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蛇语者》骨莓

29、第 29 章

　　收到哈利的回信已经是两个月之后的事了。

　　“非常非常非常抱歉——我发誓，在我写下这封信的前一刻我才看到你给我的信，这是因为整个暑假期间的信件都被一只来历不明的家养小精灵截住了，他甚至阻止我回到霍格沃兹，为此不惜搞砸了弗农姨父的生意。这让他们很生气，像关押囚犯那样将我关了起来……哈利·波特被麻瓜们关起来，这是什么？最新的梅林冷笑话吗。”布雷斯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

　　“想不到彬彬有礼的布雷斯王子还有偷看朋友信件这样见不得人的癖好。”西维尔沉着脸将信纸从男孩指尖抽出来。

　　“我以为你不会介意的。”

　　“不，我介意。”西维尔斩钉截铁的说，并附赠了一个假笑。

　　“话说，哪家的家养小精灵会多管闲事到阻止‘救世主’入学？”布雷斯想着，一定不是什么有教养的家庭，连奴仆都管不住。

　　西维尔没理他，她展平手中的信件继续往下阅读。

　　“……幸好罗恩和他的哥哥半夜前来解救我，不然我可能要一辈子生活在这个小房间里了。没有魔法，没有魁地奇，没有与我说话的朋友，这可太让我难受了……你在信中说想知道更多上学期期末活门板下发生的事情？可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我想不出来还有什么。邓布利多叫我不用想太多，他说魔法石的丢失不是我的错……可若不是我，那块石头可能现在还好好的待在镜子里呢，我没法不这么想，希望他们能早日将它找回……谢谢你送的生日礼物，我太喜欢了！也希望你能喜欢这份迟到的礼物，以及迟到的祝福：生日快乐，西维尔。”

　　西维尔拿起随信一起寄来的小盒子，里头装着一支圆润精致的火折子，圆柱形的外壳上印着几个单词——“美梦成真”。

　　盒子里还有使用说明，不过西维尔没去看，她将东西放回去收起来，把它收到皮箱子里，和一个胸针放在一起。

　　接着，她拿起另一封信。是萝丝寄来的，萝丝将她所住地方的详细地址写在了上头。

　　——

　　默西塞德郡，港城利物浦。

　　快步穿过一片荒野，阴雨绵绵的糟糕天气，泥水打湿了男孩的裤脚。

　　“为什么我们会跑到这个鬼地方遭罪？”穿着格子衫，头戴鸭舌帽的布雷斯抱怨的说。

　　西维尔也是一身简洁的麻瓜运动装，她讽刺道：“是啊，为什么呢，扎比尼先生不老老实实待在他的宅邸，而要穿着他讨厌的麻瓜的衣服跑到他讨厌的麻瓜的世界。”

　　“嘿！你为什么要学院长那样讲话？”

　　“因为我发现这样的句式怼起人来真的有用。”

　　吵闹中，西维尔看见了不远处灰瓦白砖的两层小楼。

　　看了下门牌号，西维尔说：“到了。”

　　听到声音出来开门的萝丝一身黑衣长裙，眼中有着熠熠光彩：“西维尔！”然后才看到男孩，“扎比尼？”

　　“你可以叫我布雷斯。”男孩说。

　　同时，屋内飘出一个缓慢苍老的声音，“谁啊？”

　　“我的同学。”萝丝轻轻皱了下眉，将两人放进来。

　　“哦……”那声音长吐了一口气，过了半响，“是谁啊？”

　　布雷斯和西维尔齐齐愣了下，看向削瘦的金发女孩。

　　“是我认识的，我的同学！”萝丝脸色变了变，带上了不耐烦。

　　“哦……”

　　迎上两道探究的视线，萝丝轻叹了口气，“是我奶奶。”

　　“怀特，”那声音又唤道，“是谁啊？”

　　这次萝丝耐心耗尽了，“算了，不用管她。”她小声的说。

　　进屋后，布雷斯大大方方的参观起来。

　　屋子里的壁纸是条纹的，家具大多是橡木做的。因为缺乏打理，有一些地板与墙壁的犄角处爬上了青苔，他以为这是麻瓜独特的装修风格。

　　“它们都不会自己动吗？”布雷斯指了指面前的茶具组。

　　碎花的布艺沙发上，西维尔自然的接过萝丝递来的红茶。“你想让它们怎么动？好泼你一脸水吗？”她没好气的说着，因为她本没想让扎比尼跟过来，谁知对方跟闲着没事似的。

　　可不就是闲着没事吗，不然谁会大老远跑到远郊来找一个……在布雷斯眼中，这个怀特对他们的事业大计没有任何帮助，他不明白女孩为什么要浪费时间在她身上。

　　房间的门都是敞开的，一个老态龙钟的女人正坐在轮椅上发呆，像是怀特家的传统，她瘦而干瘪，像是穿着衣服的骷髅。

　　“她是不是生病了？”西维尔往茶杯里添了一匙砂糖，搅拌等待融化的过程中，她随口问道。

　　萝丝点点头，将糖罐挪到了女孩更方便取用的地方。“她患了阿尔茨海默症，有三四年了。”

