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舟》长北安好

3、清醒（三）

　　眼前是一片灰雾看不清眼前的事物。
　　无数的人影从程杜若的眼前飘过，程家的风景、方家宴上的精美器物、衢灵山上的那抹斜阳......还有那青色的身影。突然间被一阵血红色的火焰侵蚀，地上死尸无数，睡去的人儿怎么也叫不醒。天地之大，却只剩下她一人，一片荒凉。
　　“啊！”程杜若猛然睁开双眼，只觉得梦间的一切太可怕，出了满满一额头的虚汗。她深深地叹了口气从床上坐起来。
　　床的对面有一面铜镜，镜面虽被层层灰覆盖，但还能隐约看得出镜中所呈现的事物。
　　这张脸不是我的！
　　程杜若马上环顾四周，这里也不是她在衢灵的住处。这是一间破烂不堪的草房，而自己身上的衣服也只是一件粗糙的布衣，这是哪里啊。
　　“姑娘！你总算是醒了啊！”一个大娘捧着一盆水从屋外赶来，见程杜若醒来，惊的把手中的盆仍在了地上。程杜若平复了一下心情，小心翼翼地看着那位那大娘。
　　“大娘，我是睡了很久吗？”程杜若轻声地问到。
　　“姑娘啊，你真的睡了很久，整整三年了啊！”那位大娘心情激动，竟跑到程杜若的床边，靠着她小声哭泣。
　　三年！自己竟然躺在这里整整三年了！那这外面的世界到底发生了何等变故！那衢灵起不已经破灭了！
　　想着，程杜若的眼睛覆盖上一层泪，似是马上便要落下。“大娘，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程杜若扶起趴在她床边的大娘，哽咽地问到。
　　“三年前我丈夫去离这不远的衢灵山脚采药，发现了满身伤痕的你躺着了草丛间。他本以为你已经死了，可是当他把手放在你腕上时却发现你还有脉搏，而且十分强烈，他便把你背回了家，”说着，那大娘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我丈夫是一名小大夫，他一生的愿望便是救死扶伤，他把你带回家后我们俩夫妻便精心照料着，没想到你这一趟便躺了整整三年啊！”
　　听她说完，程杜若只觉得眼前一片恍惚，看着镜中这张陌生的脸，泪不禁从眼眶流下。三年前江湖各大门派讨伐衢灵山，各个高举大旗扬言要把程杜若这女魔头挫骨扬灰。但其中的过程她现在竟完全想不起来，衢灵到底是怎样被攻入的？愿生又去了哪里？
　　“我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老头子！”大娘把泪擦干，从床边站起，兴奋地往外跑去。程杜若慢慢地从床上站起来，由于在床上躺太久了，脚似乎都已经麻木了，一碰地就软，猛地摔在了地上。“姑娘！”只见一个老头从屋外跑来，搀扶起她，“姑娘，你刚刚醒来，在床上躺太久还没恢复，千万不要如此莽撞。”
　　“大伯，是你救我回来的吗？”程杜若用衣袖擦拭自己脸上的泪水。“是啊，三年前我在瞿灵山脚发现的你。”
　　“大伯，那年仙魔大战之后，瞿灵山除了我就没其他人了吗？”程杜若抓着老伯的手，说着泪水又充满眼眶。大伯看着她这副模样，还以为在那场大战中她失去了亲人，安慰道：“姑娘，你已经很幸运了，仙魔大战中女魔头程杜若大败，瞿灵山上的妖魔们也都被黎、文、程等仙家消灭了。那时的瞿灵山上生灵涂炭，你居然在那里活了下来，你的亲人在天上会感到欣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