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蛇语者》骨莓

31、第 31 章

　　沉寂昏暗的房间，唯一的窗户上蒙着红布。少年坐在桃花心木制成的椅子上，他的手边摇曳着烛火，火光照亮了他手中的信纸，信纸上飘着淡淡的花香。

　　读完珍妮弗的来信，奥古斯丁面色沉凝，在烛光下昂昂不动。

　　在他看来，这次珍妮弗的做法固执又任性。她弟弟才二年级，既没有出彩的成绩，也没有出色的特质，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巫师。

　　哪怕是巫师家族的孩子，通常也要到三年级才有资格知道挂毯后的秘密，更何况今年的二年级学生又不是只有诺特。

　　奥古斯丁再次看了眼秀丽的字体，嘴里念叨着：“同年级的诺特、扎比尼都邀请了，忽略一个马尔福是不明智的。帕金森、克拉布、高尔、格林格拉斯……以他们父辈的关系，落了谁都不合适。”

　　可一群二年级的孩子……算了，让珍妮弗去头疼吧。至于阿道夫……他还有别的事要忙。

　　奥古斯丁这般想着，提笔写下回信。

　　——

　　自六月的生日宴后，德拉科发现父亲开始关心起他的同学——西维尔·菲尔德，并叮嘱他不要把关系闹得太僵。

　　他这样慷慨又大度的绅士怎么会跟女孩子计较呢？当然，这里的女孩子指的是菲尔德小姐这样的淑女，格兰杰那种生物不在其列。

　　很显然，在家族光环下长大的马尔福少爷对自我的认知跟常人有那么些不同。

　　他在父亲严肃的叮嘱声中回到霍格沃兹城堡，今年家里给他的嘱咐格外的多，就好像要发生什么大事似的。

　　“沃尔普吉斯骑士？！”六楼挂毯后的秘密房间，德拉科听到身后的高尔发出一声惊呼。

　　这儿和他们学院的休息室一样，如出一辙的色调，以绿色为主，银色为辅。房间正中央是一张矩形长桌，桌上是铺满整个桌面的星盘，蓝白的光点浮在星盘上空……

　　这可真是太酷了，他想。

　　“你们的父辈也曾在这里交流，学习。”珍妮弗拨了下肩头的金发，继续她的讲解。

　　西维尔和爱罗伊站在她身后，唯独阿道夫不在。

　　“是不是连校长也不知道，霍格沃兹还有这么一间屋子？”克拉布问。他长大了嘴巴，眼睛直勾勾盯着那些飘在空中上了锁的书本。

　　“我想是的，但至少邓布利多知道打断别人讲话是不礼貌的。”珍妮弗不满的说。

　　“你应该同诺特小姐道歉。”德拉科提醒道。

　　克拉布这才用粗粗的声音说了句对不起。

　　珍妮弗冷哼了一声，继续她的解说。

　　就在她交代注意事项的时候，有个男孩当她面打起了哈欠。她刚要发作，结果发现对方是真的困了，站都站不稳。

　　她讲话有那么无聊吗？不，一定是因为这一届的学生素质太差！珍妮弗想。

　　于是她草草的讲完了剩下的内容，也不管这些低年级学生有没有听清。

　　“所以，只有那些血脉纯正的人才有资格站在这里，是吗？”米里森偷偷看了眼萝丝。

　　珍妮弗像是说累了，她将爱罗伊推到了前排。

　　面对米里森寻求认同的眼神，爱罗伊手足无措。他不知道该怎么向不懂事的孩子解释，血统论和家族利益之间的关系。

　　他求助似的看向西维尔。

　　西维尔意会，她上前了两步，如级长发言似的站在众人面前。

　　“你的父亲没跟你说吗，曾经黑魔王的麾下有近一半是混血巫师。”西维尔说。

　　“……黑魔王，为什么突然提到……”米里森不是个聪明的女孩，她还没能转过弯来。

　　其他人也是一样，他们面面相觑。

　　“我是想告诉你，黑魔王接受混血巫师，正如斯莱特林也招收混血巫师一样。既然他都能接受，为什么你不能呢，你比黑魔王还要厉害吗？”

　　“不是！我没有这么说！”米里森被她的话吓住了。

　　“西维尔。”德拉科喊了她一声，问出憋了很久的疑问，“为什么你会在这里负责……解说？”

　　“因为我去年就加入了。”

　　“为什么？”潘西问，她蹙着眉，仿佛遇到了难以理解的事情。

　　她承认西维尔的优秀，可是这些高年级学生都是巫师世家出身，他们接受着同样的纯血教育。在学校里拥有这样的资源，要分享也该是她们这些世家圈子的孩子优先，而不是一个毫无家族背景的菲尔德。

