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舟》长北安好

5、清醒（五）

　　文翊尘从小就是个爱清净的人，大会没多久就结束了，文家伫立在文虞山上，清晨的文虞薄雾尚未散去，远远看去整个文家若有若无。

　　“三年不见，翊尘你果然成长不少，这无念剑的剑气也凌厉许多。”无念剑经过三年闭关已经是一把灵剑，一定程度地有了自己的思想，它受到文津尘的表扬，高兴地摆了摆自己银白色的剑柄。

　　“只是三年而已，我与兄长你还差得远呢。” “你啊从前就一直如此，谦虚的很。”文津尘抖了抖袖子，顺势带出的内力气息击中后山的桃花树，桃花片片飘落，“自从当年发生了那件事，我们兄弟俩便没有这么聊过天了。” “六年前程家和方家发生那种大事后兄长你便去闭关修炼了，以前我们经常在后山练习剑术。”文翊尘话很少，别人说好几句他才憋出一句。

　　文家后山就没怎么变过，阳光洒在树林间，郁郁葱葱的叶子便有了深深浅浅的绿，地上尽是斑驳的树影。桃花花瓣上的露珠在阳光的映照下，闪动着五彩的光。鸟儿在枝头欢快鸣叫，静谧的山便有了勃勃生机。后山与林间的湖依旧清澈见底，些许花瓣和绿叶在上面漂着，湖面静悄悄的唯独一叶小舟慢慢悠悠向岸漂来。

　　突然一阵剑气向文翊尘扑来，剑气之凌厉似有划破天际之势，文翊尘向空中飞去，躲过这一击，剑气击中他身后的桃树，瞬间桃花尽数落下，发出巨响。“来，让为兄看看，这三年你进步在什么地方。”文津尘说完便举剑向文翊尘飞去，文翊尘也不甘示弱施法让无念飞出去，剑气如丝丝破风。尽管文翊尘修炼了三年，与文津尘相比还是有些许差距，他收回无念挡住文津尘的招式，就这么来回过招了三四十回，文翊尘开始有些吃力了。

　　“翊尘，你果然长进不少，从前连我十回都接不住，现在居然可以压制我不少。”文津尘为文翊尘的长进感到开心，“现在我要加大力度了，你就好好接着吧。”文翊尘虽什么都不说，但心里还是思量着文津尘接下来的招式，文津尘的采其剑飞至空中，在他施法后猛得向文翊尘飞去，出剑之快令文翊尘来不及施法，只能用无念来挡，他及其吃力地挡住了文津尘这招，被击得退后好几步，还没等他回过神，下一剑又来了，文翊尘被逼的没法向湖空中飞去。“翊尘，不错啊居然都能挡住这招了。” “看来兄长这三年在外面功力也增进了不少。”文翊尘飞向湖中，剑气击打湖使湖水，发出巨响，周边的生物全在躲避这剑气，唯独那叶小舟傻乎乎在湖中间漂荡，眼看就要击中这叶小舟，文翊尘施法让无念挡下了这击，停止了这剑气对事物的破坏。

　　文翊尘一袭青衣，踏着几片被击落的树叶回到了岸上，湖中那叶小舟依旧满满漂荡。“看来你还是那么喜欢这小船，以前他人可是连碰都碰不得的。”文津尘看着文翊尘一直盯着这小船看，忽然想到什么，“你不让人碰我偏要去上面坐坐。”说完便要向那边走，文翊尘想都没想上前抓住了文津尘的手臂，略带怒气说：“不准。”

　　“为何？”文津尘从小便喜欢逗弄他这不善表达的弟弟。为何？文翊尘也说不上来为何，小时候的小舟似乎不长这个模样，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他也不记得了，但心里就是很珍惜这小舟。文翊尘想了好半天还是没想到究竟是什么原因，文津尘却一直盯着他一定要一个答案，最后他带着愠色，虽然看着有些许木讷但却十分认真地对文津尘说：“我的。”听了文翊尘的答案，文津尘不禁失笑，他这弟弟从小就敬爱他，没什么事情是跟他分你我的，没想到今天居然将这叶小舟的归属分的如此细。

　　经过老祖和各位长老的讨论，他们为文翊尘挑选了一个好日子下山，只要解决了每个名家所处区域的一件事，便可以回来了。文家没人担心文翊尘的能力，文氏兄弟天资聪颖，文翊尘性格稳重，遇事也能冷静处理，所有人都对他很有信心。这与老祖和兄长告别后文翊尘便独自踏上历练之路。

　　距离程杜若醒来已经过去两个月了，这两个月她一直待在衢灵镇老伯家里。从前在程家她是依靠师傅给的几缕仙缘修炼的，仙骨被毁后仙缘也随之消散了，没了仙缘便与常人无异，一个被赶出仙门又背负了叛门的人怎能在这世间活下去。要不是依靠心魔成为旁门左道，六年前她就该尸骨无存了。从前她是最讨厌那些魔族的，没想到最后自己却和他们成为同一类的人。

　　恨生，恨生。程杜若这两个月来都在不停地默默呼唤她的心魔恨生，可惜一直没有回应。看来三年前的仙魔大战对恨生也造成了极大的损伤，这张脸和她法力的封印大概都是恨生在最后一刻做的。程杜若看着镜中的自己，手轻轻地抚摸着，这张脸看了两个月到也顺眼了。幸好她的法力被封印了，要不然肯定会被发现，经过两个月，她的法力也恢复了一些。她还有好多事情没干，还有好多仇没报，程杜若的手覆在心上，恨生，我绝对不会辜负你为我做的这些的。

　　“小舟！蛮娃说有个道士找你！”大娘抱着一把稻米进来。程杜若依靠自己从前的积累，在衢州衢灵镇一带成为了万事通，一些经过衢州的修仙道士经过打听会来衢灵镇找她打听一些事情。“大娘，你让蛮娃通知他在万事堂等着我，我马上去。”程杜若施法给自己戴上面罩，其实这镇上根本没有蛮娃这个人，不过是她做的一个草娃娃，让他盯着万事堂的事情而已，这镇上人那么多，大家会说以前怎么没见过这个小男孩，但根本不会深究。

　　程杜若悄悄地进入了万事堂，她不想让他人看见自己的面貌便一直戴着面罩，然后在堂前拉下一层黑布。“说吧，你想知道些什么。”对面的小道士好像并不知道她已经来了，明显被吓了一跳。程杜若施法透过黑布看到了对面小道士的样子。那小道士一袭蓝白相间的长袍，头发被一个金冠冠起，背上背的还是一把木桃剑，看来是真是个没修炼多久的小道士，怕是连一个仙门都没进。

　　“先生，哦不姑娘，”小道士面露窘色，挠了挠头，“你神通广大大概也能看得出来，我是个法术薄弱之人。我拼命地练习了法术，但我去各个仙家比试他们都不愿意收我为徒，我想知道进入仙家有什么别的途径吗？”原来是个不努力练习却又想走捷径的人啊，程杜若想。

　　“除了各个仙家每年定期的比试招学子，还有一种方法就是，找一个仙家中具有一定地位的人，让他给你推荐，这样你就可以直接进去了。”每个仙家都有这样的一个规定，不过就算是推进后期也会进行考核，“你把手伸过来，让我看一下你的仙缘。”能够修仙的人一定是有仙缘的，否则就是旁门左道，就和自己一样。

　　那小道士刚刚把手伸过黑布，外面突然传来嘎吱声，门开了。

　　“请问万事堂的万事通先生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