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蛇语者》骨莓

30、第 30 章

　　《预言家日报》的记者团刚一撤去，德拉科·马尔福便迫不及待的与哈利产生了冲突。

　　人群中，西维尔发现哈利身边又多了一个维护他的人，韦斯莱家的红头发女孩，她听到有人叫她金妮。

　　西维尔不由得回想起去年这个时候，那时候能陪哈利身边只有她一个，男孩贫瘠的圈子没有第二个能交心说话的人，她却觉得这样很好。

　　可是，从海格开始，罗恩·韦斯莱，赫敏·格兰杰，一个两个的就那么出现了，哈利也像吃错药了似的不再完全听从她的话了。

　　他把他们当做朋友，他甚至会在她面前维护他的那些朋友，真令人心碎……

　　书店内，卢修斯和亚瑟不约而同忘掉了世间还有魔杖这种东西，他们俩个撕打在一起。周围的人群也被他们波及，一时间人仰马翻混乱不堪。没有人注意到，一道红光自黑发女孩的眼眸中一闪而过。

　　闹剧结束后，卢修斯带着德拉科先行离开了。潘西跟他们一起，走出书店之前还在赫敏·格兰杰和她的两位麻瓜父母面前趾高气扬地哼了哼鼻子。

　　在店员把散落一地的书籍重新归位于书架后，吉德罗·洛哈特的签售会继续进行着。
　　因为西维尔和布雷斯并不需要他的签名，两个人很快买齐了二年级要用的书籍
　　。

　　重新回到那条热闹的对角巷街道，哈利和怒气未消的韦斯莱一家还停在那里，旁边站着带着些害怕的格兰杰夫妇。

　　也许是因为心不在焉，当西维尔听到身侧布雷斯低声的咳嗽时，她猛然一转身，撞到了一个人身上。一身黑色的衣袍，西维尔差点以为她撞了只大蝙蝠。

　　“斯内普教授。”她像没反应过来似的，缓慢打了声招呼，然后与他身后的阿道夫·普林斯递了个眼神。

　　可惜阿道夫没有开口的意思，他的鼻尖有细细的汗珠，且脸色不太好看。

　　西弗勒斯·斯内普还是那副阴沉的脸，“扎比尼，你的嗓子是有什么问题？”

　　“没……”

　　“那就管好它，我想扎比尼家不会负担不起一瓶止咳药水。”说话间，那双黑色的眼睛全程盯着面前的女孩，却没和她说话。

　　在这样的眼神的注视下，西维尔只觉自己成了张纤薄的透明纸。

　　视线持续了十来秒，斯内普唤了阿道夫一声，两人同样的黑袍，抖动的袍角很快淹没在来往的人流里。

　　“你对院长做了什么？”他们走远后，布雷斯才凑过来问她。

　　“别胡说，整个暑假我做了什么你不是最清楚了吗？”西维尔眉头紧锁，她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了这位魔药教授。

　　“就是这样，你整个暑假都没回去，音信全无，院长想必认为你在挑战他的权威。”布雷斯说。

　　“你觉得院长是在乎这种事情的人吗？这个所谓的监护人的身份于他而言就是个麻烦，还有，你这话敢当着院长的面说吗？”她说完这一长串，又纠正了一句：“更何况我有写信把假期期间的行踪告知他。”

　　“信里写的是你的暑假吗，那难道不是谦逊善良的好女孩——那位菲尔德小姐的吗？”布雷斯故作困惑。

　　“我就是那个好女孩。”西维尔露出甜美的笑容，布雷斯对此番厚脸皮行为拍手称赞。

　　虽然西维尔不信布雷斯的胡说八道，但从对角巷出来后她还是觉得应该去找一下斯内普，总得弄清楚她是哪里的表现出了错。

　　她回忆起曾经在魔法部的流程文件中看到过地址，这位魔药教授居于科克沃斯小镇。

　　她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地方，所以当她脱掉魔法袍，穿着干净打底的白衬衣来到这条位于科克沃斯郊区，名为蜘蛛尾巷的街道时，她傻眼了。

