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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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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珂觉得自己亏大发了,不仅嘴上让人占了便宜,身子上也被他这掳那摸的跟着受殃及。
“你怎么这么坏呀,张嘴就说,也不把个门儿,好歹我也是个姑娘,有你这样戏弄姑娘的吗?”她幽怨的睨了他一眼,想从他的箍住中解脱出来。
她这眼神杀伤力大,这么斜斜一眼就让他缴械投降,“小人这是亲近你,你倒是不愿意了。是别人才不这么说呢,你倒是要躲小人到哪去。”
他可以嘴上不占便宜,要掣肘,那可不乐意了,好不容易逮着机会亲密,她倒是不来事儿。
似乎闻着不美好的味儿,蹙着眉头正好打量她今儿的装扮来,“穿成这样就出门子啦?这是地下哪个小兔崽子的衣裳?”
她愣了神,又心虚的笑了笑,“夜里出门,怕别人瞧着不好,换了宫里当值的衣裳,怎么了?”
这不是重点,荀玄吉想问她这是穿的哪个狗奴才的衣裳。他哼哼冷笑,“一股子腌澤,你倒是也敢穿。说吧,是哪个奴才,挖俩眼珠子算小人赏他恩典。”
这也太狠了,动不动就要挖眼睛卸胳膊的,宫里常说宦官毒辣阴厉,想着方儿的害人整人,花样多也不带重样,也太阴晴不定了。刚才笑语晏晏,现在一句话不对,就抽冷子埋汰人,这心肝也太黑了。
戴珂觉得好赖是自己手底下做事的,就让他做主安排,她这个正经主子还没说话呢。“这衣裳是我偷来穿的,你要是看不管,嫌弃臭着你的鼻子,我这就走!”她说完抹头就走,嘴巴却没闲着,“不是想挖人眼珠吗,这呢!凤珠,正经公主的,挖了你拿去当东珠照夜吧,夜里起来如厕也不怕撒在裤子里,知道为什么吗,亮!”
他也复着气,他说的是破衣裳的事儿吗,千不该万不该的穿臭太监的衣裳,他觉得自己的威严遭遇严重挑衅。
见戴珂已经走了老远,回过神来忙追上去。“有意思吗,老太监的衣裳就往自己身上拢,你要喜欢,小人那有的是,白花红绯色儿的,碧水销金的,你爱往身上套都成。可只有一点,不许穿旁人的。”
荀玄吉越想越是气恼,那人只管闷头往前敢,他追上去拽住她的手,也叫她无情的甩开了。
“你的衣裳我不稀罕,留着自己穿吧。”
他知道自己惹恼了戴珂,踱着碎步,小心翼翼的,“别介,你瞧多不容易出来趟,不是要去小隐洞么。离这有些远,刚小人开玩笑呢,说的都是玩笑话,你还当真了。”
戴珂转过头来不屑的盯了他一样,“我就是个落魄主子,说不上话,叫人拿捏住连手底的人也跟着受牵连。”
他说他不敢,“今儿千错万多都算小人的,奴才过两日就去八宝苑等恩典。”
他这般坐低服软不容易,在宫里也算个人物,能这样打他脸面,让他赔笑道罪的,论以前儿,怕是没生出来,可到了这位主子眼前,人也不拽了,脸也笑出几多花来了,就差蜜蜂夜里采蜜了。细细想想,除了手段毒辣点,人善变点,其实对她真没话说,她不是个爱计较的人,戴珂能体会他的不容易,从一个低等内侍爬上执笔太监这个位子,恐怕招累受罪的事儿,计较都计较不过来。
戴珂低下头,轻轻叹了口气。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眼珠往他脸上溜了圈儿,“想什么呢?”
