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灌篮高手 ...
-
Chapter4灌篮高手
“站住,钢牙,媚娘。你们要去干什么呢?”我锐利的鹰眼果断抓住鬼鬼祟祟企图从我身边隐身式溜走的武昧和朱精彬。
钢牙更是默默装作毫不在意把脚边的篮球踢开,“我也要打。”我几个清楚的音节传入媚娘和钢牙耳中,他们齐齐地打了一个哆嗦。旁边的马唯城奇怪道,“阿隽技术好到哪种程度?”
钢牙迫于我的威压,那张贱嘴断断续续地说“好到一定程度,你等下看一下就知道了。”“唯城,你先跟他们去玩一下,我去停车场跟晴天说一下让她先回去。”“嗯。”
我跑到了地下停车场,晴天果然叼着根阿尔卑斯坐在单车后座等着我。“晴天,我要去打篮球,你先去回去吧。”
她眨巴眨巴大眼睛,“反正闲来无事,我去看看吧。”我有些尴尬地站在原地。“我早就看过你打篮球了。”她把单车牵出停车位,转头看向我,“那技术……怎么会有人敢跟你打。”她又拿出草莓味的粉红棒棒糖“我主要是想去看看哪几个不怕死。”
句句在理,我无法反驳地默默跟在晴天齐腰的长发晃荡到了操场。一个橘红色的抛物线完美地诠释了一个三分,定睛一看居然是马唯城。之前问马唯城长这么高是不是因为打篮球,他说没怎么打过,身高应该是基因优势,。所以,这应该是运气喽。
球场上爆发一阵掌声,钢牙说“这哥们学的真快,比段……”我阴暗的目光凝结成一股寒气,冻结钢牙的话。“阿隽来了,呵呵呵”钢牙举起双手,“我第一个跟阿隽组!”接着球场上的人像蠕动的蛆虫搔首弄姿地要求我跟他们组。最后,马唯城,我,媚娘,钢牙一队,打半场,共有四队,三球淘汰制。
第一场,我带领的队(其实是钢牙)对抗体育委员曾健这个傻大个。虽然,马唯城不怎么打过球,但作为为数不多能从身高碾压曾健的,他还是防守曾健。至于身高与我差不多的鸭子,这位在马唯城来之前曾任段草之名的花美男,他几乎用他纤细修长手指遮住了整张俊美的脸,以一种哀求的语气说“隽隽,手下留情,尤其是不要打脸。”我大手一挥,“我知道你们做鸭的要靠脸吃饭,放心吧,如果我小心的话。”听到我毫无安全感的保证,鸭子屡屡要求换防,可是被曾健无情地拒绝,因为没人跟他换。
发球权因为钢牙的抠脚二分输给了鸭子,鸭子极擅突破,如果不是我的暴力防守,恐怕早就冲到篮板下了,可他的速度还是快的一个急转闪过我,又突破过媚娘,直逼篮下准备开门红,这时候钢牙还在三分,二分线的马唯城又是新手能干什么呢?
但是画风突变,鸭子教科书式的三步上篮,突然变成他这辈子篮球生涯最耻辱的画面——只见马唯城快速迈开打长腿,一个转身绕过曾健的挡差,高高跃起把那个已经飞离鸭子头顶准备完美旋入篮筐的球,并不是直接抢走,他充分发挥了作为新手的手忙脚乱,他竟硬生生那个篮球给按了回去!
