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降临》桃夏春华

12、第十二章

　　秦砚醒过来的时候，脑海中的十万也跟着醒过来，并报告了时间——距离他换了身体已经过去了24小时。
　　吐了口气，秦砚说：“一天啊……那还好……”
　　十万：“秦砚花费的时间有点多，现在已经是三月二十九日了。但是按照剧本，这才是刚刚开始三分之一。”
　　秦砚“啧”了一声，起床赤脚站在地上：“最近也的确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啊。”
　　十万“滴滴滴”后说道：“那建议秦砚把剧本再翻开看看。”
　　秦砚听了他的话，拿出了藏在系统空间里的剧本。
　　“月海琼花”四个字，周围有些泛白了，看着很是柔美。秦砚摩挲了几下，翻开剧本最新记录的内容。
　　“三月二十三日，一叶青遭遇空中危机。”
　　“三月二十九日，秦砚回归本体。”
　　秦砚感叹了一句：“这用词可真准确，‘回归本体’。”
　　“所以为什么要关注无关内容呢。秦砚看看这是第几页吧。”
　　秦砚看了看最上面的几个大字“剧本重要事件总结”，再看看最新记录的地方，幽幽道：“第一页……”然而这个总结一共四页。
　　十万用了老婆婆的声音劝着秦砚：“剧情只发生了三分之一，总结才写完了第一页，这样的进度并不是太慢，但是绝对不快，并且秦砚似乎十分享受其中的乐趣，十万无法检测到秦砚是否真的认真在工作。”
　　秦砚只感觉到一个词“苦口婆心”。虽然十万说的好像秦砚已经成了那快穿公司的佣人一样，但是秦砚觉得系统的建议并没有不好的地方。
　　秦砚愿意接受系统与自己绑定，只是为了保证傅如镜和礼谦的安全。最初时他的打算就是对系统进行压榨，用完就扔。但是系统的确帮了他很多忙，那么给予系统回报，就是他后来增加的想法。
　　如果和十万所希望的那样，那就是秦砚要尽快把会发生的坏事全给摆平了，任务也就结束了。
　　不过——
　　“十万，为什么要劝我尽快完成任务？这种需要在固定的时间才能开始的任务，我就算想，也得他时间到了才能去做啊。”
　　尴尬的地方，大概就是虽然你说出口很轻松，但我实际做不到啊。
　　然后十万就很好地解决了这个尴尬：“系统可以带秦砚穿梭时间，只要是秦砚活着的时间，哪个时间点都能去到。”
　　秦砚：“……听着很不错，但是这会非常严重地影响我的生活。你要知道作为一个人，生活对我的影响有多大，我的心情和我的智商都会随着生活质量的好与坏而进行变化。”
　　十万：“既然是不希望快速切换时间点，还是希望秦砚能认真工作。”
　　“嗤——你可别忘了，我最开始根本不想跟你一起。”
　　十万：……
　　“而且嘛，这些话完全不像是你会说的出来的。你是不是又收到了上级的指令？让他们别给我乱操心，我做的任务，做不好那是我的事，一切等做不好了再说。”
　　秦砚没再理他，把剧本收回去，走进了房间里的洗漱台。
　　面对镜子，他看见了一个眉目清秀、棱角初开的少年。揉了揉自己的脸颊，秦砚又感叹了一声：“多年来一直以女孩自居，现在变回了原样，竟然有点不习惯。”
　　特别是拿起牙膏牙刷时差点用力过度把它们折断的时候，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才说：“不愧是我想要的身体，这样的素质……绝对足够去做任务了。”
　　十万自无话可说后默不作声，秦砚转了一圈眼珠，说：“你也不用那么担心，我又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而且事情我是想做的。”
　　十万说：“但愿如此，但十万还是会做一手防范的。”
　　秦砚耸耸肩：“行吧你随意。”

