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12. 新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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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亚加听着那老人的话，是越来越摸不着头脑。
周围已经开始有一些人看着他们。
“这样对我说话，你是想快点去见你的上帝么？”克里斯眯着眼，走近了老人一步，居高临下地盯着老人。
“该见的时候会见的。”老人也眯着眼打量着克里斯。
“先生，您的大好前途，别被一个奴隶耽误了。上帝会原谅你的，迷途的羔羊。”老人压低声音，却不高不低正好能让尼亚加听清楚。
尼亚加猛地想起卡斯罗也说过类似的话。
他们到底在瞒他什么？为什么他什么都不知道？
“老家伙，小心点，别一命呜呼了都不知道怎么了。”克里斯充满威胁性地警告着老人，然后转身把尼亚加拉走了，塞进马车里。
“克里斯，他到底在说什么？”尼亚加拉着克里斯的手臂，问道。
“你不需要管。”克里斯的脸色还是阴沉得可怕。
“克里斯！你怎么还和以前一样！”尼亚加有点急了，甚至拿出以前的事来试图说服克里斯告诉他情况。
“尼亚加，别再问了。事情我会处理好，你不要操心。”克里斯抬手握住尼亚加的手，微微用力地捏了捏。
“可是……”
不等尼亚加完整地说完一句话，克里斯就“砰”的一声，把马车门关上了。
尼亚加拍着马车门，“克里斯！你不和我一起回去吗？喂！你去哪儿！”
“我还有些事情，你别在外面乱晃，回去。”克里斯面无表情。
“马夫，走吧。”克里斯对马夫说道。
“是，克里斯大人。”
马夫扬起马鞭在马屁股上抽了一下，马便顺从地拉动马车跑起来。
现在要做的就是把事情处理好。
克里斯握紧拳头，朝饭馆走去。
饭馆其实是克里斯麾下的产业。主要用于接收消息和发布消息，在现在的情况下，饭馆的作用显得尤为重要。
安妮原本在柜台上算账，见克里斯来了，朝克里斯点点头，克里斯把门边的牌子翻了个面，然后把门关上。
“克里斯大人。”安妮看着克里斯。
“怎么样？”克里斯快步走向柜台，然后拉出一张椅子坐下。
安妮转身给克里斯倒水，“正如您所料，那边已经跟北方发生一点冲突了。据可靠消息，有几千个黑奴投奔了北方军队。”
水杯放在克里斯面前，克里斯没动。
“嗯。南北方开战，也只是时间问题了。”克里斯用手撑着下巴。
“尼亚加呢？”安妮问。
“我让他回去了，这些事情他还是少知道的好。”克里斯微微抬头看着安妮，“对了，我安排的事情？”
“是说派去非洲接尼亚加亲人的船？”安妮对克里斯笑了笑，“昨天刚下海，是可靠的船队。况且，您亲自写了信件说明，英国人会答应的。”
“那好。”克里斯的脸色缓和了一些。
“克里斯大人，您是真的很喜欢尼亚加呢。”安妮拿过一旁的抹布擦柜台。
那是习惯了。替去世的丈夫为克里斯看着这个饭馆，安妮养成了有事没事就拿抹布擦柜台的习惯。其实也是受到丈夫的影响。
克里斯看着安妮擦柜台，不禁想到那个死去的人，这家饭馆的真正的主人。安妮说出刚才的话，定是想起了丈夫，也用了很大的勇气。
“嗯。”克里斯轻轻叹气，“可是他不知道。不知道我爱他爱到极致。”
“克里斯大人，您这是哪里的话？”安妮忍不住笑起来，“尼亚加也挺喜欢您的。从上次他来这的表现我可以看出来的。况且，距离上次那么久了，他对您的感情应该愈来愈深才对。”
“但愿如此。”克里斯苦笑。
“您就放心吧，尼亚加总有一天会明白您的苦心的。”
安静了一会儿，克里斯把水杯拿在手里把玩，问道：“安妮，你怎么看我和尼亚加？”
“什么怎么看？”安妮愣住了，“啊，您的意思是……”
“刚才在街上遇到一个基督徒，说了些不好听的话。这也是为什么尼亚加没来的原因。”克里斯道，眼眸低垂。
“您这样做是保护了尼亚加没错……”安妮想了想，“但是吧，这样一直瞒着，总有一天会露馅的。与其让尼亚加从别人的嘴里听到，不如您亲自告诉他。”
“我也想过……可是我怕他自责。”克里斯说出了一直没告诉尼亚加事情的苦衷。
“所以您才显得尤其重要，不是吗？”安妮笑了。
“我知道了，谢谢你的建议。”克里斯起身，“我要走了。”
“啊，对了，克里斯大人。”安妮叫住克里斯，“第一个问题，您问我怎么看您和尼亚加，我的答案是，我不是什么信徒，不相信那些家伙说的，而且我觉得，爱情只是两个灵魂的共鸣。有些人一辈子与爱人阴阳相隔，有些人一辈子找不到所爱的人。现在有两个人难得互相爱恋，还分什么性别呢？”