　　这里仿佛与市区是两个世界，挤满的砖房笼罩在灰色幕布下，流淌的河流污浊散发着难闻的气味，似乎连空气也是浑浊的。

　　“上个世纪，这儿的人甚至吃不起咸肉和鸡蛋，现在已经好很多了。”一个被西维尔拦住问路的老人，他向女孩讲述着这座被遗弃的工厂小镇的历史。

　　这不是个好地方，不过和那位不讨喜的魔药教授很相配，西维尔想。

　　窗外的光线逐渐变暗，墙上挂钟的时针恰到好处的指向罗马数字七，西弗勒斯终于等来了一天之中最适合熬制他的魔药的时间。

　　当他刚把坩埚底下的火点燃，一阵扰人清静的敲门声让他停下了往里头添加材料的动作。

　　“你来这里做什么？菲尔德小姐。”

　　门打开后，西维尔见到了像刚喝完巴费醒脑剂的斯内普。

　　也许他就是长着一张不高兴的脸呢？西维尔想。

　　“我不能来吗……”她的声音又细又小，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啊，你当然可以——”他拖长了调子，“毕竟不能指望所有学生都学会独立，从而不去打扰他们处于假期中的可怜的魔药教授。”

　　而后他看了眼暗下来的天色，和“弱小无助”的女孩。

　　“进来。”他说。

　　进来之后，看见那只正烧着的锅子，西维尔才意识到自己触了什么霉头。她右眼皮跳了跳，心道这可不是个好兆头，总觉得今年不会顺利。

　　“收起你那副做作的姿态，这儿没有人会看你。”斯内普冷淡扫了女孩一眼，这位曾经的双面间谍抖了下魔杖，不知从哪儿飞出满满一桶圣甲虫，咚的一声砸在女孩面前的桌上，没花时间理会呆滞的女孩，他又拿出处理魔药材料的工具和容器。

　　“磨成粉末。”斯内普说。

　　胸针大小的昆虫在铝制桶中互相推挤着，它们像蜗牛一样乳白色的触角密密麻麻的长在半球形的透明外壳下，蠕动着。

　　“教授？”西维尔表情扭曲了。

　　斯内普没管她，忙活他自己的事，让女孩帮忙处理魔药材料似乎只是随口一提。

　　西维尔杵在那像中了石化咒，她吸了口气。她倒要看看，这位教授到底对她有什么意见，接着忍辱负重似的戴上了龙皮手套。

　　“与蛇为伍的菲尔德小姐会怕这些小虫？”

　　怕跟恶心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西维尔在心中辩解。

　　“它们数量太多了。”她说。

　　“如果换成蛇呢，你会怕吗？”斯内普转过来看着她，幽深的眼底如同死水。

　　“你不会，”他说，“蛇语者要是怕蛇那不就成笑话了。”

　　低沉的声线让西维尔产生了站在她面前的不是什么魔药学教授，而是一条毒蛇的错觉。

　　——

　　“你是问我们院长——斯内普教授？”

　　秘密活动室里，听到女孩问话的爱罗伊·赛尔温愣了下，他的目光移向被置物架和试剂瓶包围的角落。

　　奥古斯丁毕业前，将领头人的任务交给了阿道夫。因为是未婚夫做出的决定，对此珍妮弗也没有很大意见。

　　阿道夫·普林斯绕过及腰的书堆，从角落走出来。他身上就一件简简单单的校袍，里衣也是最普通的样式，不像同年级的其他男孩，会装饰具备个人特色的胸针和袖扣。

　　“是我，我跟他说了你的事情。”阿道夫承认道。

　　他们每个人都或多或少跟背后的家族说过这些，这是不成文的规则。

　　见他如此直接，西维尔也不再绕圈子。“我只是想确定一下，他究竟是哪边的？”