　　等秦砚解决了洗漱和早饭后，出门就看见了礼谦。他的表哥这一次穿得非常朴实，七分裤白T恤，头顶戴着草帽，坐在老人椅上，十分悠哉。
　　“表弟，你这是已经完全好了？”
　　不得不说，礼谦虽然穿得迷，但是脸和声音还是那么具有迷惑性。
　　秦砚点点头：“我检查了一遍，没感觉哪里不对。”
　　礼谦笑笑：“那就行。最近好好休息，精神不要太紧张，身体不要太疲惫，过段时间就可以了。”
　　“好。”秦砚又伸掌，观察自己的身体。
　　礼谦看了他一会，开口说：
　　“表弟，打个商量，反正你已经换回原来的身体了，那你之前那身体送我怎么样？”
　　嗯？
　　秦砚眼睛眯起来，看着礼谦，笑容突然放大。他一字一顿，说：
　　“表哥，你是不是有病？”
　　礼谦看他那表情，连忙想解释：“其实没有……我……”
　　秦砚走上前，伸手一推，礼谦就从椅子上摔了下去。“表弟——不要动手动脚的！”
　　秦砚“呸”了一口：“我建议你不要讨打表哥，我现在可不是那个娇弱的女孩子了。”
　　说完就往前直走去，边走他还边说：“礼谦我没想到你是这么一个死变态。我告诉你你这个想法我绝对不允许发生！靠——”
　　礼谦：“……那好吧。”我真的只是想把那个身体带走而已，没想干什么奇怪的事情……
　　他难过地叹了口气，摸了摸自己被推的肩膀，竟然挺疼的。看着秦砚走远的背影，礼谦不由得“嘶”了一口。
　　“疼死我了……”这小东西力气怎么这么大。

　　秦砚走了一段时间，终于适应了现在身体的身高。在之前，秦砚的身高一直是他的一大痛处，不过小萝莉的样子看起来还是挺可爱的。现在突然变高了，秦砚还觉得挺新奇的。
　　比如……
　　他现在站在傅家门口“俯视”比自己矮了半个头的师父。
　　傅如镜眨眨眼，沉默了好久才说道：“你是……徒弟？”
　　这可就尴尬了。以前傅如镜就算穿着平底鞋，秦砚也才到她的肩膀上。
　　隐忍了一下笑意，秦砚握拳放嘴前，轻轻咳了一声：“嗯……是我，师父。”
　　傅如镜“哦”了一声，看起来有点失望。
　　她失望什么秦砚不用猜都知道，肯定是嫌弃徒弟太高了没以前可爱了。
　　秦砚暗自抹了一把泪，表面上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他问：“师父，你是怎么猜到是我的？”
　　傅如镜正在厨房研究新的菜谱，听这话回头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说：“因为家里的密码只告诉了你和礼谦啊，走到家里来了，还用猜吗？我只是比较害怕换了身体的人是礼谦……”
　　秦砚：……
　　很好，他已经确定自己是真的失宠了。要是在以前，师父不会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的！
　　秦砚对十万哭诉：“怎么办十万，我现在才刚换了身体，师父就嫌弃我了。呜哇QAQ。”
　　十万这次用了御姐音和秦砚说：“说实话，我也挺嫌弃你的。”
　　“你怎么能这样？！”秦砚眨眨眼，“诶十万，你是不是第一次……自称‘我’啊？”
　　十万：“是啊。”
　　十万的御姐音非常灵动地“切”了一声，满满的都是嫌弃的意味。
　　这声音语气灵动地像个人，秦砚不禁小声吐槽：“怎么感觉那么奇怪，你真的是我的系统吗？”
　　十万的语气变得不耐烦，道：“加载了人性化资源而已，有什么好奇怪的。暂时没发现任务，跟你的任务目标好好玩去吧。”
　　秦砚：？？？
　　突然觉得地位反过来了怎么回事？他的系统加载了人性化资源就变得这么凶的吗？他回忆了一下以前好多毫无感情波动的话，看字面意思不是卖萌吗？其实都是这种语气？
　　刚想把这问题问出去，他马上就感觉到十万已经睡着了，完全感应不到它的存在，秦砚十分无奈。他回过神，看向面前的傅如镜。
　　十万都这么说了，那他还是先好好过几天正常的生活吧。
　　脸上扬起灿烂的笑容，秦砚走上前去，动手给傅如镜帮忙。“师父我来帮你。”
　　傅如镜瞥了他一眼，说：“好啊。”
　　师徒两人便在厨房里忙了起来。
　　不多久，新鲜出炉的饭菜就被端了出来。傅如镜对自己的作品很高兴，说：“哎我觉得这次的很不错啊。徒弟你觉得呢？”说完还想拍秦砚的头，不过拍到了胸前，傅如镜僵硬了一下，再看向秦砚的双眼。
　　嗯……哪里不对劲？
　　然后傅如镜就看见秦砚往后倒了下去，吓得她赶紧拉住秦砚，大声问：“徒弟你怎么了？！”
　　但秦砚没有回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