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11. 少胡说八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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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寒风呼啸。
克里斯伸手推了推尼亚加：“起来了。”
“嗯……再睡会儿……”尼亚加懒得睁眼，皱了皱眉。
“好吧，我起了。”克里斯干脆利落地下床穿衣服，“别睡太晚，快吃早餐了。”
“嗯……嗯？吃早餐？我起床了，你等下我……”尼亚加立刻挣扎着起来——虽然眼睛没睁开。
克里斯心里只有一句话能形容此时此刻的尼亚加：
清醒的灵魂，沉睡的身体。
下午的时候天气好了很多，出太阳了。
尼亚加在花园里呼吸着冷却清新的空气。
忽然就被一个雪球砸中了。
“克里斯！”尼亚加瞪着穿着大衣戴着手套的克里斯，随后也从地上抓了一把雪捏成球向克里斯扔去。
克里斯躲开了，再次向尼亚加扔了个雪球。很不幸尼亚加又被砸中了，他的怒火更甚。
一来一去扔了十几个雪球，忽然远处一声大喊：“玩也不带上我们！”
“卡修！过来玩啊！”克里斯朝卡修招手。
就在克里斯招呼丹尼尔过来玩的时候，“啪”的一声，尼亚加终于砸中了克里斯！
卡修边笑边跑过来，还拽着个丹尼尔。
丹尼尔黑着脸，表示并不想过来陪他们玩打雪仗游戏，是被卡修硬拉过来的。
刚开始的时候卡修扔了一个雪球在丹尼尔腿上，丹尼尔没理他，卡修又扔了一个，然而这个雪球的准头有点准，直接砸在了丹尼尔的脸上。
丹尼尔展开了疯狂的报复。
接着所有人都玩累了，丹尼尔还没玩够，拉着他们继续玩。
然后，一个不愿意打雪仗的变成了玩得最起劲的。
最后四个人玩得满脸通红，大口喘气，倒在被他们踩得乱糟糟的雪地上。
“哈哈哈哈……”卡修笑起来，“丹尼尔你可真是混蛋，偷袭我。”
“还不是跟你学的。”丹尼尔动腿踢了一脚卡修。
“赖皮。”
卡修表示丹尼尔踢得一点没用力。
休息了一会儿，一个侍卫来了，“克里斯大人，有卡修先生的信。”
克里斯从雪地上起来，用眼神示意侍卫把信给卡修。
侍卫把信给卡修。
卡修躺在雪地上就地打开信就看起来，众人看着卡修，卡修的眉头微微皱起。
待卡修看完信，克里斯问：“怎么了？是北方有什么要紧事吗？”
“没。也不是很要紧的事，但是希望我快些回去。”卡修双手伸向天空，然后腰部一使劲坐起来。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克里斯问，伸手把尼亚加拉起来。
“明天吧。”卡修瞄了一眼丹尼尔，丹尼尔脸上没什么表情。
“也好，晚上有时间整理东西什么的。今晚就举行个宴会送送你吧。”克里斯道。
“不用了，像平常那样就好了。”卡修笑了笑，拒绝了，“就可惜才在这里待了几天就要走了，真舍不得啊。”
“就是啊，卡修你在这还没玩几天呢。”尼亚加微微皱眉，“不是说好放长假的吗？”
“唉，我是军人嘛。”卡修一笑而过，“丹尼尔，你还不起来？”
卡修低头看着躺着没动的丹尼尔。
“嗯。”丹尼尔看着白色的天空，身边的手紧紧抓着衣角。
“起来吧，地上挺冷的。”卡修捏了捏丹尼尔的肩膀，克里斯和尼亚加看不见他的小动作。
“要你管，臭话痨。”丹尼尔扭头瞪了卡修一眼，然后翻身起来，走向住宅。
“丹尼尔……这是怎么了？”克里斯有些不明所以。
卡修挤出一个笑容，对克里斯说：“哎呀，臭扑克脸不就是这幅德行嘛，别管他。”
转过头去，卡修的眼神变得黯淡，嘴角也下垂了。
晚上用餐的时候，虽然饭桌上每个人都吃得尽兴，但是饭桌上总有一种压抑的气氛。
末了，克里斯举起酒杯：“来，祝卡修一路顺风！”
“一路顺风！”
晚餐在在觥筹交错间结束了。
卡修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总觉得哪里有什么没做的。
行李整理好了啊，他带的东西本来就不多，也没什么贵重的，可为什么总觉得心里不太舒服？
卡修把枕头蒙在脸上。
突然间想到是因为丹尼尔。
才跟丹尼尔表白心意不久，还一起给两人的未来做了规划，却明天就要离开了。
丹尼尔就算不伤心，总归会生气的。
“啊……我真是个木头脑袋！”卡修狠狠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趁着天寒地冻，夜深人静，卡修悄悄摸进丹尼尔的房间。
关上门，刚要转身，就听到床上的人说话了：“卡修吗？”
卡修转过头，房间内黑漆漆的一片，连月光也没有了。
“还没睡？”卡修走向床边。
“废话……”丹尼尔往另一边的床边挪去一点，卡修很自然地掀开被子躺进尚有体温的被子里。
卡修侧身搂着丹尼尔的腰，将额头贴在丹尼尔的后脑勺上。
“丹尼尔……”
卡修的声音很轻。
“嗯？”
丹尼尔微微向卡修侧过头。