　　“他……”阿道夫沉默了一阵子，“别担心，他曾是那一位的心腹。”

　　“但是据我所知，邓布利多信任他？”西维尔继续试探。

　　“这恰恰证明了他的实力。”

　　“为什么你这么相信他？”西维尔问。

　　他从没相信过他，阿道夫心想。但一想到他与他的那一层亲戚关系，而此时问话的女孩可能是黑魔王后裔，他没有反驳。

　　他思索了片刻，道出了实情：“他的母亲是普林斯。”

　　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多，至少爱罗伊就不知道。

　　阿道夫平日里是个话很少的人，他只在乎他的宝贝魔药。所以，爱罗伊见西维尔几个发问逼得阿道夫把家族秘辛都吐露了出来，男孩气势上竟被矮他几个年级的女孩压制了……这气氛可不太妙，他的目光在两人身上转来转去。

　　爱罗伊插话问起女孩：“西维尔，怎么突然问起教授来了？”而且还带着怨气……后面这句话爱罗伊没有直接点出来。

　　“相信我，要是你也磨了一晚上的圣甲虫粉末，你也会像我这样的。”西维尔愤愤的说。

　　“噢……”爱罗伊和阿道夫都露出了然的神情。

　　等珍妮弗也如约来到活动室，他们几个开始了这学年第一次会议。本着沃尔普吉斯骑士另缺勿滥的原则，奥古斯丁在校时他们的成员一直很少。但现今，奥古斯丁和戴维毕业了，最痴迷于纯血统论的丹·福利不知所踪，他们需要新人。

　　“你们有推荐的人选吗？”看得出来，阿道夫并不擅长主持会议这样的事情，他的讲话都是简短又干巴巴的。

　　珍妮弗抬了下手，示意她有话要说。

　　“我弟弟，西奥多——是的，他很蠢，可也没那么蠢，这一年我会带他的。”可见，她并没有如她嘴上说的那样讨厌这个弟弟。

　　“菲尔德？”众人目光集中到抬手的女孩身上。

　　“我推荐两个人，布雷斯·扎比尼，还有萝丝·怀特。”西维尔说。

　　阿道夫皱了下眉，珍妮弗甚至发出一声嗤笑。

　　“他们和西奥多一样，都与我同年级，都是有潜力的学生。”没等他们开口，西维尔看向橄榄色头发的男孩，男孩的模样像极了他哥哥：“爱罗伊，扎比尼你是认识的，他的天赋如何你应该了解。至于萝丝……”

　　她逐一扫向金发少女和有着出色魔药天赋的少年，“我承认，我有一部分私心，萝丝是我的室友，期末成绩也算不上特别出色，并且出身混血。但是……”

　　她没有停顿很久，转折的音量放大了些，语气中的坚定让人不由自主的信服。“我们正是缺人的时候，而且要做的杂事挺多的。珍妮弗，我记得你说过，你只是反对父母皆为麻瓜的学生。萝丝虽说不上有多优秀，却也没有很差，至少她的成绩排名在西奥多之上。”

　　“她愿意努力，适当培养就能成为我们的助力。比如每次新尝试的咒语，还有阿道夫新调配的药剂，时间，温度，作用效果都需要人记录，这些乱七八糟的工作可以交给我们这些低年级学生，这样你们可以腾出更多的时间放在自己的研究上。”

　　一番话下来，珍妮弗收了一半的轻蔑，西维尔摸不准有没有说动她。她偷偷看向被奥古斯丁委以重任的少年，至少阿道夫是被说动了，西维尔想。

　　爱罗伊对新成员没有什么特别看法，他在意的是阿道夫被女孩打压了还不自知。话语权都是一点一点消失的，迟早有一天会被吞噬，这与奥古斯丁的安排相违背，可是……

　　他看着那女孩，她笑如春风处之泰然，她身上的特质令她在人群中闪闪发光。

　　爱罗伊犹豫了，他不知道要不要和哥哥说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