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个我》垠川子

11、触发崩坏的按钮

　　14号人格，据他本人介绍，是一名艺术家，精通于各种乐器。拥有人格魅力，能够轻易让人打开心扉。
　　但是这个人格有一个非常糟糕的爱好——吃人。
　　这个人格被定义为第二危险的人格。对这个人格的评价是：极度危险，不要沉迷于与他交谈。
　　慕溪在严正的代领下来到律师事务所。可惜，这里早就变成一片废墟了。是火灾。
　　慕溪自觉这里也没什么东西可找了，叹口气说道：“严正，既然打定主意，就好好尽忠效力吧。”
　　严正点点头。
　　“走吧。”慕溪也不想再进去看了，“去乐器店。”
　　“大小姐，您不喜欢严正？”房秉没忍住问了一句。
　　慕溪柔柔一笑：“怎会？我喜欢的不得了。难得有一个律师，可要好好用着。”
　　“大小姐您别笑了，我瘆得慌。”抱着慕溪的康驺有点怂。
　　慕溪不笑，那顶多是让人觉得不好接近，她要是笑了，那就让人觉得幕后大boss正在酝酿阴谋。
　　“话说回来。”慕溪转了转眼珠子，“你知不知道哪里有剧院？”
　　“啊，那种东西感觉都在上个世纪了。”康驺想了想，“我不知道。”
　　慕溪眯着眼睛。她现在很饥饿，钢琴家的双手，舞蹈家的双腿，歌唱家的喉咙，她都想吃。
　　“呵……”慕溪不再说什么，14号人格与慕娥定下的规则就是绝对不能吃人，可是偷偷吃两口也没关系的吧。
　　“那带我去乐器店好了。”慕溪接着说。
　　乐器店，也是个不错的筛选人选的地方。
　　慕溪在康驺的带领下来到了一家乐器店。
　　慕溪走进乐器店，拿起小提琴，如同潺潺流动的溪水，《一步之遥》被慕溪演奏出来。
　　康驺和房秉倒是不知道自家大小姐有这等本领。
　　时光仿佛都变的缓慢下来，落地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变的柔和，撒在慕溪的裙子上。窗外的行人有的驻足聆听着慕溪的演奏，白色的鸽子飞过带起片片阴影。
　　慕溪演奏结束，将小提琴放下。没有发现目标……
　　“叮叮当……”
　　“喂？是，是……好的。”房秉接了电话，挂断电话后对慕溪说，“小姐，家族那边让您回去开会。”
　　慕溪有些疑惑的看向房秉：“如果我没有记错，我还是个孩子来着。家族的会议与我何关？”
　　“老太太让的，不知道什么事，但是应该挺重要的，家里的人都到了。”房秉接着说，“还是去吧。”
　　慕溪点了点头，还是乖乖的跟着房秉他们回了老宅。
　　平时的会议慕娥绝对不会让慕溪掺和，但是既然喊了，可以肯定这个会议与慕溪本人有关。
　　慕家的本家是个畸形的建筑，被围墙围着。里面的建筑一半东方风格，一半西方风格像是被强行揉捏在一起张牙舞爪的怪物。
　　无论如何艳阳高照都是阴森森的本家，时刻保持着静谧，春天没有鸟语，夏天没有蝉鸣，就连秋天的落叶与冬天的雪花也无法击起声响。
　　慕溪踏入与膝盖一齐的门槛走进青石板路。
　　“大小姐。”穿着熨帖西装的管家来到慕溪面前，“大人们等候多时了。”
　　慕溪点点头，跟着管家来到了会议厅。
　　带着准备好的笑容，慕溪走进了会议厅。
　　坐到属于她的椅子上，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到她身上，并响起窃窃私语。
　　“就是她吗？慕溪？”
　　“那个怪物。”
　　“听说是个神经病呢。”
　　“不是吧？才这么小……”
　　这些窃窃私语如同小虫子一般飞进慕溪的耳朵里，让她觉得心烦。
　　“安静！”
　　长老的怒喝让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慕溪，为保证安全，请说出自己的编号。”穿着红色外套的女长老对慕溪说道。
　　“好的，在下是14号人格，请多指教。”14号人格对于这项问题并没有抵触心理。反正说出来人格真名也没有人记得。
　　“给她戴上手铐。”长老下令。
　　“等等！”慕娥出声制止，“14号人格虽然是危险人格，但是并没有到需要时刻束缚的地步。”
　　慕溪露出微笑：“如果手铐能够让你们觉得安全，那还是锁上算了。”
　　14号人格不屑于对付这些人，在他眼里，这些不过都是猪场里吃饲料长大的猪，他喜欢的是那些喝啤酒听音乐长大的牛。
