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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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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如镜托着秦砚，第一时间就从口袋里摸出手机，下拉通讯录，点开了礼谦的号码。
“师父，我没事。”
傅如镜愣了一下，眼睛里涌起湿意。
“徒弟，你真的没事？可是你怎么突然摔倒了？”她把手机放下，抱住秦砚的头。
秦砚睁着眼，茫然地直视着。傅如镜盯着他的眼睛，发现根本没聚焦在自己身上。
“我……我只是突然，看不见别的东西了。连地面在哪里我都看不到了。一时间适应不过来……”
傅如镜摸着他的脸，伸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问：“你看得到我的手吗？”
秦砚摇头，道：“我的眼前，全是白色的……”
全是白色的，就像他那天做的梦一样。
按理说这样的情况，人遇到了都会很慌张，但是秦砚觉得自己可能受到了梦里那个自己的影响。那天的梦里，梦里的秦砚明明看不见任何东西，眼前白茫茫的一片，却还是那么淡定地跟别人说着话。
就像他现在这么坦然地面对他突然看不见的事实一样。
傅如镜见他这副模样，心情十分低落。
“到底怎么回事？”
秦砚想了想，不知道。但他温柔地跟傅如镜说：“师父不用担心，我看见的是白色的，说明我不是瞎了。”
傅如镜咬牙道：“可谁知道到底是不是……如果是的话，你——”
秦砚打断了她：“我真的没事。不然我哪能这么淡定嘛。”说完他还笑了，看起来的确很放松。
傅如镜还想继续说，秦砚却抢先开口：“师父，人对于自己遇到了危险，是非常敏感的。我一点危机感都没有，这不就是说明没什么事嘛。可能……嗯……可能是刚换了身体的后遗症？”
“真的吗？”傅如镜的声音听着特别难受，秦砚伸手安抚她，说：“这问题我可没法回答，等表哥来了问一下呗。”
“那我现在就打电话给他！”说罢又拿起了手机，没等秦砚阻拦就迅速拨通了礼谦的号码。
依然是出现了小视频，礼谦原本兴高采烈的表情在看见秦砚和傅如镜的姿势后荡然无存。
“发生了什么事情？”
傅如镜急忙说：“徒弟他突然看不见了！礼谦，这是不是换了身体的后遗症？”
礼谦愣了一下，摇头：“不是，等我！我马上过去！这事我得亲自看看。”
傅如镜点点头，低声道：“好。”
礼谦一边跑一边说：“额不是，阿镜你不要哭，如果表弟没有什么难受的情况，那应该不是很严重的问题的。等会我过去看看就知道什么原因了。”
傅如镜拼命点头，用力得秦砚都看不下去了。
“师父，你先扶我去沙发上吧。”
傅如镜放下手机，把他扶了起来，对礼谦说：“那你快过来。”
礼谦“嗯”了一声就挂断了。
秦砚回忆起之前的梦，可能是此时也是世界一片白色，所以他对梦境的记忆突然变得清晰了。在之前的时候，所有梦过后，秦砚都只能记住个大概，具体非常模糊，而且回归现实后所有的情感变得冷淡，失去了在梦里时那样激烈的情绪。
他记得他在梦里，有一个苍老的声音，扶翼的声音，还有几个他不太熟悉的声音。他的脑海突然产生了疑问：除了扶翼，其他人都是谁？
他呼唤了几声“十万”，十万出来，听了他的话，回答道：
“十万的功能也包括探索梦境，只是秦砚做的梦已经过去好多天了，秦砚自己也记不清楚，那么十万的探索就没有特别大的意义。”
秦砚叹了口气：“这样啊。可惜了，梦里的我和现在的我一样，都是睁眼瞎，什么都看不见。”
十万：“没关系，秦砚其他的梦并没有这样的情况，那么以后十万可以在秦砚睡眠时启动探索功能，帮助秦砚记录梦境的内容。”
秦砚小小地惊讶了下，眨眨眼：“诶？你这还有这功能的啊？”
十万：“是的。”
“那你怎么不早说啊，早知道还有这操作，我早让你帮我记录了。”
“秦砚没有问啊。”
“额……好吧，是我的错。”
秦砚摸了摸身上的被子，又叹了口气。
“感觉师父要担心死了。每次都是她还没什么事我先出事。”
十万换了个娃娃音，安慰他：“至少秦砚做的事情还是非常有意义的。傅如镜非常安全，不是吗。”
“那倒是。呼~也不知道还有多少任务……看那个剧本的目录简直要吓死我了。”
十万这次仅是“滴”了几下，没有说什么话。
这时他听到房间的门打开的声音，便问：“师父？”
但回答的却是礼谦的声音：“我让她先冷静去了。表弟，你说清楚怎么回事。”
秦砚点头，思索了一下，说：“就……从家里到师父家里，然后帮师父做了个午饭，刚出厨房就突然这样了……”
礼谦眉头蹙起，伸手在秦砚头上按住，展开了魔法阵。
秦砚的瞳孔看着不知道何方，礼谦见此有些心烦意乱。
“可能只是身体还没有完全适应。母亲的日记里没有提到这种症状。”
秦砚问：“那怎么办？”
礼谦摇头，轻声说：“我的建议是观察两天，如果没有好转的迹象……”
“不是吧？”秦砚觉得自己有点委屈，真要瞎了不是太惨了吗？
“你想什么呢？”礼谦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嫌弃，他还伸手弹了秦砚额头，“如果没有好转的迹象，那就说明是你和你的身体离散多年，还没完全适应。这样的话，身体是不会主动去适应人的，只有你自己去解决，并不会就此瞎了。但如果有好转的迹象，那就说明——”
礼谦揉了两把秦砚的头发，引得秦砚“嗷”了两声。
“你被这几个小时的动作累到了，身体没承受住而已。”
秦砚：……
十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