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个我》垠川子

12、第一次任务

　　慕溪处于的国家，是联邦制的，混乱与战争是常态。富人区就是金银珠宝酒池肉林，俊男美女香车宝马，贫民窟则是血腥混乱相互倾轧，面黄肌瘦命如草芥。

　　“我的大小姐，您为什么想要来这种地方？”康驺抱着慕溪，他的鞋面上溅满了泥水，贫民窟里可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路，也不知道这些泥水都是什么成分构成的。

　　慕溪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破败肮脏的贫民窟，她在考虑从贫民窟中发掘出第一桶金。

　　“康驺，你觉得贫民窟是什么？”慕溪凝视着地面上不知道是什么生物的内脏问康驺。

　　康驺伸出手帮慕溪驱赶周围的苍蝇和蚊子说道：“反正不是您应该来的地方。”

　　慕溪勾起嘴角说道：“有意思。”

　　“大小姐，您似乎对贫民窟很有兴趣？”房秉问。

　　慕溪转过头看向房秉：“从泥污里捡起的金币洗干净还是值钱不是嘛。”

　　“可是该怎么从这里捞钱？这贫民窟里想要诈钱，简直就是从人骨头里淘金。”康驺突然说道，“大小姐，您该不会……”

　　“不该做的事我不会做。”慕溪说道，“钱还是要从有钱人那里敲。这表面上平民窟就是贫民窟，实际上贫民窟里盘根错节都是那些富人区的脏事。”

　　“小姐，安全考虑，您还是不要接触这些的好。”房秉说道，“您这个年龄，就应该吃蛋糕看动画片。”

　　慕溪眯了眯眼睛，把头依在康驺肩膀上：“我累了，回去收拾收拾，晚上还有任务。”

　　慕溪怎么会不知道这个年龄的孩子都在干什么。可是根本不可能得到，又何苦去想。

　　下午，慕溪拿到了任务对象的资料。

　　晚上，慕溪穿好衣服，家族已经把这家的安保系统处理好了。慕溪就这么光明正大的从正门被这家的佣人带了进去。

　　无需太多的程序，因为这家所有的保镖都已经换成了慕家的人。

　　晚餐，一家五口坐在椅子上，每个人都带着笑容。

　　这家人最小的孩子和慕溪差不多大。

　　慕溪看着她跟自己哥哥撒娇，被父亲抱起来举高，母亲会给她擦去脸上的汗水。

　　慕溪有时候会晃神，原来这就是正常孩子的人生嘛。

　　“该动手了。”家族的人在催促。

　　慕溪面无表情的说：“等他们吃完晚饭。”

　　“趁现在他们最集中的时候干掉他们啊！”

　　“如果你着急，就自己动手。”慕溪讨厌别人对她指手画脚。

　　慕溪就在监控室看着一家五口吃晚饭，直至即将结束。

　　“还不动手？马上他们就要出门了。”家族的人等的有些不耐烦。

　　慕溪缓缓站起身，拿着武器走向餐厅大门。

　　第一个出来的是这家的男主人。

　　慕溪射中了他的眉心，他没有痛苦的结束了生命。

　　这一枪让接下来的所有人惊慌失措。

　　女主人冲出来似乎想要拉起来男主人，慕溪射中了她的心脏。

　　接着，慕溪跨过两具尸体，黑色的眼睛空洞的仿佛两个玻璃球。

　　两个年纪大点的孩子，一个被击中心脏，一个击中咽喉。

　　最小的孩子哭泣着看着慕溪。

　　慕溪走到她面前，给了她一个拥抱，拧断了她的脖子。

　　慕溪身上和鞋底都没有沾到鲜血。

　　一切太过迅速，慕溪自己都没有回过神。等她意识到自己已经解决一切的时候，她坐在自家的沙发上。

　　慕溪觉得背后一阵恶寒，她没有忍住吐了出来。

　　旁边的康驺和房秉被吓了一跳。

　　“大小姐，怎么了！”房秉拿出纸巾帮慕溪擦着脸上沾的呕吐物。

　　慕溪抬起头，因为呕吐产生的生理性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我，杀人了……”

　　“……”房秉和康驺看着慕溪，两人一同陷入沉默。

　　慕溪摆摆手：“只是普通的生理反应，我没事。”

　　“别去了吧。”房秉开口了，“这样下去……”

　　“会习惯的。”慕溪打断了房秉说的话，“习惯了就好。”

　　“可是……”

　　慕溪猛的拍了一下桌子：“我只不过是第一次杀普通人！以后我会习惯的！”

