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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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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第一日的练功结束后,四方八隅的晚霞都渐渐隐去了身影。祁凫在向仓玖请示后,终于能拖着一身疲惫的身躯回到自己现在暂住的阁府。
穿游竹林的时候,在路上隐约听到打斗的声音,祁凫侧身猫腰用一棵竹做庇护。
行云流水且看不清动作来去的白衣公子,透过其气势分明就是暮白宫的宫主柏川,对方身着的绛红色轻绸云裳少年,偶尔轻呵一声的少年就是程子青。
他虽然面对柏川,但是招式依旧不卑不亢,自成风雅。不过还是技不如人,几招来回之后,便败下阵来,被柏川一招侧身闪退,绕地没反应过来,踉跄倒地。
“再来。” 不容拒绝的威严声线来自柏川。
程子青也没有二话,起身又和柏川进行了一个回合。
祁凫是第一次看见柏川耍剑,他的动作利落漂亮,每一步剑法都步步紧逼,但自己还是保持匀畅的吞吐。衣袂随着衣角飘扬,卷起阵阵傍晚的花香。蓦地,出现在程子青的身后,他就好像是长了双蝶翼,轻易不知觉地就到了对手身后,将剑驾到对手的肩上,不留一丝余地。
祁凫看得入迷,连肩上停了一只粉蓝色的花蝴蝶也没意识到。
第一次到这里时,祁凫就注意到自己所住的庭院的雕刻好像有点过分精巧,甚至书桌上还放了一个木雕的木像,雕刻的是一个男子,束起的发好似被风扬起的几绺发丝,男子的面容精致,仔细看着,好像在和他深邃的眸子对视。
雕刻之精致,让自小看过不少皇家名家珍品的祁凫都着实为之一惊,企盼能有朝一日也能见到如此有灵性的雕刻家。
因为练功的疲惫,祁凫很快就沉入了梦乡。今夜的梦里第一次没有出现那熊熊的烈火。
过了两日枯燥的练功的日子。清晨,祁凫收拾完毕,正打算去大槐树练功场找仓玖,就看到窗棂上落了一只百灵鸟,百灵鸟脚踝处绑了一卷信。
祁凫打开信看见是来自仓玖,信上写着他今日临时有事下山,要祁凫自行安排。
后来才知道,柏川和几位重要的护法都下山了,但不知道究竟发生了。
日光暖暖地照在她的侧脸和脖颈,桃花树梢的桃花开了,棕色的树枝尖上开放了一朵粉白色的花,衬的院子里更加斑斓。
从屋里拿了个素色斗笠,祁凫打算去找徐白,到了伙房,却被阿姨告知徐白和阿爸上山采药了。只好悻悻回去,遇见一个岔路,闻到浓郁的牡丹香。
祁凫不由自主地走入这条小径,沿着这条道愈往前走,花香就会越浓烈。
往深处走去,看见一个六七岁模样少年坐在莲花池旁,一丝不苟地用丝带将发束起的他,正盘着腿念叨着什么,身边掉落了一本书。祁凫见到这幅模样,觉得甚是童趣,甚至想起来自己幼小的弟弟。
她蹑着步子小心走到男孩的身边,捡起他看的书。合上看了眼封面《鹊经》,还没来得及看其中内容。小男孩便警觉地睁眼,看到来人大声呵斥道:“谁给你的胆子到这里来?”
祁凫被男孩的声音吓了一跳,少年的眉眼间竟然露出与年龄极不相符的成熟和英气。
祁凫定了定神,觉得他这与实际年龄不符的小大人模样,甚是可爱,友好地揉了揉男孩的脑袋:“趁着日色正好,就出来走走,恰好就到这里了呀。”
“滚出去。”男孩皱了皱眉头,闪离了祁凫的手。严厉的话语和生气的模样却因为包子脸和奶音削弱了大半气势。祁凫觉得男孩有说不上的熟悉感。任是男孩的拒绝的不留余地,硬是把他当作自己的弟弟。
俏皮地撞了撞男孩的肩膀,“诶,别对自己这么苛刻嘛。那个大魔王连你这小孩子都不放过,不过连他都下山了,你也就别练了。天气这么好,跟姐姐出去玩吧!”
男孩发现劝不动眼前人,有些赌气地叹了一口气,然后把书揣回自己的衣裳中。无视她的继续盘腿打坐。
祁凫也不恼,整理了一下裙摆,也坐在男孩身边,学着男孩的动作开始打坐。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小孩就有天生的亲切感,也许是因为甚思念自己幼年逝命的怜弟。
想着自己的弟弟祁茗,又陷入了沉思,转头仔细看着身边的小弟弟,突然发现还有一层熟悉之感是因为,少年的眉眼之间还有一丝柏川的神韵。但是没有柏川的疏离的精致和绝世的英美。
祁凫暗自猜想,这男孩就是江湖传闻中放荡不羁的柏川其中一个私生子吧。为了像父亲证明而加倍努力,在宫中放假之日依然不懈练习。而且也能印证这小孩脾气这么差的原因了,愈看着男孩的神气愈发确认自己毫无根据的猜测。
等祁凫回到自己庭院的时候,就看到徐白已经在院子堂间等着自己了。
“阿几姐姐!你回来了!”
祁凫好心情地揉了揉徐白的脑袋,“我最近练功都好久没看到你了!最近有没有乖乖的呐。”
徐白重重地点了点头,“我这几天也有在努力地学习姐姐前几日教我的字呢!”
“真不错!”她带着满满赞许的语气和眼光说,又瞅瞅徐白晶亮的眸子,略带羡慕地说:“你们山上的小孩都是双眼皮,这么不公平的吗?”
“阿几姐姐你不也还是个孩子吗!”徐白撅着嘴不满意地说道。
“我说的是那种像你这样垂髫娃娃啦。”
“嗯?可是这暮白山就我一个不足十岁的孩子呀,阿几姐姐你是在哪里见到小孩了?”
徐白不知道这山上还有和他同龄的少年?难不成是柏川藏起来的私生子?
连少年的存在都不知道,那就更别想从徐白这里八卦到少年的母亲是谁了。
“诶诶,不说这个了,过来给我看看你到底有没有好好复习!” 祁凫一边摊开宣纸,一边带离话题。
“嗯嗯,阿几姐姐,你看我记住我的名字怎么写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