翌。这一箭，他一定要置谢翌于死地。手一松，那支长箭“嗖”的一声直直的射了过去。谢翌隐隐感觉到了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向自已逼来。一个闪身想躲开，可就算他再快，那支箭还是从他的右肩上一擦而过。破了皮，鲜血流了出来。谢翌被迫落在了地上。使出全身力气，长刀一挥。周围的人都震的向后倒去。个个嘴溢鲜血。可那些人却像不怕死一样，迅速起身拾起放在地上的刀，又一起向谢翌刺来。光刺眼，声如雷。刀剑相碰时，周围的人一个个相继倒了下去。
　　“看来我真的太小看你了”边立简有些震憾了。怒火在眼中燃烧。手中的剑也握紧了一分。随时都有出手的可能。这次他绝对不能败给谢翌。
　　“你是太小看了”不远处，传来瞻基凌厉的声音。放眼望去，边立简顿时腿一软，自已布在周围的人，都被瞻基带的官兵压在了刀下。
　　“这怎么可能？”边立简实在没料到自已精密的计划竟然又失败了。
　　“摘下你的黑布，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这么有本事竟然敢私吞军饷”瞻基一步步向边立简逼近。
　　“哼，你休息得逞”这时只见边立简掏出一颗响雷。用力往地上一掷。顿时烟灰尽起。转眼间边立简失去了踪影。
　　“竟然让他给逃了”谢翌有些愤然。
　　“老天要让他多活几天，那也没办法。有他们在就行了”瞻基说着看了一眼那些被抓的黑衣人。他们虽然个个身手不凡，但还是比不过太子府上调教出来的高手。
　　“参见太子，多谢太子救命之恩”谢翌按规矩朝太子行了礼。
　　“免了。这事办得怎么样了？”
　　“太子放心，我已经找到了所有的证据”谢翌拱手回答到。
　　“公子，你受伤了”宛如一下子看到了谢翌肩膀上的血。忙跑到他身边焦急的问到。
　　“没事，只是擦破了皮”谢翌拍了拍她的肩。示意她不要担心。然后走到那些黑衣人面前。他们的面罩都被摘了下来。个个吓得畏首畏尾。
　　“说，你们是不是汉王派来的？”谢翌问到其中一个。
　　“大人饶命，我们只是一时糊涂才受了马大人的指派。求大人放小人们一条生路吧”那人苦苦哀求着。
　　“马大人？马荣吗？”瞻基皱起了眉。心里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正是马荣大人派我们来杀谢大人的，我们也是被逼无奈啊”
　　“太子爷饶命啊”
　　“我们真的是被逼的啊”
　　……
　　个个都求饶了起来。
　　“太子请随我到洞里的秘室。所有的军饷和军粮全都在这里面。其中还有一些来路不明的财物，我在里面还发现了一本小册子，上面清楚的记载了马大人和汉王贪污的帐目”说着谢翌就从身上准备取出帐册。可是却没找到。
　　“可能是刚才在打斗时掉在里面了，我去找！”谢翌忙进入了秘室，这是唯一能够指证汉王的证据，千万不能弄丢。瞻基和宛如也跟了进去。
　　“就是这个”谢翌从死人堆上找到了那本小帐册。瞻基只翻了一页帐单就看不下去了。
　　“可恶，光这一页就足够让沙场将士吃上一年。汉王啊汉王，你真是丢尽了我皇家的脸。”
　　“所有的军饷，军粮，以及一些来路不明的财物全都在前面的大秘室里。请太子过目。”谢翌上前去打开了所有的箱子。
　　一箱箱金光闪闪的金子让瞻基与宛如目瞪口呆。瞻基的拳头握得紧紧地。他真替朝中有这么一位王爷而感到悲哀。真替女梦有这样一位父亲而感到惋惜。
　　“这么多金子还不都是老百姓一点一点凑上来的。天下有那么多的人连饭都吃不上。他一个王爷怎么忍心。难道这个世间真的没有王法吗？”宛如被深深地震憾了，在她那段飘泊锻炼的日子里，民间的疾苦。她是深有体会的。
　　“放心，我会给天下百姓一个满意的交待”瞻基语气坚定，这是他的肺腑之言。
　　“太子，案子已经明了，是否该早些呈报皇上？”谢翌问到。
　　“当然是，马上进宫！”
　　皇宫内，所有议事大臣都被召入了宫内。既然此事涉及宗室之人，自然不能草率。
　　议事殿内。皇帝坐在殿前。下面一片肃静。但是众臣的眼神却都是复杂的。平静的，激动的，紧张的，样样俱全。
　　“来人呐，把东西都呈上来”皇帝不紧不慢的下令着。
　　这时，好几个士兵将箱子一个个抬了进来。大家都好奇地盯着箱子。
　　皇上将手轻轻一挥。士兵将箱子一起打开了。顿时，所有人的都呆住了。
　　“啊”
　　“怎么会？”
　　“这不就是上次漠北的军饷吗？”
　　“到底怎么回事？”
　　殿内顿时喧哗了起来。
　　“众卿可能看清楚了，这的的确确就是漠北失踪的军饷。今天，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呢”皇上扫视着殿下每一个人。
　　“那是因为，这些军饷是被你们在坐的其中几位大臣给中饱私囊了！”皇上大吼了一声，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下面的人都吓得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是哪些人，自已给朕站出来！”皇上再次发怒着。
　　可堂下，却没有一个人敢挪动脚步。
　　瞻基和谢翌不由得望向汉王。可他还是一副淡定的样子，仿佛只是一个旁听者。
　　“好，没人承认，很好。太子，既然大伙都记不起来。那就由你来点拨点拨大家吧”皇上放低了声音。
　　瞻基起身看了众位臣工一眼。接过王公公手里的帐册。