　　“什么是阿尔茨海默？”布雷斯问。

　　“麻瓜们取的名词，一种会变得痴傻的病。”萝丝答道。

　　西维尔将目光收回来，在她享用完这杯甜度适宜的红茶时，萝丝从车库拖出来一个纸箱子，这是西维尔此行的目的。

　　纸箱有被打开过的痕迹，里面的东西只占了箱子约三分之一的体积，带起的灰尘惹得布雷斯嫌弃地往旁边挪了一个座位。

　　“这是什么？”因为里面的东西看上去又脏又旧，布雷斯没有伸手去碰。

　　西维尔拿出一早准备的丝质手套，将里头的东西逐一取出。

　　细长的枪管，棕木枪托，这是把猎枪。

　　如果仅仅于此，西维尔也不会特意跑过来了。她的目光扫向剩下的那一堆……那里头全是经过改造的特殊枪弹，是非法的。

　　“萝丝，你的父亲不是普通人。”她察看起其中一把的膛线，她确定这种伪装成比赛常用的发信枪是可以发射实弹的。

　　金发女孩茫然的看着她，布雷斯也是一样，西维尔这才意识到她的话里有歧义。

　　“我是说，麻瓜中的普通。”她停了一下，“我有理由怀疑他身前在做着非法的生意。”

　　——

　　临近九月开学，霍格沃兹上了年纪的猫头鹰终于把信送来了。

　　还未见到人，西维尔就对新的教授黑魔法防御术的教师有了一个糟糕的印象。因为他要求学生买的书实在太多太贵了，而且听书名就像没一点实用价值的那种。

　　正所谓盗亦有道，在得知了母亲和格林一家之间的牵扯后，西维尔就决定不再动用格林家的资产，于是囊中羞涩的她就跑去勒索她的姨妈丽塔·斯基特。

　　这让丽塔气得差点背过去，因常年架着眼镜，压塌的鼻梁一抽一抽的喷着粗气，却拿女孩毫无办法。

　　她总不能真的杀了她，虽然她挺想这么做的，丽塔想着。她的追求仅仅是更好的工作，赚更多的钱。再邪恶一些的坏事，她就没那个胆子去做了。

　　——

　　“布雷斯，你信上说的是真的？他们真的闯了进去——真见鬼！”对角巷人来人往，潘西尖利的声音夹在其中。

　　德拉科·马尔福揉了揉耳朵，他的声音在传到过路人的耳朵之前就被熙攘的杂音盖住了。“我听爸爸说他们还要出台新的《麻瓜保护法》。”

　　“《麻瓜保护法》？”西维尔笑出了声，她带着讲笑话的语气念出这几个字，轻轻摇头，“麻瓜不需要保护。”

　　同样的话传进不同人的耳朵里，就会有不同的理解。

　　布雷斯想起了女孩演示那种圆筒形麻瓜武器时的情形——

　　“这是□□，用于打猎。”女孩将两个小圆柱推入后膛，咔地一声，将半折的猎枪重新恢复笔直。

　　当那种名为霰弹的小圆柱射出去后，摆放在远处的瓜果几乎是在瞬间炸开，这要是换成人的脑袋……布雷斯赶紧终止了联想。

　　“梅林知道他们发什么疯。”潘西抖了抖她那像狮子狗一样的发型，附和了一句，然后目光移到她右手边男孩身上。“德拉科，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他们停在对角巷北侧的商店前，隔着橱窗能看到店内琳琅满目的各种魁地奇用具。

　　“哦，就是看看，因为今年开学我将得到一把比赛用飞天扫帚。”德拉科扬起下巴，炫耀地晃起脑袋。

　　“祝贺你！马尔福先生真好。”潘西的配合让德拉科更骄傲了。

　　布雷斯发出一声轻笑，“恕我不合时宜的提醒一句，你还不是学院队的队员，再好的飞天扫帚有什么用呢？”

　　“会有办法的。”德拉科撇撇嘴，“也许——咱们院队会很乐意有人帮他们把扫帚换上最新款？”

　　“马尔福先生会同意吗？”西维尔有些惊讶，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爸爸说能用金加隆解决的问题都不算问题。”

　　布雷斯难得的赞同的点了点头。

　　等他们走到书店时，这里已经里三层外三层的挤满了人。

　　“今天什么日子？”德拉科刚说完，里头就传出高亢的男音。

　　因为鼓掌欢呼的人太多，西维尔只听见了一句“我将到霍格沃兹教授黑魔法防御术”。

　　“是波特。”德拉科眼尖的瞥见了最前方对着闪光灯和照相机的哈利。

　　“又在拿着他那个愚蠢的伤疤出风头！”他气呼呼的说。

　　“去给他个教训？”西维尔挑拨道。

　　“现在？”看了看前方喷出紫色烟雾的大相机，德拉科冷静了下来，“不，我可不想让马尔福也跟着上头版，我们就在这里等他出来。”

　　教唆失败的西维尔也不气馁，没有再说什么。

　　“你什么时候对波特意见这么大了？”布雷斯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的音量说，似笑非笑，“还是说你想坑的不是波特，而是……”棕色的眼睛嫖向了背对着他们的金发男孩。

　　“好好看你的戏。”西维尔没有回头，快速又小声的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