克里斯缓缓抬头看着安妮，微笑了一下，“谢谢你，安妮。”
“克里斯大人，您去吧。”安妮笑着朝克里斯点点头。
“还生气呢？”克里斯坐在餐桌旁，去叫尼亚加下来吃饭的女仆朝克里斯摇摇头。
“算了，我去看看他。”克里斯叹了口气，站起来朝楼上走去。
女仆们已经习惯克里斯只对尼亚加迁就了，只是互相挤挤眼。
尼亚加躲在原先自己的那个房间里，锁上门，拒绝和任何人说话。
克里斯轻轻敲了门，尼亚加的声音随后在房间内响起：“我不吃了，别再来叫我了。”
“是我。”克里斯挥挥手让周围的女仆下去。
房间内没了声音，克里斯只好继续说话，“尼亚加，还生气吗？先出来吃点东西吧。”
房间内依旧没声音。
“尼亚加，小尼亚加。”克里斯继续敲门，见尼亚加还没任何反应，克里斯停止敲门。
“你再不开门，我就让女仆去取钥匙了。”克里斯温声道。
果然下一秒房间内就传出了脚步声，几秒钟后门就开了。
对上尼亚加没有任何感情波动的眼睛，房间内乌黑一片。
尼亚加看了克里斯一眼就转身走了。
克里斯跟着尼亚加进了房间。
两人双双在床沿坐下。
“怎么？还气？”克里斯从床头柜里拿出一盒火柴，擦燃了，把蜡烛点着。
尼亚加扭头不看克里斯。
“小尼亚加。”克里斯伸手揽尼亚加的肩，被尼亚加一手打开。
克里斯依旧不死心地继续揽尼亚加。
“别碰我！”尼亚加低吼。
“小尼亚加，你到底在气什么啊？”克里斯揉揉被打疼的手臂。
“你什么都不让我知道！”
“我不让你知道什么了？”
“那个基督徒！”
“基督徒？”克里斯失笑，“那不就是个基督徒吗？”
“他明明话里有话，你又不让我问清楚！你也知道他什么意思，你也不告诉我！”尼亚加瞪着克里斯。
“那个基督徒有什么意思嘛。”克里斯逮着机会就揽过尼亚加的肩，“你不是听到了嘛，那些人整天上帝啊主啊的，神神叨叨的，能有什么意思啊。”
“别敷衍我！”尼亚加不吃克里斯的这套忽悠。
“唉……”克里斯叹了口气，手臂从尼亚加肩上拿下来，搭在腿上，“基督徒厌恶同性恋。”
尼亚加有点惊讶，微微张开嘴。
“那……没事吧？”
“没事。他们能把我怎么样。”克里斯拍拍尼亚加的手。
“真的？”
“真的。我们下去吃饭。”克里斯站起来。
“嗯。”尼亚加也站起来，把蜡烛吹灭，跟上克里斯。
“丹尼尔去哪了？”吃饭的时候，发觉桌上少了一个人，尼亚加问。
“出差。”克里斯用勺子喝了一口汤，道。
“哦……什么时候走的？”
“你回来那会儿吧。”克里斯想了想。
“诶，克里斯。你有没有觉得，丹尼尔最近挺怪的？”
“哪里？”
“我也说不上来，就觉得怪。”尼亚加看着眼前的汤，有点不想喝，“大概是从卡修走的那会儿开始的。”
“哦？”克里斯抬头看尼亚加，“小尼亚加，你怎么看？”
“嗯……”尼亚加陷入冥思苦想，“我也不知道……”
“好了，吃饭吧，丹尼尔的事，他自己会解决的。”克里斯朝尼亚加点点头，以示安慰。
“嗯……”虽然嘴上说着不管，但尼亚加心里还是很想知道个究竟。
今天是平安夜。
小雪断断续续地下了几天，花园里，屋顶上，都堆满了雪。
房子里，壁炉里的木头被火舌舔舐着，壁炉那一角格外暖和。
壁炉旁边是圣诞树，早上的时候送来的，据说是在后山上找到的。现在已经被女仆们挂上了很多精致的饰品，底下堆着几个礼盒，是克里斯的朋友送来的，安妮也送了尼亚加礼物。礼物是要到明天才能打开的，尼亚加对盒子里装了什么东西非常有兴趣。
房子里多数女仆都回家与家人团聚了，留下几个家里远，不想回去的，当然还有奥莉安。
早早洗过澡，也用过了晚餐，克里斯和尼亚加窝在壁炉旁边的沙发上一起看书。当然，大多数时候还是需要克里斯念的。
丹尼尔出差，直到昨天深夜才回来，草草吃了些东西，现在还在房间睡觉。没人想打扰这个劳累的人休息。
昨天，卡修的新年贺卡也送来了，一同送来的礼物里也有丹尼尔的，克里斯表示很惊讶这两个死对头竟然会互相送礼物——丹尼尔想悄悄送，结果被尼亚加看到了，虽然还没来得及告诉丹尼尔卡修送他的礼物已经到了，两人简直是心照不宣。
平安夜过得很祥和，尼亚加窝在克里斯怀里睡着了，克里斯一边揉着尼亚加软软的头发，一边看书。凌晨三点才把尼亚加抱回房间里的床上。
今天是1855年的第一天。
克里斯坐在办公桌旁，看着安妮亲自送来的信件陷入了沉思。
想到正在熟睡的尼亚加，克里斯不知怎么对他开口说这件事。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0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