戴珂内心有些悲哀,她觉得自己不像以前那样无所顾及,一头是和太子之间至亲骨肉,一旁是她心里念着爱着的人,左右为难着,不是个事儿。
她勉强笑了笑,“不是要去小隐洞吗。你带我去,我不识路了。”
荀玄吉沉默了下,琵琶袖里伸手牵住柔荑,“道儿黑,你拉着小人。”他拽住她,一刻也没松开。
故名小隐园,实则是十个坐落到一块的洞群。绮丽巍峨,姿态万千。
戴珂很是高兴,离上次来小隐园已是十多载,东西到底在不在,她不敢确定,放在哪处洞口,她心里没多大底,只好用笨办法挨着一个个的找,好在洞都是小洞,里外收索,也不费周章。
今儿运气不怎么好,已经走到第六个洞口。荀玄吉猜出她是来找东西的,耐着性子陪着,里头转悠也没多说话。
这个洞的规格比前五个洞要高,称为洞中洞,几个小洞就一个脸盆大,手臂那么深,她把胳膊伸进去掏了几把,摸了一手灰。
荀玄吉怕有蛇咬着她,撤开手肘就去摸,别看他平日里手黑了点儿,人名官司重,料想积怨大的人,运气肯定受拖累,没想从一个小洞里薅出一个破十井绸缎口袋来。
戴珂见着十井袋子,记忆一下子复活了,这就是她以前偷偷放着的,没想这么多年了,也没人拿走,这东西隔了十多年又落到她手里,啧啧啧,看来真是她修来的好缘法。
随手扑了扑缎子面儿上的积年,呛得两人直皱眉。
“这是什么呀。”单寒的声线在闭塞幽静的小洞里,有一种嘠玉砸冰的悦耳。
她嘻嘻发笑,笑得花枝招展的,“是我娘的东西。”
荀玄吉垂眼看,袋子里装着一只双鸾点翠步摇,看着规制,正是中宫的用度。
她半蹲着,右手指摩挲上头的金丝,眼里亮闪闪的。他怕她哭,忙着打破沉寂,“娘娘的东西都是好的,看那鸟栩栩如生呢,小人忝颜,给公主带上吧。”
戴珂没有拒绝,轻轻嗯了声,摘掉巾子让她往脑袋上/插。
她抬起头,展颜一笑,步摇的流苏也跟着她轻轻摇摆,洞子外头,花影携树影,为暗淡的洞穴投射一点温润,展翅摇摆的步摇幽幽一明,趁着一张温柔衔笑的脸架,有一种如玉如珠的美。
“没有比这更好看的人了,小人稀罕的紧。”他伸手勾了勾,“让小人抱抱你。”
她依偎过去,抱住他的脖子,“阿吉你知道吗,我很高兴,有亲人和我喜欢的人都在我身边,没有比现在更高兴的了。”
荀玄吉像拍小孩那样,掳了掳她的背,“公主说小人是你喜欢的人,小人心里欢喜,小人没旁的大夙愿,要能时时刻刻看着公主,此生也就圆满无憾了。”他幽幽的叹口气,“小人领了天家的差事,不仅为了主子,也为了……公主可不能误会了小人对你的心思。”他现下有很多话想说,可还不到火候,稳了稳,调转马头言了它说。
“公主送小人一个香囊吧,小人当差,小人一来不得闲往八宝苑瞧公主,就让这香囊时时刻刻陪着小人。”
戴珂有些委屈,不是谁刚才还上杆子要送几套衣裳给自己,立马就要从自己身上讨回来,真是一点不吃亏。
“想要什么花晒儿的?”这话说的格外温柔,再瞧小模样,也温温柔柔的,少了平时不呲牙咧嘴较高低的性格,他喜欢的紧儿,暗地里开始琢磨是不是该教导出一个温顺柔旎的姑娘来。
“你瞧着哪样合适就给小人吧,小人心不大,是公主送的就成。”瞧这眉眼,好看的都快滴出水来了,看久了自己脸皮上倒有些讪讪,“你喜欢什么样子的就和我说,我吩咐下面的人照着样子做。”
他有些急,面上更是不屑,“下头人做有什么意思,想巴结小人送荷包的没有千也上百了,小人要的不是荷包,是公主的心意。”
戴珂扶住脑袋,感觉自己现在受到的牵扯太大,光这做香囊一项就让她吃不消,“我哪会这个,女红很早倒是学过一些,那时候母后安排宫里最严厉的惊奇嬷嬷轮番教导。花绷子坏了好几十个,连朵正经的草也没折腾出来,你还是绕了我吧。”
荀玄吉摆摆手,人家说了,不嫌弃,只要是公主折腾出来的,就算蚯蚓也往腰上挂,别人要的是情谊,不要这中看不中用假外人手得来的东西。
挨打受刑也没遭那么大的罪,戴珂脑袋头痛欲裂的紧,“这十几年没摸过的手艺,我那童子功也没练出息,你想要,那我试试,别介把你吓着,我自己也受挂涝。”
他说不嫌弃,她也没辙,点点脑袋,万般无奈,还是答应了。
事情谈妥了,看什么都顺眼,恶趣味上了头,往戴珂腰身上某处那么一掐。那人没防备,啊呀叫唤出来,转头劈头盖脸就是一劈,“你掐我那干嘛!”
荀玄吉没接住突如其来的一掌,登时屁股坐了地,捞捞脸,“变大了。”
黛珂后牙根都搓得响,恨不得钻进地缝不出来,抖着手指头,满脸写满愤怒和委屈,“没想到你有这爱好,我倒是小瞧你了。瞧着吧,肯定掐出印子了,我好歹二十大几了,还没见谁敢往上掐,你掐了我那,就是坏了姑娘家的身子,清白全被你毁了,你是无赖,一准抓进诏狱受刑。”
她满含鄙夷地看了他一眼,提脚就要踏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