　　难道仅仅因为她考了年级第一？这不合理。

　　“因为我是蛇语者。”西维尔接过话，她的肩上盘着一条白色的小蛇，蛇身绕过脖子一圈，两颗尖牙之下嘶嘶吐着蛇信子。

　　她的话瞬间在二年级学生中炸开，德拉科像是第一次见到她似的，瞪大了眼睛。

　　蛇语者……潘西跳跃的思维让她脑子里第一个蹦出的不是别的，而是去年在斯莱特林休息室被那条蛇屡屡吓到的画面……

　　一番答疑后，是惯例的迎新仪式，这种仪式具备一定效力的保密作用。

　　在咒语的帮助下，新成员的名字一个一个落入黄褐色的羊皮纸中，最后像被点燃了似的消失不见。

　　——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城堡的过道上，布雷斯笑容可掬，“上学年期末，博克和波特一起进了医务室，那之后传出了几则流言。当时被卷进去的斯莱特林学生似乎都是……成员，对吧？”

　　西维尔正皱着眉头翻看下节课要用的课本，她看着这本《与巨怪同游》没有抬头。“这不是冒险小说吗，他们怎么能将它作为课本呢？”她看向萝丝。

　　萝丝尴尬地看了看被忽略得很彻底的布雷斯，做了和西维尔同样的举动。

　　“我听一个拉文克劳说，他们第一节课就做了测试题，考的还是书里的内容。”萝丝说。

　　“这有什么需要记的吗？”西维尔再度翻开手中的课本，快速浏览，生怕有什么重要内容被她忽视了。

　　“你什么也没忽视，除了一个布雷斯。”布雷斯重重咬着音节，“嘿！难不成有人给我下了‘消音咒’？”

　　“好主意！”西维尔终于看见他了，她抽出魔杖佯装出要施法的样子。

　　“这句话你倒是听见了？”布雷斯说，声音带着气恼。

　　女孩轻轻弯起嘴角，像在安抚他。

　　“我又不是先知，等我弄清事情的全貌会告诉你的。”西维尔说。

　　丹的失踪，魔法石下落不明，线索没浮出来之前她是不会轻举妄动的。

　　“真的？”

　　“假的。”她故作不高兴。

　　“那应该是真的了。”布雷斯确信的点点头。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布雷斯下意识就认为女孩就该什么都知道，什么都能做到。

　　西维尔的确认为自己什么都能做到，可这并不包括考试得零分这件事。

　　第一节黑魔法防御课在一片混乱之中结束了，课后西维尔拒绝了德拉科一起去魁地奇球场看他练习的邀请。

　　德拉科有点不高兴，但想起父亲信中的话他没说什么。

　　和萝丝一起匆匆回寝室的路上，西维尔的嘴角始终保持在同一个弧度。

　　这是很怪异的，一般来说人的表情或多或少都会有些变化……可除了跟在她身边的萝丝，过路的学生没一个发现不对劲的，只当女孩是友好的冲他们微笑。

　　当她们终于回到寝室，走在后头的萝丝默默关上寝室的大门。

　　一转头，只看见黑发女孩扶着银色的镜框，在一人高的试衣镜前定定地看着镜中的自己，像在极力压制什么似得，缓缓闭上了眼。

　　这面试衣镜平时最擅长的，就是油嘴滑舌的夸奖主人无可挑剔的外表。但是今天，它还没能开口就被一个声音制止了。

　　“闭嘴……”

　　那声音没有多高的音量，却带着十足的压抑和阴冷。

　　房门边上的萝丝的身体僵住了，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她的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

　　直到西维尔平息了心中那几乎让她发疯发狂的情绪，再次睁眼。

　　她对着镜中的自己，一字一顿。

　　“我——西维尔·菲尔德，在课堂测验上——拿了零分——？”

　　“萝丝，你敢信吗，萝丝？”她回头快速问了一句。

　　“……”萝丝不知道，不要问萝丝。

　　“吉德罗·洛哈特最喜欢什么颜色……因为这种蠢问题，零分？呵。”她笑了。

　　“对，对，没什么大不了的，一次课堂测验而已……”她对镜中的自己念念有词。

　　“但是那个格兰芬多的格兰杰，她可以拿满分，她能！”她又激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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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萝丝静静的在一旁看着她发疯，期间还给她倒了杯水。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像是刚做完长篇演讲，西维尔长吐出一口气，恢复了往日淑女的模样。

　　“噢，别在意。”她拍了拍萝丝的手，

　　晚上，她坐在床边，将洛哈特要求买的那几本书都翻了出来。

　　从《与巨怪同游》开始翻看，她每翻一页，就在心底骂一句“傻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