对!按了回去!鸭子也接到了,不过是用“头”接到,他一半是因为马唯城速度太快了,一半是因为也没人会把三步上篮“按”回来的吧。扎扎实实地用脑袋把那个篮球顶了回去,马唯城正接怀中,他也差不多晕眩了。
鸭子千算万算把我看得跟洪水猛兽一般,结果还不是被砸得跟傻逼似的。但其实打篮球谁没被篮球花样吊打过呢?确认鸭子没有什么大碍,(没见血就行),我们就又开始了,马唯城的神奇抢球唯我们赢得了进攻权。叫一个新手运球是不太切合实际的,马唯城一个迅猛的一个击地传球,钢牙稳当地接住,反身绕过对方防守,二分线完美跳投,篮球在篮筐上有惊无险地打了一个调皮的旋儿,落下得分。
大概是因为开门红的关系吧,我们气势如虹地三比零剃了曾健他们一个光头。不仅如此,之后我们甚至连刷三队,成功开启霸台模式。看起来,好像是运气好到爆,有着一个新手一个菜鸡(新手唯城,菜鸡钢牙)的劣势居然可以狂刷那些经常打球而且配合默契的人。
但细看局势,赢的也不是无凭无据。钢牙这个灵活的胖子进攻猛地不可小觑:媚娘则是以“骑马射箭”一招成名的神射手,三球三分全中谁吃的消;篮板又是全场身高上限的马唯城,轻松拿下了篮板并不奇怪,只是百分百优雅地轻丢得分的能力是如何一下子学会的?我还记得我第五次在篮下把球丢到钢牙救也救不回来的地方,他的脸就开始黑了。
当然,真诚地说,这里面最厉害的就是我了。
鉴于以前我在篮球这种较为激烈运动一不小心的撞飞,呃,还有推倒对方的黑历史,我的防守简直是天衣无缝,他们都尽量避开以我为圆心直径为一米,甚至鸭子在篮下有十足的把握进球,我只是往他面前一站,手都没伸出来,他吓了一跳,全身一颤,球就从手里径直掉下去,然后我慢慢地捡走了。不就是上次打球,一个劲道没收住,害他撞到篮球框架?至于这么害怕我强大的气场吗?面对满场的嘘唏,对此鸭子表示“命比球重要。”然后输了最后一球被满身大汗的队友轮殴了一遍。
虐了整整两轮,曾健他们又上场,身为体育委员体格根本不是盖的,他这次真的准备弄下我们,利用强壮的身体却异常的灵活的身姿闪开我神出鬼没,一个花样篮球假动作骗过马唯城,完胜一球。第二球更是二话不说绕过马唯城,完胜一球。第二球更是二话不说绕过钢牙,直接下了一个三分空心。
霸台气数已尽,最后一球他又准备亲自突围,他迅速冲到篮下,快速投下这一球,球旋转地进网,却因离心力弹出二分线,我果断起跳,在曾健猛扑过来之前抢下球,旁边一个沙哑急促的声音“投!”我瞄准篮筐出手,“刷”,球轻拂过网的声音——完美空心!
这一刻对我来说意义重大,是老子篮球生涯第一个空心!平时我怀疑篮球是不是更我有仇,经常是进网之后都能弹出来了,今天终于与我一笑泯恩仇了。我看到笼罩在篮球阴影下的晴天向我点点头微微一笑,我的队友们也齐刷刷地“耶”了一声,但是钢牙的笑容却是十分诡异,从小到大那一抹37度的歪嘴角都是他嘲讽我的预警。
果然,他开口道“平时怎么投都投不进,乌龙球一投就是一个空心。”乌!龙!球!现在细想刚才那声“投”不是钢牙的声音,是鸭子的!我还没带球出三分就代表我帮对面进了最后一球……
下场之后任凭钢牙在我耳边怎么装模作样地控诉这根本是“五打三”以及我们当中出了个内奸,我卖得一手好队友,我只是死死瞪着场上十恶不赦的鸭子。
旁边的晴天也在钢牙手舞足蹈声情并茂的解说中明白事情原委,过来拍拍我的肩,真诚望着我说,“我本来以为你啊,打不好篮球是因为控制不了蛮力,肢体不协调,现在看来不是小脑的问题了,是大脑发育不良啊。”
“你……啊!”