　　就像我习惯杀死训练营里的其他学员一样！

　　慕溪捂住额头，精致的小脸皱成一团。

　　训练营的所有记忆像是豆子一样倒进她的脑子里，让她觉得耳鸣。

　　一号人格在参与训练中杀的人数屈指可数，因为其他人格对于杀戮的兴趣明显大于一号人格。

　　一号人格作为家族培养出来的顺从人格，必须要是可控范围的『正常人』。

　　慕溪想起了在训练营里的一些事情。不是一号人格做的，是其他人格做的。

　　血腥的记忆一幕一幕的闪现在脑海里。

　　剧烈的疼痛侵袭大脑，好像脑海深处有一扇层层封闭的门正在试图打开。

　　慕溪一拳砸在桌子上，疼痛让慕溪忍不住将头撞向面前的桌子。

　　慕妗从卧室里走出来，指挥着康驺按住了慕溪，拿出准备好的镇定.剂给慕溪来了一针。

　　慕溪失去意识。

　　慕妗松了口气，她的任务就是防止慕溪脑海中的第25个人格苏醒。这个任务给慕溪的精神刺激太大了，第25号人格似乎准备伺机而动，冲破枷锁复苏过来。

　　慕妗有点害怕，她之前看过心理医生出事的卷宗，所以对慕溪心里是极度恐惧的。毕竟她也只是个孩子，虽然比慕溪年龄大，可也只是个孩子。

　　慕妗打电话通知慕娥这件事，并说了自己的猜想。

　　慕娥听了，在电话那边沉默了许久，最终说道：“慕妗啊，你就保证慕溪吃饱穿暖就好了。其余的你不用管……”

　　“可是……奶奶……我好害怕……”慕妗说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了，哭了起来，“我好害怕慕溪……会杀了我……”

　　慕娥眼睛里都是血丝，她也因为慕溪的事情没有睡好觉，她努力安慰慕妗：“这样吧，明天你和慕溪一起来我这里吃顿饭。”

　　“奶奶我该怎么办？”慕妗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真的……真的好害怕。”

　　慕娥接着说，不过这次的语气变的冰冷：“慕妗，执行任务。明天带慕溪来我这里吃饭。”

　　慕妗泪眼模糊的听着被挂断后电话里的忙音，心中的某个东西崩塌碎裂了。

　　慕溪难得做梦。

　　她梦到自己坐在教室里，冷漠的看着手里拿着玻璃瓶的女孩，那个女孩脸上缠着纱布，恶狠狠的瞪着慕溪。

　　“慕溪！你这个恶魔！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慕溪冷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好像一切都与自己无关。

　　细碎的低语声变成肉眼可见的文字，从四面八方如同潮水一般涌来，汇聚成一个黑色的轮廓，可以看出来这是个穿着西装的男人。

　　男人附在缠着纱布的女孩耳边低语着。

　　慕溪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直到那个轮廓露出了眼睛。

　　一双红色的，带着笑意的眼睛。

　　恐惧像是无数虫子顺着脊骨爬上来，无法驱散无法摆脱，只能这样被吞噬掉。

　　慕溪在后退，空间却在缩小，转眼间慕溪和那个黑影只一步之遥。

　　黑影伸出手。

　　要被抓住了！

　　“慕溪！慕溪！”慕妗的声音传来。

　　慕溪睁开眼睛，下意识的抓住了慕妗的肩膀。

　　慕妗从来没有在慕溪的眼睛中看到如此无助而恐惧的神情。

　　慕溪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确认自己在现实中后恢复了镇定。

　　“……我好像尿床了。”慕溪这么对慕妗说道。

　　慕妗沉默了一会淡淡的说道：“你先起来把衣服换了吧。”

　　慕溪乖乖的起床洗了个澡换上了干净衣服。

　　没有人会责备慕溪，因为这在慕家是正常现象，尤其是在慕溪这种半大孩子里。

　　早上依旧是吃完饭看新闻以及各种报纸。

　　“大小姐，您看这些有什么用吗？”康驺在旁边百无聊赖的削苹果，他正在和房秉比赛谁的苹果皮削的长。

　　房秉的苹果皮虽然是没有断，但是坑坑洼洼厚薄不一，和康驺延绵不绝薄如蝉翼的苹果皮自然是没法比的。

　　慕溪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说道：“我在找商机。”

　　“本家给的零花钱够了吧。”康驺拿着自己的苹果皮在房秉面前晃了晃，宣示自己赢了，“您要是乐意都可以自己给自己建个游乐场玩。”

　　慕溪拿出笔记下报纸上的几个地址。

　　“慕溪，外婆让咱们去她那里吃饭。”慕妗从里屋出来说道，“你收拾一下咱们出发吧。”

　　“不急。”慕溪一边记一边说，“你要是着急就让康驺先送你过去。”

　　“……不必了，我等你。”慕妗注视了一会慕溪见她丝毫没有要动弹的样子，便把原本戴好的手套又脱下来放到沙发上，自己也坐到了沙发上。

　　慕溪把本子收起来：“严正。”

　　严正立刻从里屋跑出来：“大小姐？”

　　“闲着也是闲着。”慕溪把本子扔给严正，“把这几个人给我捞出来。”

　　“啊？什么？”严正打开本子，上面记着几件事件，他曾经在新闻上看过，但是很快就被其他的一些明星的花边新闻给盖过去了。

　　“把这几件事里的人给捞出来。”慕溪伸了个懒腰，看着电视上的股市一片飘红。