“……对不起。”
卡修把脸埋进丹尼尔的颈窝。
丹尼尔被卡修弄得有点痒，缩了一下脖子。一片黑暗中，丹尼尔微笑了一下。
“干嘛道歉？”丹尼尔故意问道。
“我要走了，要回北方了，可我还没跟你待够，没跟你斗嘴够。”卡修的手臂搂得更紧了。
“斗嘴？你想跟我斗嘴？”丹尼尔失笑，“虽然我也觉得跟你斗嘴好玩，但是我们最近也没太多斗嘴过。至少，没有以前多吧。”
“我还是很喜欢跟你斗嘴的。”丹尼尔补充道，转过身轻轻抚摸卡修的脸，“只是以后，大概很少机会可以这样抚摸你了……你……”
丹尼尔似要说些什么，最后还是哽在喉咙里。
“什么？”卡修凑近丹尼尔的脸，鼻子快碰到一起。
“你……”丹尼尔的声音变得几不可闻，“你会想念我吗？”
“当然会了……”卡修轻声笑起来。
“嗯。”丹尼尔拥着卡修，他从没这么用力地抱紧过一个人。
卡修，请想念我，请别忘了我。
“你要给我写信哦。”卡修抬起手，在丹尼尔的头上揉了几下。
丹尼尔把卡修的手拿开，淡淡地说了一句，“知道了，你就等着吧。”
“丹尼尔，我想要。”
卡修翻身把丹尼尔压在身下。
丹尼尔被卡修突然的求欢弄得有些脸红。
“啰嗦。”丹尼尔勾下卡修的脖子将唇覆上。
两人为了明日的离别尽情地翻云覆雨。
卡修走的那天早晨下了一场大雪。
丹尼尔的记忆中，以往的任何一场雪都没有那场雪大。
在那场雪里得到了什么，失去了什么，全部的全部，都埋没在那时的风声和雪里。
“丹尼尔，我爱你。”
卡修走了有些时日了。
丹尼尔只是时不时地会想起卡修的笑脸和声音来。
克里斯的朋友来府上做客，带了一些点心，尼亚加拿了一些给丹尼尔，丹尼尔忽然抬头看着尼亚加问道：“还有多吗？我拿去一些给……”
突然丹尼尔想起卡修走了好几天了，话语便硬生生地断了。
“给谁？”尼亚加讶异地看着丹尼尔，随后反应过来，“是给卡修吗？”
“不是……呃，寄过去的话，点心都坏了……”丹尼尔突然感到鼻子有些酸酸的。
“说的也是。”尼亚加笑了笑，“你和卡修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不和，但是实际上你和卡修感情很好呢。”
“哪有。”丹尼尔把点心盒子塞到尼亚加手里，转过身，“点心我就不需要了，你自个儿留着吧。”
说完就走。
“诶……”尼亚加表示很懵逼。
刚才想着卡修爱吃甜食所以才下意识地想到给卡修留一点了，还以为卡修在府上，忘了他已经走了几天了。
说不想他，其实都不是实话。
丹尼尔沉默着走向马场，想牵一匹马出去溜溜，结果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牵的那匹马正是卡修在府上时最中意骑的那匹。
丹尼尔看着眼前的马发呆，马打着响鼻，有些躁动地原地踏步。
“是不是想卡修了？”丹尼尔伸手抚摸着马的鬃毛，马安静下来，它的眼睛很晶莹，闪着光。
“我也想他啊……”
最后一句话声音轻得几不可闻。
丹尼尔干脆利落地上马，一夹马腹，马嘶鸣了一声便撒开蹄子跑动起来，方向是森林。
快过新年了。
和克里斯一起走在街上，尼亚加觉得寒冷。
就算戴着手套，寒气也还是能穿透手套把寒冷作用在手上。
尼亚加把脸往围巾里埋了埋，突然一双手伸过来把围巾恰到好处地向上拉了拉。
“马车就在前面了。”克里斯优雅地微笑着，“再忍一忍哦，小尼亚加。”
尼亚加朝克里斯笑笑，然后反应过来，围巾遮了他大半张脸，克里斯看不到的。
尼亚加笑了两声，又被克里斯听到了，“傻笑什么呢，小尼亚加？”
然后是一只温暖的大手在头顶揉了揉。
“没。”尼亚加看了一眼克里斯，越发觉得这人是不是太过温柔了。
“上帝啊！上帝将降罪于你们！”
忽然身后有一个沙哑的声音喊到。
尼亚加转头看了看，是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人，藏污纳垢的双指在胸前捏着十字架，十字架的链子往上延伸，最终隐没在厚重的围巾里。
“您……有什么事？”尼亚加拽了拽克里斯，让克里斯停下来。很显然克里斯没注意到刚才老人说了什么。
克里斯转过头来刚想问尼亚加发生了什么，在看到老人手指间捏着的十字架的时候，他的眉头皱起来。
“克里斯，他……”
“尼亚加，别理他，他是个疯子。我们走吧。”克里斯想拽走尼亚加。
“真是罪恶！上帝赋予给你生命可不是这样让你玩弄的！简直是玷污了上帝对你的恩赐！简直是罪该万死！”老人声嘶力竭地喊起来。
“他在说什么啊？玷污什么的……”尼亚加盯着老人沟壑的脸，小声问克里斯。
克里斯的眼神让尼亚加感到害怕。
那种眼神尼亚加只在克里斯杀查理尔纳的时候见过。
“我奉劝你一句，少胡说八道。”克里斯的声音让周围的雪都冷了几分。
“上帝保佑我，我没有胡说八道。该送到撒旦那里去的，是你们！”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0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