我刚想开口反击,就被晴天塞了一口阿尔卑斯进来,然后看着晴天披着张牙虎爪的长发地逃走。风中飘来“拜拜,我先回家了”的因为叼着棒棒糖含糊软糯的颤音传来。我放弃了追她的念头,且不说目前的体力不足,场上现在哪一个男孩能追的上这个打破校运动会记录的八百米冠军……
后来第二次上场,马唯城像开了挂,三步上篮,三分空心,二分空心,就差来个灌篮代替钢牙成为主力,钢牙则捏造出一种又喜又悲的声调,每逢马唯城进球就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我“:你看看别人家的孩子!”直到我用球狠狠砸了他的头之后反射到篮筐里进球后,他可怜天下父母心的表演才结束。
我们就这么在晚自修预备铃响起之前霸到了最后一台。虽然觉得手脚发软,但是从钢牙因为得意笑得挤出的双下巴来看,今天的战绩的确惊人。
灯火通明的教室里,晚自修的学生们在安静地吃着外卖……当然是因为今天不是班主任刘姥姥督修了。对面的马唯城颤抖地拨了拨米饭,害怕地看狼吞虎咽的我,生怕我把他都咬掉。
对于习惯旁人诧异眼光的我,抹了抹了嘴,问“:唯城,你骗阿爸我呢,你第一次打篮球打成这样,我刚出生还会爬树呢。”
钢牙在我身侧偷偷作出几个口型“:母猪上树。”
“什么?”马唯城跟着念出来“母猪上树。”我迟钝了一秒,凭借十几年雷达精确般的直觉一拳轰在钢牙的弘二头肌上,钢牙作出痛苦到离世的夸张演技“啊,又不是我说的……”“你觉得呢?”我用“然而隽隽早已看穿了一切”的真挚眼神让他变成一个乖乖扒饭吃的胖子。
马唯城回答之前的问题,“不是第一次打啊,我说的是没怎么打过,”(你又省略了“怎么”这个副词!)我终于可以对一个新手打出十个我的成绩释怀了。
“之前太久没打没手感,打了几下后,观察了他们几位的技巧后,就好了一点。”钢牙若无其事地赞赏道“:这就是用智商来打球,不像某个人空有一身蛮力。”作为某个人的我却不得不承认钢牙的冷嘲热讽的真实性,毕竟我喜欢很多运动,然后没有一项是擅长的。我的运动细胞可能在跟我开玩笑。
这时我注意到在呼啦呼啦的风扇下面,我和钢牙的汗水早已蒸发,可是脱掉校服的马维城湿润的白色毛衣还紧紧包裹着肌肉匀称的身体,闷得他偏白的肤色呈现出一种血气冲头的粉红色。
“马唯城,你热吗?”“嗯。”“跟我来。”我把他扯到卫生间,我把他的校服递给他,“把毛衣脱掉,把校服直接穿上。”“啊???!”马唯城不禁对我们劳动人民的智慧感到震惊。
通风透气的校服外套比起汗水黏住身体的内衣,天差地别。“不然你以为钢牙刚才看起来为什么那么瘦?”马唯城:“……”
“还有我现在是怎么穿。”为了证明可实施性,我直接拉下校服拉链,露出赤裸的胸膛,又快速拉回去。估计是害怕我接下来做什么,马唯城这次不敢无声地抗议了,拿起校服就去隔间乖乖把校服换上,宣布上了我们这一条不穿内衣的贼船。
学校长达四节的强制性自修一直被学生所诟病,但所谓好成绩就是靠时间砸出来的。对于才高一下学期的我们,作业并没有多到需要如此漫长时间来应付作业,所以晴天时不时会自修下课时过来串班,不是找我的,而是找哪一个跟他与我同班的仿佛连体婴儿的闺蜜卢云眉。我实在不了解女生为了表达友谊,为什么要穿一样的衣服,鞋子,留一样的发型。她们真的不知道这样会有一个人丑的分明吗?那个人就是衬得晴天像瓷娃娃精致的粗犷黑妹卢云眉。
晴天和卢云眉在嘀嘀咕咕了半天,过了好久我发现她们果然是在看马唯城。在这种无限的YY中,她们居然慢慢地靠了过来,卢云眉充满期待的样子让我不安,晴天看了一眼离我不远的马唯城,有些难为情地窃语道:“把你们班那个新来的男生介绍给云眉。”即使晴天不说,我也可以通过卢云眉的“舔屏过马唯城千万遍的小俊脸,呃,甚至是饱满的胸肌以及以下我不敢想象的部分”蚕食鲸吞的眼神读出她的生殖冲动。