　　“大家都知道，慕溪有精神疾病，那么……就可以把一些事情都交给慕溪处理。”一个长老慢悠悠的说，“也不用担心脏了那些有前途的后辈的手。”
　　慕娥听了这话当场反对：“不行！慕溪还小本来精神疾病就已经很严重了！怎么还能……”
　　“话事人！虽然您的发言权占了很大的比重，可是有些事，还是要家族的人一起表决才行。”一名长老打断了慕娥的话。
　　慕溪眯着眼睛打量了一遍正襟危坐在座的所有的长老，她在记住他们每个人的脸。
　　“无论如何，慕溪也是慕家本支的人，她做什么还是会影响到慕家……”慕娥不想放弃。
　　“反正也是个女孩，没什么太大的影响。到时候嫁人了，一切不就都一笔勾销了吗？”
　　“但是她还是个孩子……”
　　“正是因为小孩子嘛，这么小肯定记不住这些事情的，自然而然在长大后会忘记的。”
　　“对啊，话事人，等孩子大一点把病彻底治好之后，一切她都不会记得的。”
　　“没错，这件事如果不是无计可施也不会让这个小孩做不是吗？”
　　那些长老七嘴八舌的讨论着，而慕溪的脑海里24个人格也在热烈讨论着。
　　“他们想要干什么？”
　　“很明显啊，想把咱们当枪使。”
　　“我无所谓。”
　　“这群上位者的嘴脸真是丑恶。”
　　“反正肯定是杀些罪有应得的家伙。”
　　“这可不是什么正义之举。”
　　“安静！”13号人格压住了其他人格的讨论，“这件事，由不得我们，如果是那群老家伙决定的，以我们现在的实力是无法拒绝的，权衡利弊，不如用这个机会争取一些权益。”
　　“那咱们需要什么呢？”
　　“学习机会吗？”
　　“不，什么决定了慕家现在的发展？”
　　“黄金，权力，人脉。”
　　“这些咱们哪个都不能碰吧？如果目的太过明显可是会死的很惨的。”
　　“不能太野心勃勃。”
　　“那……就多杀人好了，那些人肯定是抓住了慕家的小辫子，所以慕家才会如此迫不及待的弄死他们。”
　　“你的意思是暗中搜集材料……”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不能暴露。”
　　“我们总要知道的更多不是吗？”
　　“就这么决定了，无论你们怎么想的，要知道只有这个身体活着，我们才是真正存在的。”13号人格最终总结道。
　　慕溪睁开眼睛，14号人格依旧在掌控着身体。
　　长老们和慕娥已经吵得不可开交，双方都不愿意让步。
　　“能不能听我说一句？”慕溪开口了。可是讨论声淹没了她的声音。
　　慕溪站起身，慢慢走到话筒前打开话筒。
　　“我说，你们，能不能，听我，说一句！”慕溪用话筒的声音盖过了所有人的声音。
　　所有人停下来看向慕溪。
　　“很好，总算安静了。”慕溪放下话筒，接着说，“既然是让我干事，好歹也听听当事人的意见好吗？”
　　其他长老面面相觑。
　　“我想问一下。”慕溪接着说，“我可以吃那些人嘛？你们不会介意尸体残缺之类的问题吧。”
　　“……”现场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当然，我们不会介意这些问题的。”一位长老说道。
　　慕溪笑了笑：“那一切好说。”
　　慕溪的人生至此开始了通往崩坏的道路上。
　　本次会议结束后，慕溪跟随着慕娥回了慕娥的屋子。
　　“14号，我不管你打的什么算盘。”慕娥瞪着眼前带着微笑的慕溪，“你知不知道这会毁了慕溪的一生！”
　　慕溪一只手撑着脸说道：“你不可能保护零号一辈子的，我们必须要积累起自己的资本，否则……你也知道，人都会死的。”
　　慕娥长叹口气：“慕家用完就会把慕溪抛弃掉的！”
　　“的确如此，所以我们要想办法让零号不可能被慕家抛弃。”14号慢悠悠的端起旁边的茶杯呷了一口茶，“而杀死慕家的敌人用来换取资源是唯一的出路。”
　　“你不会觉得你们这些人格比得过慕家的那些长老吧？”慕娥听了这话，只想笑。
　　14号摇摇头：“船到桥头自然直。再说，你有办法让长老们打消这个念头吗？”
　　慕娥没有办法说了，是的，她没有办法打消那群长老的念头。
　　“放心吧外婆。”慕溪站起身来抱住慕娥，轻轻拍了拍慕娥的后背，“我会没事的。”
　　慕溪回了自己的屋子，坐在沙发上。
　　“小姐？今个去开会可说了什么？”康驺见慕溪闷闷不乐的样子凑过去问道。
　　慕溪歪着头看着康驺：“我想去一趟平民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