　　“从京师到漠北，共有二十四名大小官员曾经手过此事。而且这本册子上都有这二十四名官员的官印为证。诸位大臣可都听好了”
　　瞻基一个个念着，到了最后，瞻基怔住了。因为这上面的主犯竟然记载的是马荣，谢翌不是说是汉王吗？怎么可能？
　　瞻基突然打住。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特别是谢翌和皇上。更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皇儿，怎么不念了。”
　　瞻基收起惊慌之色，重新镇定了起来。
　　“皇上，儿臣疏忽了，这上面只有二十三名涉及者”
　　谢翌一惊，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那主犯是？”皇上再次问到。
　　瞻基看了马荣一眼。“主犯乃马荣马大人！”
　　所有的人都怔住了，没想到马大人一个不大不小的官，竟然敢私贪这么大的数目。谢翌更是不解了。
　　“怎么可能，太子您没看错吧”明明自已亲眼看见是汉王的，怎么现在又成了马荣。
　　“确实如此，皇上请过目”瞻基将册子承了上去。
　　“皇上，臣知罪，臣再也不敢啦，求皇上开恩呐”马大人连滚带爬地跪在皇上面前痛哭乞求着。
　　“皇上，臣有事相禀”这时谢翌突然站了起来。
　　“驸马请讲”
　　“臣当时再发现这本帐册之时，上面的主犯却有两人”
　　“可是这帐册上，只有马荣一人，到底怎么回事？”皇上将帐册往桌上一丢。瞻基将帐册递到了谢翌手上。谢翌翻了又翻却怎么也找不到汉王的名字。可当时，他确实是看到了。可现在怎么平白无故的没有了呢。难道是自已看花眼了。这不可能。
　　“哦，那请问谢驸马看到的这另外一个主犯又是哪位吗？”燕知问到。
　　所有的人都将目光抛向了谢翌。谢翌看了一眼汉王。于是说到：“臣看到的另一位主犯就是---汉王”
　　话刚出口，所有的人都愣住了。他们没想到，谢翌的胆子这么大，竟然敢当众说是汉王。
　　“驸马既然怀疑本王，那可得拿出点真凭实据”汉王脸上表情依旧。
　　“马荣你诉朕，汉王是否和你一起合谋。只要你据实回答。朕定当减轻你的罪过。”皇上问到。
　　马荣偷偷地看了一眼汉王。看着他那张淡然的脸。想起了王爷对他许下的承诺。眼一闭，头重重磕在了地上。
　　“皇上，一切都是臣的错，是臣一个人的错，王爷根本就不知情，臣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求皇上开恩呐”
　　听了马荣的话，谢翌和瞻基气得快要吐血。以马荣的胆子，他根本就没有这么大的胆子敢一个人做。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要替汉王隐瞒呢。
　　“哼，开恩？看看你贪污了多少，大明的国库能有几个这么多。你就算死一万次，也赎不了你的罪！来人呐，把马荣给拖下去，贬官职，家产缴国库，满门抄斩！”皇上龙颜大怒，本来计划是借机除掉汉王。可是没想到竟然却生了变故。所有的怒气都发在了马荣身上。
　　“皇上，饶命啊皇上，饶命啊……”
　　殿下还有三名被点到的官员，跪在那里瑟瑟发抖，大气不敢出一声。
　　“秦朝，王江淮，邹进明，你们三人可知罪”
　　“臣知罪，求皇上开恩”三人拼命地给皇上磕着头。马荣的那一幕差点把他们都给吓傻了。
　　“今天册上有名的人，就不要给朕说开恩，你们在拿这些财物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这些钱财都是从哪里来的。你们有没有考虑过民间的疾苦？秦朝，王江淮，邹进明你们三人罢官职，家产全部上缴国库，发配边缰，永生为奴！来人，把他们三个给朕带下去”
　　“皇上开恩呐，奴才再也不敢呐，皇上开恩呐”
　　“皇上开恩”
　　“皇上，我们再也不敢呐，求皇上开恩”
　　三人拼命的乞求着，却还是摆脱不了被贬地命运。
　　“谢翌”皇上突然叫到。
　　“臣在”谢翌站了出来。
　　“剩下的人朕就交给你办了。希望你在一个月之内将册子上所有的人全命带回京师受审。后天开始启程吧”
　　“臣遵命”
　　“众卿可都看到了。我们大明国现在战事是稳定了。可国家的休养生息却有待提升与发展。许多地方，百姓流离失所，温饱都没着落。知道这些军饷是从哪里来的吗？说得难听点儿，还不是一点一点从百姓身上刮来的。他们连一顿像样的早餐都没有，每年却还要向国家交税金。这些银子他们要从哪里来？现在好不容易凑上了交了上来。却没被用在军饷紧缺的战场上，竟被马荣这样的官吏中饱私囊。乱民造反是怎么回事？就是被他们这些贪官污吏给逼出来的。这些人，是朝庭的败类，是国家的耻辱！今天他们斩了一位，贬了三位，是对各位臣工的一个提醒，也是给朕一个警示，朕希望各位回去后都仔细想想，想想怎样和朕一起治理好这个国家。朕需要的是贤才，国家需要的也是贤才！”
　　皇上一口气将他所有的肺腑之言都道了出来。这番话虽然是皇太子曾经对他说过的。可是他听过之后却深感震憾。难怪成祖皇帝这样喜爱皇太子。经常带他去民间体察民情。现在他的见解，是他这个做父皇的，都难以赶上的。
　　“皇上如此体恤百姓，是我万民的福气啊！”谢宰相也为之动容，跪拜了起来。
　　所有的人也都跟着跪了下来。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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