无数的女生已经尝试百种花样勾搭过马唯城,马唯城就像不解风情的东风,把少女情怀的一腔春意雨打风吹去。那些被马唯城摧残过的“残花败柳”不死心的无一都找上了我,在她们眼里,我扮演了一个拉皮条的老鸨角色,只有我肯圆场,马唯城才勉强愿意稍微低下他高贵的头颅对他习惯冷漠的陌生人来卖个笑,说声嗨。我也对这种角色轻车熟路到想拉着马唯城到龙游的隐藏红灯区去发家致富了。当然,现在的我除了几个老友也无力拓展社交圈,不然马唯城估计要被烦死,如果我还拥有着灿烂的少年时光。
而卢云眉现在一脸娇羞的样子可不是我见到曾经因为有男生把笔芯墨水不小心溅到她跟晴天的姐妹衫而开了三十分钟的黄腔的泼妇。我看的浑身鸡皮疙瘩,赶紧帮她拉起了皮条。
“马唯城,这俩我初中同学。这是卢云眉,也是我们班的。这是贾晴天,我们三班兄弟班六班的。”“你好”。卢云眉脸上呈现“我是娇花”的害羞,手却迫不及待伸过来告诉马唯城“请不要怜惜我。”
“你好。”马唯城迅速抽开企图钳住他白皙的手的小黑手。“你是哪一个学校转来的。”卢云眉就势坐下,一副居委会大妈送温暖的关怀。“上海的一个学校。”“难怪气质这么好,还有……”卢云眉的目光又一次陶醉在马唯城饱满的胸肌上了,眼看就要原形毕露了。
“身材也很好喔。”我假意要拉下马唯城的拉链,想让马唯城因为害羞逃离这是非之地。我万万没想到,马唯城居然当真了,他清楚地真的自己内部“真空”,快速地躲开我的手,又完全不回头地反手给我精准地报复了一下了——我只感觉我的衣服好好地爆开了,我迟钝了几秒的原因是我不敢相信这是那个绅士地可以得到英国皇家勋章的马唯城,醒来的时候看见卢云眉用力过猛地边捂着脸边逃边叫“耍流氓了。”晴天也微红着脸,在转身之前揶揄“身材不错也不可以到处浪……”
我才发现我的拉链被开到了我呼口气整件衣服就能自然脱落的地步了,我手忙脚乱地拉起拉链,对马唯城说,“你知不知道,我刚才是开玩笑的。”“我也是开玩笑的。”一丝从未见过的玩味的邪恶笑容竟然出现在天使的面容上,平时过于成熟的马唯城终这一刻就像恶作剧得逞的小孩子一样幼稚。
那一刻,我发现自己其实并没有那么生气。马唯城很缺烟火气,就算是我都跟那些怀春少女一样觉得他太过完美,不同的是在她们那里是优点,在我眼里却是缺点,没有谁比我这种时不时活在另一个世界的人缺乏和留恋烟火气了。我凭借烟火气来鉴别那个世界是真,哪一个世界是假,也凭着天生对此的一点热爱在真实的世界活了下来。
而马唯城快羽化登仙的形象有时候不免会扰乱我的判断。我更有一种隐隐的担忧,缺乏烟火气的人会不会脱离市井小民的粗俗不确定,确定的是往往生活对他们有着难以想象的迫害。他们为了能活下去,会建造出滴水不漏的面具,来遮掩千疮百孔的灵魂,有些人会表现玩世不恭,有些人则会活的如同行尸走肉。我偏向于前者,不过遮不下去,所以病了。
我不希望马唯城是后者,跟灯红酒绿虚度人生的空洞不同,那仙风道骨背后将是走在青天白日下的亡魂,终将堕落到无尽的黑夜之中。所以,这一刻,我为朋友由衷地感到开心,马唯城此时此刻在我眼中是一个真正有血有肉的人了。
生气是不怎么生气,但我不跟马唯城讲话。
后来的几节课马唯城都因此不安,一改平日惜字如金的高冷人设,一会儿指着一题初中生都会的题目“隽隽,这题我不会,你给我讲讲。”一会儿去超市买了一堆我爱吃的零食“隽隽,你尝尝这个。”
作业我接过来,用了十几秒在科作业纸上写出答案给他,零食我更是毫不客气地全盘接受。我不是一个记仇的人,我有仇一般当场就报了!除了想看看马唯城这干着急的反差萌模样,我还要利用马唯城沉淀的内疚为我接下来要搞的事情减少他追杀我的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